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见到他?”神曦问。 “没有。”中年美妇摇头。 神曦赶紧说道:“就是跟我一起落入那片奇怪海岛,然后,又一起离开的那个青年。”biqubao.com 中年美妇摇头:“没见到,你归来的时候,就只有你一个人了。” 神曦蹙眉。 “对了,关于那座海岛,你此前所见所闻,等你恢复之后,要向师门汇报一下。” “竟然在我们无相宗山门之外,做出如此动静,掳走了你,简直是在挑衅我们无相宗,为防以后再出这样的事情......” 中年美妇说道。 神曦则是赶紧起身,道:“师傅,我要离开宗门一趟。” “你去哪?”中年美妇赶紧问道。 “我......”神曦张了张嘴,身形忽然停下。 去哪? 她还真不知道去哪找林北。 “掌教师兄说,你此行大有收获,或许,不日就将入无相无我之境,不论你要去哪,不如等修行有成之后再去?” 中年美妇道。 神曦沉默片刻,忽然抬眸,说道:“如果没有他,我没办法踏入无相无我之境。” “他......?”中年美妇愣了一下,难道,过去大半年时间,神曦已经入情了? “你先稍等。”中年美妇说道。 数百息后。 一座大殿。 除了中年美妇之外,还有无相宗数位真人出现在此,她们的目光,都是看着神曦。 中年美妇则是和神曦相对,盘腿而坐。 中年美妇沉吟片刻,问道:“神曦,你就差,情道未曾圆满斩道,但眼下看来,也将圆满,我且问你,何为情?” “何为情?”神曦垂眸,眸中有流光闪烁。 片刻后,她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何为情?” 神曦沉默片刻,说:“春蚕吐丝自缚,蜡炬成灰始干。” “何为情?”大殿之中,又一无相宗真人问道。 神曦说:“曾经沧海难为水。” “何为情?” “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何为情?” “求不得,放不下,忘不能。” “何为情?” ...... 神曦忽然起身,拂袖一挥,灵力席卷,虚空之中,如铁画银钩一般,勾勒出了一道栩栩如生的影像。 “何为情?” “弟子不知。” “但弟子知道,今生今世,他......即我的情!” 神曦说完,见礼告退。 ...... 无相宗外,神曦再次看到了林北。 “我就知道,心中想着你,念着你,下山之后,肯定能再遇到你。” “果不其然。” 神曦脸颊泛起笑意,眉眼间都是透露着一抹欢喜之色。 在海岛大半年的时间,她和林北携手并肩,所谓男女有别,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事情,早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林北早就已经在她心中,留下了深深烙印。 当时,她就已经心有所感,只是并未往深处去想。 后来,林北问她,若是永远也离不开那座岛屿了该如何? 这也是她有那样回答的原因。 大不了,就当一世普通人。 她和林北在那座岛屿上,生死相依。 只不过,这种心意,还未曾真正的表露出来,她们便是离开了那座岛屿。 而回到无相宗。 宗门问情...... 何为情? 她读过很多书,心中有很多答案,但所有的答案,最终,都是化作了一道身影。 那便是......林北! 至于,为何去的那座岛屿? 又为何能离开? 神曦没有去深想,这件事,暂时就留待无相宗高层强者去探索吧。 “林北,你还记不记得,你对我说过一句话?” 她来到林北身前,开口道。 “什么话?” “你说你对我一见钟情。” 林北点头:“当然记得。” 神曦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红润,说:“当初不觉得......后来,后知后觉的发现,其实......我也是,我不仅一见钟情,可能还......相处久了,日久生情,情根深种......” 说完这些话,她脸颊之上,已经是绯红一片。 显然,如此表露心意,对于神曦而言,相当难为情,但她还是大胆说出来了。 这一刻。 神曦入情! 她眉眼含羞,但一双极为漂亮的眸子,却是直视林北的目光,和林北眼神对视,静等林北的答案。 “日久生情?” 林北此时却忽然笑道:“咱们可没有‘日久生情’啊!” 神曦神色怔住。 林北立马知道,神曦不解其意,怕是要误会自己的一个小小玩笑了,当即解释说:“我说的没有‘日久生情’是个小玩笑,你别误会。” “那你是什么意思?”神曦问。 “一见钟情!” “日久生情!” “情根深种!” 林北连说三词,以神曦的话,来回应神曦。 神曦顿时喜笑颜开。 她身形一晃,就出现在林北身边,说:“我已经知道,要怎么进入‘无相无我’之境了。” “入情、斩情,但如你所说,最终有情,不困本心。” “无相无我,方见真我。” “所以,我要直面本心。” 她主动伸手,牵起了林北的手,问:“林北,你愿意跟我结成道侣吗?” “愿意。”林北诚恳道。 神曦再问:“哪怕是,我们结成道侣之后,我会有一段斩情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之中,可能会忘了你,忘了对你的感情,甚至......哪怕进入‘无相无我’之境,我也不能完全保证,我会记得我们之间的情,你也愿意吗?” “愿意。”林北再次说道。 神曦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说:“那你娶我吧。”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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