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素大多已经被我吸出来了,剩下的一小部分,对你来说,应该也无碍了。” 林北开口道。 神曦此时的脸颊,已经恢复了血色,明显好转了很多,可脸上那一抹羞意,却是迟迟化不开。 她向林北道谢过后,则是赶紧询问林北的状态:“你有没有事?” 林北吸了那么多毒素,虽然都被林北吐出去了,可她也担心,会有一部分,在那个过程中,渗进林北的体内。 “没事。” 林北笑了笑。 “你......”神曦看着林北,忽然道,“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这毒素超越我们的想象,哪怕是以你的肉身,也扛不住呢?” “没想过。”林北道。 神曦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道:“你不怕死吗?” “怎么可能,谁会不怕死呢?”林北笑道。 “那你......”神曦开口。 话未说完,就被林北打断:“那你…昨晚替我分担寒气的时候,你有想过自己扛不住吗?” 神曦怔了怔,说:“没想过。” “那你不怕死吗?”林北同样反问。 神曦沉默。 “所以啊......真心换真心,我们彼此都是相互的,哪怕真是有生命危险,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林北笑道。 神曦情不自禁的咬了一下唇瓣。 这一刻,她心中如小鹿乱撞。 ...... 一夜休息。 翌日。 林北状态恢复了过来,而神曦体内残余的一些毒素,在她肉身的抵抗之下,也是被消磨干净。 两人再次上路。 日复一日。 如是......大半年时间,便是过去。 他们两人,也成功从岛屿东边,一路穿行,来到了岛屿西边。 两人再次看到了海岸线。 时至现在,两人都是有些狼狈,就连衣衫也已经破旧。 林北几乎都要光膀子而行了。 哪怕是神曦,原本一袭如轻云绕月的绫罗衣裙,在过去大半年的时间内,也是不断的经受着摧残,残破了不少。 好在是,虽然玉臂展露,如雪般的一部分肌肤在日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但关键紧要的部位,衣衫都还是完好无损,没有什么走光。 “终于穿过整座海岛了。” 林北长叹一声。 神曦却是轻叹一声:“但穿过了整座海岛,也还是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我们为何出现在此处,为何一身修为全都施展不出来,还是没有答案。” 林北转身,看着神曦,忽然问:“神曦,你说......万一,我们要是永远也走不出这座岛屿了,该如何?” 神曦神色一怔。 在此之前,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现在林北这么一提醒,她也是认真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如果,真的离不开了,怎么办? 数息时间过后,神曦忽然一笑:“若是永远也走不出这座岛屿了,那就在这好好生活下来呗,总不至于寻死觅活吧......哪怕是修为不再,难不成,还当不了一个凡人了?” 这大半年的时间,和林北一起出生入死,携手并肩,让神曦的心态,其实也发生了很多的变化。 如果说,以前的她......属于超脱尘世外的话,那现在,她的身上,则是多了许多烟火气。 好像从世间来,走到了世外去,又从世外,回到了人间。 此话一出,忽然间,天地轰鸣。 那漆黑如墨的海水,忽然翻滚起来,化作无上金光,天地开辟一线,出现一道虚无巨门。 在那金光的映照之下,神曦一身修为,全部归来。 她满眼惊讶,赶紧看向林北。 “神曦......” 与此同时,她听到了一道声音。 是......师傅?! “我听到师傅的声音了,或许,我们可以离开此地了。”神曦当即说道。 她主动抓起林北的手,就朝着那道散发着金光的虚无巨门飞跃而去。 但在临近巨门的时候,两人的身形,却是逐渐消散,她抓住林北的手,却是怎么也抓不住了。 转瞬之间,两人身形便是消散。 片刻后。 神曦忽然睁开眼眸,周围的环境,早已发生了变化。 “这是......无相宗?” 她忽然反应过来,赶紧坐了起来。 一个中年美妇,推门而入。 “神曦,你终于醒了。” 中年美妇开口道。 “师傅,林北呢?”神曦立马问道。 “林北?”中年美妇愣了一下,“林北,谁啊?”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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