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了……” “我原始帝路再无翻盘的机会。” 一轮轮残阳悬挂在天穹,一个身形枯瘦,只剩独臂的老人不甘地看了一眼天空,轻声呢喃,语气中充斥着萧索。 这是夜玄在吸收那段记忆残留最先看到的那副画面。 这似乎已经是原始帝路与世界尽头之战的绝境之时。 而随着夜玄对记忆的吸收消化,也从这位老人的视角里,看到了这一战的另外一个视角。 这位独臂老人来自第一原始帝路。 记忆之初,便是第一原始帝路与世界尽头真族军团的巅峰之战。 那一战,第一原始帝路溃败。 可第一原始帝路并未放弃,而是通过其中一座堤坝世界,强行杀入到了世界尽头。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进入到世界尽头,却并未看到黑暗魔海,反而是进入到了这座真族战场中。 或许世界尽头的真理殿堂,早就知道第一原始帝路在绝境之下会这么做,早早就将真族战场打开,将第一原始帝路的大军全部引入其中,最终来了一场瓮中捉鳖。 最终。 第一原始帝路的强者全部战死在了真族战场。 包括这位独臂老人。 这些记忆残留似乎是老人在生前仓促留下的,很多画面都很快速而模糊,老人只是大概将这件事情的经过留下,好让后人知晓当年发生了什么。 夜玄看完那些记忆残留之后,只觉得心情无比的沉重。 因为在独臂老人的记忆残留中,明确的出现了一个问题。 第一原始帝路居然完全无法抗衡真族军团? 按照之前战对当年那一战的说法,第一原始帝路最初其实是率先踏入世界尽头,主动交战的。 那时候第一原始帝路占据着优势才对。 不过在这后续的战斗中,第一原始帝路完全是溃败。 尽管夜玄知道那一战第一原始帝路败了,但没想到败的如此惨烈。 “不知道他与之前真魂记忆中出现的那位老人,是不是同一个时代的……” 夜玄看着已经风化的雕塑,心中微微一叹,再次向其行礼。 这些都是当年抗衡世界尽头的先辈。 如今也彻底陨落了。 “神族。” 夜玄轻声呢喃一声,眼神逐渐变得凝重。 刚刚他与吞界魔神还讲起神族,可他并没将神族放在心上。 然而在刚刚老人的记忆残留中,最后追杀他们的那些人,就是来自神族的强者! 说起来,这神族强者在世界尽头地位很高,各大真族都有神族成员。 可事到如今,夜玄真正见到过的神族,似乎只有一个人。 ‘霄’。 当初降临第九原始帝路的无拘者。 也就是来自无拘门的疯子。 这家伙是当时那批无拘者的领袖,叫嚣着要帮第九原始帝路对付清道夫,结果却反而是在第九原始帝路肆意屠杀,最终被夜玄丢进了天渊坟地最底层。 而这位神族成员,其实都算不上真正的神族成员,因为他被人称为神族弃子。 之后才加入了无拘门。 除了‘霄’之外,夜玄还从未见过神族之人。 “当初第一原始帝路落败,是因为后来真理殿堂派出了神族强者……” 夜玄结合着那段记忆残留,仔细去思考了一番。 若真是如此,那么这神族绝对是真理殿堂的一张王牌。 甚至比所谓的序列之子还要强得多。 “得找到那个人,到时候问问。” 夜玄脑海中回想着当初在真魂记忆中的画面。 那些画面也是残缺的。 只记得当时那个老人与自己说了那些话,似乎触碰到了什么禁忌,最终被一道恐怖气息给镇压,身躯残缺不全挣扎着。 不过夜玄相信那个老人应该还活着。 毕竟距离当年第一原始帝路与世界尽头的大战,早已经过去不知道多少纪元。 可那个老人能从那时候活到现在,足以证明其手段。 这一次,想必也能活下来。 夜玄也想看看,老人口中的那件宝物,到底是什么。 这也是他来真族战场的重要目的之一。 夜玄离开了这片时空维度,又去其他时空维度转了转,不过却没有什么发现。 查探一番,见吞界魔神吸的差不多了,夜玄与其汇合,动身离开了这片区域。 而就在两人离开后没多久。 风化的雕塑所在的位置,忽然裂开一道豁口。 虚空在扭曲。 紧接着走出了一位浑身发紫的奇怪生灵,它长着一只黑色独眼,犹如一只爬行动物,目光扫视着风化的雕塑,随后又看向夜玄离开的方向。 它抬起自己的右前爪,在面前虚空轻轻一划拉。 虚空宛如脆纸一般被轻易撕开。 其内发生一番诡异的蠕动,紧接着便有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传出去:“疑似第一堤坝的残党出现在真族战场。” 做完这些,这只浑身紫皮的怪异爬行生灵悄然消失不见。 若是有人在此,看到对方的行为之后,必然能够清晰判断出来,这是来自血脉种族————虚空一族的强者! 而且虚空一族不仅是血脉种族,也是三千真族之一,极其古老,属于天之一派。 可按理来说,若是虚空一族的强者进入此地,也是参与竞争前往真理殿堂的名额才对。 然而这位虚空一族,却明显在此停留许久了。 倒像是……本就镇守在这里的人? 而此时此刻。 夜玄带着吞界魔神已经远去。 但在走出那片区域没多久后,夜玄也回头看了一眼,暗暗皱眉。 他仿佛感受到了一丝窥探。 可那片区域他查探过,根本没有活物才对。 “你先前进。” 夜玄不会觉得这是错觉,他立马做出反应,让吞界魔神先前行,自己则赶了回去。 再次来到风化雕塑面前,夜玄仔细查探一番。 片刻后。 夜玄露出一丝冷笑:“我说怎么这么能藏呢,原来是掌握着虚空的力量。” 但对于虚空之力,夜玄同样极其擅长。 当年其手下的逆仇一脉,十三势力之一的虚空门,便是主掌此等力量。 有虚空之眼景意、虚空之刃楚厉、虚空之獠云刀离、虚空暗鸦、虚空之鬼鬼虎等悍将。 当然,最强的自然是十三狠人之一,开创了虚空门的魁首————虚空! 一位本就诞生于最原始的虚空的神秘存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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