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外风雪下得愈来愈紧,这天格外阴冷。 崇翼担心绿植受冻,遂逐一转移到温室里。完事,为小肥啾添了粮。“三个多月了,怎么不见你回家找亲朋好友呢,莫不是打算在此长久定居?” “可惜,我们终究非此界的正主……”怔望雪影茫茫,恍然间一切景象似乎变得不太真切了。 …… “翼,在发什么呆啊?是因为放下了自己长久守护的宇宙,一时无所适从么?”回过神,圣光灵皇的关切声声入耳。 环顾四周,满目金碧辉煌、气势恢宏,是英雄圣殿无疑。“我回来了……?” “是。就在前不久,你同星皇完成了职责交接。” “那么,天启呢?” “你是指从另一位面过来的那家伙?他啊,偏执孤傲,坚持认为毁灭才能带来新生……不过星皇约他到各星球旅行了,去探究平衡的真谛。” “不,不对……这是多久之前的事了,天启早已领悟。我也不应在这,我明明在地球。”蓦然间,重生之翼意识到自己陷入虚妄,万分警惕,“你不是灵……你到底是谁?!” “翼,你在说什么?是不是哪里不适……” “你所述确为事实,然皆已成过往。想借此混淆虚实,不见得多高明。”话罢,纯白之羽舒卷,天命一剑斩妄境。 虚妄破除,却仍未回归现世。他所处的空间是一片沉寂的黑,没有边界,没有一丝光亮,没有一点声响。 “这般戏耍我,很有意思么。”神耀能量持续积攒,意欲倾注全力击溃一切。 “重生之翼,你的元神已经衰弱不堪,竟妄图动用力量强行突破限制,当真要为了区区一个下界精灵王不惜代价?!” 对方到底是按捺不住了,光点飞溅,被无形之力牵引着汇向整个空间的核心,最终形成一金光四射的球状物。它是英雄圣殿历届成员意志的聚合体,即圣殿意志。 “或许在你们眼里,他是那样的渺如尘芥、微不足道,可于我而言意义非凡。”无上天命剑流光溢彩,宛如在回应他的心意,“尔等无情,岂会理解。” “那种脆弱的东西,我们根本不需要。” “便是摒弃了所有的弱点,做到极致又能如何。此世间仅有唯一真神,非你非我。神之创世,不止万物生,也有所谓脆弱的情。”天命剑竖于正前方,戒备随时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你清楚,我绝不动摇。既然劝服不了彼此,那么多说无益。” “好,很好,你该好好反思了!” 施加了惩戒的术式瞬息发动。重生之翼一旦防不住,下场只有变回神剑之灵,陷入沉眠。 然而,危难局势却因一精灵的出现顷刻扭转。他甚至没有采取多余的手段,直接扛下术式且毫发无损,可谓相当霸道。“就这啊?我的评价是雷声大雨点小。” “天启帝君!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此事与你无关,速速让开!” “我只知道我的伙伴有难,何况是某些家伙抓了点无关紧要的小事就在借题发挥。”睥睨对方,轻蔑,“若连重生如此守序的都要平白遭受制裁……那我不得不质疑你们所贯彻的‘真理’的正确性。” “守序?重生之翼违背守则在先,完全是咎由自取。” “你们那守则宣扬的什么迂腐落后思想,我没太多兴趣探讨。不过……”整个空间在急剧压缩、崩坏,乃至边缘出现了与现实交接的模糊界线。而这还仅仅未及他实力的三成。“革新不合理的旧制,抑或更干脆粗暴一点,推翻重构,我很喜欢。” “有朝一日你会意识到今时之阻碍,是一场彻底的纰缪!届时你最好别追悔。”它无计可施,被迫退场。 “这种故弄玄虚的家伙,可不能太惯着。” 寄寓黎明的白羽黯淡了光芒,坠空。 “……重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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