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尔号平行时空_积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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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飘雪暂歇,气温则持续走低,窗玻璃上的水蒸气遇冷凝华,大片霜花绽放。
  大抵过去了一盏茶的时间,崇翼悠悠转醒。映入眼帘,是立于窗边背对自己的墨发精灵。
  “天启……原来真的是你。”
  “那还有假?总不能又是妄境制造的幻象吧。”天启帝君转过身来,头顶一毛茸茸的雪团子格外瞩目,成功让崇翼没了下文。“我也不知怎么……这小家伙就是赖着不走,赶还赶不了。”
  众所周知,绝大部分鸟类对发光发亮的事物充满了好奇心。以及……小肥啾再次开始扯咬他的头发,似乎有做窝的企图。
  “挺不错啊,有它的加持,令你亲民了不少。”
  “开玩笑。我几乎沦为谁都可以踩一脚的存在了,还不够有亲和力???”
  “……抱歉,我还拿从前的眼光看待你。”
  “无妨。不可否认,过去的我正如你所认知那般。”天启帝君将小肥啾挪了下来,放至鸟笼的小秋千处,用手指轻轻推动,“可,即便是如今的我,似乎也没让他满意多少。”
  “皇帝需要分忧。”
  “但小星星嫌我碍事。”
  “你还是不够了解瀚宇。他过于要强,哪怕内心无比渴望,行动上却仍习惯独揽一切。”
  “原来是这样,回去得好好慰劳下,让他明白我有多体贴。”
  怎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吧。
  “话说回来,虽然‘意志’的行为并不讨喜,但也没说错。你目前的状况确然不甚乐观……他,知情与否?”
  “未有察觉。”
  “……圣光的神忘了本,入戏太深,这可不是好事。”
  “毕竟他于此界停留已有十六七载,难保不会产生眷恋。”
  “你也一样。”天启帝君捕捉到崇翼眸中忽闪的光点,了然。“无穷与须臾,为何你们更倾向后者?我不理解。”
  “我想,这个答案唯有切身体会过方能寻得。”
  他摇了摇头,不假思索否决。“恐怕这辈子都无缘了。在更早之前,我便一直观察着芸芸众生,包括人类。我不会尝试融入他们,更不可能想成为他们。”biqubao.com
  崇翼对此不做任何评价。
  “听闻你们脱颖于凡尘苍生,因丰功伟绩而得以飞升圣殿。为了更接近极致,无数次进行取舍。可如今,却在倒退。这意味着什么,你们应当比我清楚。”
  “所以,其实你跟‘意志’的看法一致?那为何还要逼退……”
  “会演变成今天的局面,追究到底,也有我一部分责任。当然,你可以单纯理解为我就是看不惯那家伙的做法。”
  “……我时常认为,你才是最大的谜团。”
  “嗯,相当不可思议。”天启帝君抠下一片霜花,掌心温度瞬间将其融化,“仅凭最基本的信任,竟共事了数个纪元。”
  烹雪煮茶,斟一杯,清香溢满室。
  “请。”双手奉上,指尖却发颤不休,未及对方接过,热茶伴随清脆的碎裂声溅了一地,“啊……不好意思。”
  “你们老夫老妻怎么一个样,见到我就手抖得很。”
  “说笑了。”
  角落的扫地机器人高调登场,正欲清理现场但被天启帝君按住了。“小东西长得真别致,竟同赛尔铁皮人有一两分相像。”将其转向,直观可见背面的商标设计为众星拥簇的三个字母,“LAZ……似乎在哪见过?”
  “LuminaryAstralZenith,星璨之巅。”
  “想起来了,在这个公司我第一次碰见某总裁的秘书。不行,我要抑制住我自己,不能有骚扰人家的想法……”
  “没想到你还对人类感兴趣,这么兴奋。”
  “我可是博爱党,你信不信?不过,小星星在我心目中的最高地位始终不可撼动。”状态回溯,破碎茶杯复原,完好如初。“印象中该公司主打研发智能芯片,怎么还制造机器人了?它像个试验品。今夕是何年,莫非赛尔号要起飞了,然后两个世界实现互通?”
  “更方便你横刀夺爱是吧。”
  “对!”糟糕,一不小心暴露了真实想法呢。“呃……我爱说反话,希望你明白。”
  “是瀚宇不能满足你了?”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太伤我心了,重生。”天启帝君假作悲痛欲绝状,而后随机抽取幸运儿横加指责,“这种话谁教你的?哦我知道了……灵神,一定是!绝对是因为当年指引他在新手村生存的难度高了点,故意抹黑我以达到报复的目的。难怪小星星会疏远我……真可怕。”
  然而,这回没能得到任何回应。再一看崇翼此刻精神恍惚,冷汗涔涔。甚至连发话时间也无,就见重生之翼的元神被迫同人类之躯分离。
  “你可以复苏任意生灵,唯独自己不行。”他委实无法理解,重生之翼分明虚弱至此,元神状态时隐时现,仿佛随时会有消散的可能,为何却是义无反顾将仅剩无几的神耀能量输注给了崇翼。“就此罢手吧重生……你真的到达极限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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