校园的路灯昏黄,“抽烟吗?”秦志高无意识的问胖子,忙又道歉道,“不好意思,学校里,我还以为是社会上可以抽烟”
“抽,”胖子却高兴道,“这么晚了,抽一支,提提神,志高,你现在真是男子汉了,比以前更老道了。”
“别说我的事,说说你跟左娟的事吧!现在就我们两人。”秦志高吐一口烟圈,关心问道。
“我跟她两个不合适,以前冲动的只有一颗红心,没有冷静思量。后来才发现,她是一个比较自我的人,而我也是一个从小受环境影响很独立的一个人,都不肯去倾听别人的建议,而且包容心都很差,久而久之,也许都觉得对方不是值得自己最疼爱的人,双方很少站在对方那一面去考虑,所以我们之间没有了继续相爱下去的理由。开始我们俩的分手都觉得很痛苦,可是想明白以后就知道这样对双方都好。我们只能做个朋友而已,做不了恋人。”胖子宋远方现在变得很豁达,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秦志高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问道,“那西藏和蒙古之行你去吗?”
“算了,我就不去了,我哥他让我回去帮他筹备‘十一’结婚的婚礼,还有剩四个月的时间,一转眼就到了。”胖子高兴笑道,“还真是地主的女儿都喜欢长工,要不这世界还真没法活了。”
“远耕哥终于拥有了幸福,可喜可贺。”秦志高欣然道,“你二哥能娶到季美花这样一个豁达开朗的女孩儿,也算是有福分的。”
“那是,有这样的嫂子,我也幸运,家吗?和睦比什么都好。”胖子有些感慨,“这些年我二哥也是多么得不容易,能得到季家的认可,他以后就不用四处奔波去别处打工了,二哥能安定下来,我就放心了。”胖子说着那眼里还泛起了泪光。
是啊,一对患难兄弟,能走到今天不简单,特别是宋远耕,要不是身残志坚,哪来今天的幸福美满。
“这都是远耕哥的不懈努力,苦累都不怕,就怕没了拼搏的勇气。”秦志高知道宋远耕自学成才。
“也关键是遇到了有缘人,遇到那无缘人不照样被瞧不起。”宋远方声若寒冰,意有所指。胖子宋远方现在历练得开阔多了,说完这句话,随即一笑,“算了,不说这无缘人的伤心话,一切随风去吧,人在做,天在看,终究总有会玩完的那一天。说说你和雨凤两人说开了吗?”胖子话锋一转,他知道秦志高和金雨凤从小到大的关系。就是有一件事情他最近才回想到,他从来就没有看见秦志高和金雨凤两个人的合影,都是三人照,还有群照,那么多的岁月却没有一张,这是不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当金雨燕那天喊他过去看照片的时候,他就知道秦志高和金雨凤这辈子恐怕是不能在一起了。
“我父亲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怎么说开,不过,我跟雨凤讲了,我和她性格有差异,长期不同世界积累下来的差异,不是轻易能改变的,我们可以做朋友,不知道她听懂了没听懂?”
“什么听懂没听懂?你就是看江敏比雨凤更加漂亮迷人,扯那些没有用的,我都没听懂。”胖子开玩笑道。
“你怎么也这么俗气看人?”秦志高撇了他一眼,“刚才还跟我说左娟呢!”
“不光我俗气,就是说出去,全世界都这么俗气看。”胖子继续站他人角度道,“现在不喜欢雨凤,你们又不是呆在一起一天、两天,是十几年的时间,这友谊和爱情是不太分得清的东西。”胖子正经回到自己思想,“不过,我认为,不好就分,毕竟随着环境变化,落后总是被人甩的,不光我们年轻人这样认识,年老的还不是一样,否则就没有离婚这词语,可是这件事情终究要揭开锅的,你父亲的病要是不好,就这样一直瞒着,只怕以后的后遗症更大。”
“只能先这样了,我再慢慢的解释。上次江敏学校受姚琳书记的邀请,去赤水地质考察……”秦志高继续道。
“姚琳书记邀请,他怎么认识地质大学的?”胖子惊诧道。
“姚琳书记也是中国地质大毕业的,那次与他在五龙溪相遇,他都没讲自己学历如何,心胸真是不一般,饱览祖国河山,天地般的广阔。我也是后来听江敏说他们去安山镇考察归来,姚琳在酒店给他们洗尘谈论学校情况时才讲的,另外,江敏还带李新彤去了我家,去了影楼……”秦志高一口气讲完。
“什么?江敏去了你家和影楼。”胖子怪叫一声,“厉害,都上门了,这不是让雨凤很难堪,雨凤没生气,金家和你父母没发飙?”
“我没说是女朋友,说是同学的同学来串门的,虽有疑惑,但是也都没把话说明。”
“都挺能装的,同学的同学去串门,蹊跷。再说女同学只串女同学的门那是友谊,可是女同学串男同学家的门,男同学串女同学家的门那就有意思了,这已经就很明了啊!”胖子宋远程一脚把路上的一颗石子踢飞,“真是郎有情妾有意,时时刻刻的惦记,这点金雨凤就是太粗心大意,就是太相信你。不是,……是她不舍得放弃这些年的情义,不愿去看见,不愿去承认……”
“雨凤可以忍,可是钱茗荟知道这事,不把你家翻个底朝天,不会罢休。这事,主要还是和你爸沟通好,就怕一闹腾,你爸的身体回到从前,那就糟了。”胖子的目光闪烁着些许的担忧。
“不管那么多了,乘工厂给我放的假期,我跟他们一起去西藏慰问贫困儿童,搞个摄影展。”秦志高一甩手,仿佛把这些不愉快都抛开。
天空上繁星点点,一轮明月洒下漫天的银色,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胖子先说话。
“不管将来怎样,最好是别伤害任何一方。”
第二天,两辆同样的绿皮列车出发了,一辆驶向西藏,一辆驶向向赤水。胖子下车就直接去了五龙溪,金雨燕也跟了去,她无法面对及姐姐交代的话,跟秦志高一起回来。而如今秦志高去了西藏,她怕姐姐伤心,才跟胖子一起躲进了五龙溪,何况她喜欢胖子的笑场。
五龙溪夏季里溪水越发的清澈、奔流。宋家就是一贫如洗,婚房就选在了女方的季家,在五龙溪宾馆的后面另一山谷里,还有一家别院,是季俊木孝敬父母盖的三层楼房,一楼父母住,二楼早就留给了宋远耕和季美花当新房,三楼是季俊木的房间,里面摆放着五龙溪长远规划的每栋房的模型,看上去就似天宫宝殿。
房前屋后桃李成荫,鸡鸭成群,田园式的生活。房屋自成一派,不似五龙溪那么的大气张悬。这里最适合人居了。
季俊木搭上了市里王书生,正在忙着市里修建工业园区里的一些水泥倒场地,沟渠的挖深,当然还有低层房子的建筑,都赚不了几个钱,主要为积累资质而备;还有县里的一些河道工程修修补补,最关键还有追求金雨凤,很少回家来。
其实,宋远耕和季美花结婚,也没有什么要帮忙的,一切都是季家的,家具是季俊木送的,棉被都是季峰和王美花缝制的,宋远耕说是让胖子回来帮忙,那是季美花让他打电话说的,是担心胖子一个人在外面辛苦上学,连个落脚的家也没有,这嫂子当得跟妈还婆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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