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步神兵?就是机甲。
公输殿有两种机甲,一种是轻型的,是贴在人身上的“玲珑甲”。还有一种是重型的,传统意义上的机甲,有两三米甚至五六米高,叫“步神兵”。
步神兵的体型不一,样式不一。而沈钟今天碰到的步神兵,却偏偏是一台巨大的步神兵——
“武圣式”。
这种步神兵高5米,长6米,形如人马,因为像武圣关公,因此得名。上有半身人样,两只机械手紧握一把青龙大刀,劈到谁,谁就是个死。
唯一的弱点,是脸部,因为既不是驾驶室,也不是神玉舱,所以面部的钢板并不厚。
万幸的是,没有装载连珠机关铳和重炮。
“可是肉身打步神兵,这不是蚂蚁撼大树吗?”有人指点到。“能打过吗?”
“我看……不好说,慢慢看吧!”
轰鸣作响的武圣式步神兵,正调整自己的姿态,面对着沈钟这个“矮人”。
“你这厮,可拿你的五千两雪花纹银啊!”
杨大龙一句怒吼,抓起大刀,立刻从空中劈下来。沈钟赶紧一闪,青龙大刀劈下来的地方,竟然被打出一道沟来。
整个地下鬼市,竟然有微微颤动。
沈钟不知道,杨大龙之前确实诡计多端,从来不告诉别人自己用什么家伙,但是也没到用步神兵的地步。这回直接用步神兵来招待沈钟,正是那封信震动了杨大龙。
“咚!”
沈钟趁着这一闪开的功夫,算准了步神兵块头大,行动迟缓,便从腰间掏出手铳来——
“铳匣五发子弹,上膛正常,铳身与步神兵不到十步……”
沈钟以极快的速度上膛,对准步神兵的脑袋马上来了一枪。弹头却卡在了钢板上,打出了一个绿豆大小的坑,根本没打穿。
“这手铳还不如神机营的威力大!”
紧接着,杨大龙又一刀劈下来,沈钟反应过来,又一闪。随即沈钟把神玉按进上灵符里,念动离印,用手一推,手中立刻冒出一道火焰来,把铁板烧出了一片暗红。
“小心!”
沈钟回头一看,杨大龙的步神兵又从远处冲过来,连砍三刀,沈钟下意识抽出绣春刀格挡大刀,没想到三刀的力气如此巨大,以至于每一次沈钟格挡时,都要被震退一米。
“兄弟,你快下来了!”
沈钟往后一看,自己的右脚后跟已经压了台子的边缘。
“试试用离印加上手铳!”
沈钟突然想到了这个“偏方”,因为余杖子提到,离印的火焰可以加在任何东西上,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甚至可以加在手铳的弹药上——
那会怎么样?
沈钟再次运动离印,瞬时逃出手铳,直接把四发子弹全打出去。四发子弹呼啸着,裹着高温火焰像流星似的往杨大龙的步神兵的大脸上扑过去。
面部脆弱,四发子弹开始截留在了钢板上,但弹头已经伸进了机体内,火焰就像蛀虫一样,蔓延进了步神兵的头部里。
“不好!”
武圣式步神兵脑袋顶上,不是神玉舱,也不是驾驶室,而是另外一样重要的部件——发动机!
原来最开始的时候,公输殿人设计武圣式步神兵时,为了防止各个部位集中在一起而导致机体爆炸,便把发动机放在驾驶舱的正上方。本以为这样就万无一失了,便疏忽了发动机室的钢板。结果,武圣式刚一出,就沦为了街头比武的道具,连杨大龙这样的鬼市混混都能搞到一台。
步神兵的发动机被打坏,行动减慢了下来,最终停下了。
杨大龙用仅有的一丝动力,又一次挥刀劈下来,却根本没劈中沈钟,劈歪了。
“原来你什么都不会,就只会砸钉子!”
大刀劈在地上,刀杆子斜着伸上步神兵的右手,步神兵的脑袋耷拉着,没了一丝活力。
“兄弟,赌什么不好,要赌武?”
沈钟绕过大刀,弯腰躲到马腿地下,运动离印,抄起绣春刀,四刀下去,马腿纷纷落地!
“这人原来有神玉!”底下有人惊叹到。
“这两年,就是在顺天,谁也能保证弄到一块啊?”有人也附和到。
“不一定啊,头呢还有!”有人随即唱反调,引来大家不快。
接着,沈钟踏起大刀的刀背,跑上刀杆,一跃而上,飞跳上肩头,又运动离印,盯准步神兵头部发动机舱和驾驶舱连接的“脖子”,抄起绣春刀,使劲一砍——
脖子上的钢板瞬间被打坏,发动机舱的脑袋掉了下来!
“头呢?您说的,头呢?”
当即就有人开始嘲笑起来,底下纷纷开始一边倒,高呼沈钟万岁,给杨大龙吐唾沫。
“狗贼玩意,我一兄弟就是赌武,给他赌走了五十两银子!”
“就是!顺天没出事那会,我大哥就差点给一个设赌局的送了命!”
“要不说,这沈大侠打的好!”
而杨大龙却困在驾驶舱里,使劲折腾,却因为手忙脚乱找不到开门的机关。
沈钟最后再一次运动离印,让刀刃布满火焰,对准步神兵的人身,一刀捅过去——
——驾驶舱里的杨大龙,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通!”
——大伙都在等着驾驶舱里一声惨叫,那一瞬间,大家的眼睛瞪成了珠子,嘴巴微微张开,鸦雀无声。
良久,没听见任何声响。
杨大龙睁眼,却发现绣春刀插在了距离他胸口七寸长的位置。
杨大龙没被刺死!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侠你爷头!”
沈钟把刀一抽,插回腰间,绕到后面,使劲扒开驾驶舱的后门。
“出来!”
只见杨大龙连滚带爬地出来,连磕三个响头,战战兢兢,像极了他当锦衣卫时执行任务时的场面。
那罗家人见到他闯入内宅时的表情也是这样的。
“给你个忠告,少赌,赌着赌着,你命就说不定搭进去了!”
“是,是,大侠的话我谨记在心……”
“那铁牌……”
杨大龙从后面的门里翻腾了一会,跑出来,拿着一张皱巴巴的银票。
“升庆钱庄的银票,抵五千两纹银!您直接到茶楼下找人换宝钞就行!”
沈钟走下台子,从人群当中穿过。纵然人群怎么欢呼,他也装当听不见。
不过,他在人群里找了半天,却没发现罗雀。
——“罗雀?”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8_8214/153288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