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没有打算一直在这里待着。 虽然此地修行事半功倍,可这地方毕竟是虎穴,保不准哪天真理之神就跑出来了。 在出去之前,得先让幼薇开口,塑造一个新的身份才行。 这事儿非常简单。 周幼薇也不用出面,只需要对着真令发号施令即可。 “不死夜帝已然臣服,今后起,便是吾之奴仆,代表吾之意志。” 这句话一出,夜玄在真理殿堂就有了新的身份————神仆。 真理之神的奴仆。 实际上。 整个真理殿堂,包括所有神老等人在内,都管真理之神叫主人,由此可见,整个真理殿堂其实都是真理之神的奴仆。 而夜玄被‘亲封’,自然地位更高。 而当这事儿传出去的时候,真理殿堂顿时为之哗然。 诸如魂无咎等古族强者,更是有些茫然了。 虽然他们知道这个不死夜帝有很多手段,但没想到这家伙会主动臣服,当起了奴仆。 可转念一想也对。 推翻真理殿堂,得先进入真理殿堂才行。 况且如今实力不够,那不得来点手段么。 眼下的手段就很不错。 跟他们都差不多。 于是乎。 当夜玄走出神宫,进入真理殿堂的时候,不少古族强者开口恭贺。 “好说好说,以后大家就是同僚了,要一起奋斗啊。” 夜玄随口胡诌,说完之后带着真令在真理殿堂瞎转悠起来。 众人有些无言。 只不过大家都是老怪物,也懒得跟夜玄计较。 不过夜玄走出神宫,大摇大摆在真理殿堂行走,也引来了不少古族的猜测。 反倒是最为忠诚的神族,丝毫没有因此有所行动。 或许在祂们看来,只要真理之神开口,那就是认定的事,无需再考虑其他。biqubao.com “派人去试试这家伙的底细。” 古族之人已经有了想法。 而另一边。 夜玄已经是按照之前真魂残存记忆中的路线,直奔两大至高真理序列而去。 既然出来了,那就要做点事儿。 比方说。 让真理序列这个疯子般的修炼体系消失在世界尽头? 夜玄来到两大至高真理序列所在,却看到了童菱和童绝,以及十瞳。 他们虽然也拿了权,但却没有像烈天帝三人一样真的开始行动,而是在此修行,打算作壁上观。 当看到夜玄的时候,他们也是愣了。 “冤家路窄啊。” 夜玄看向童菱,似笑非笑道。 当初在第九原始帝路,若说带给夜玄最绝望的,不是帝尊,不是那位掌握绝望的清道夫,更不是紫龙,也不是老鬼。 而是眼前这位年轻女子。 巡天使童菱! 那一战,应该是夜玄有史以来最艰苦的一战。 他险些失去了诸多亲人。 越是如此,越是刻骨铭心。 只是再次相见,情况却变了。 因为如今的夜玄,已经超越童菱太多太多了。 童菱显然也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碰上夜玄。 “就你一个人?” 童菱表现得还算平静,可眼底深处那抹欣喜,却是无从压制。 作为童菱的哥哥,童绝自然能感受到自家妹妹别样的情绪。 他暗自叹了口气,向夜玄施礼道:“久闻不死夜帝大名,今日总算得以窥见真颜。” 十瞳犹豫了一下,还是抱拳道:“夜帝。” 先前两人碰过面,那是夜玄去灭神一族找灭神一族族长拿真理之物。 夜玄瞥了一眼十瞳:“你为何在此?” 十瞳说道:“真令在上。” 夜玄呵呵一笑,没有再管着十瞳,目光落在童菱身上:“你说我是杀你呢,还是杀你呢?” 童绝顿时如临大敌,紧盯着夜玄:“夜帝……” 夜玄摆了摆手,道:“我没问你。” 童绝闭嘴。 童菱则是笑眼弯弯,痴痴道:“能死在你手上,那自然是一件幸事。” 夜玄见状,眯了眯眼。 这家伙果然还是跟之前一样,欠虐。 说起来就是变态。 倒是跟世界尽头的真族很符合。 不过夜玄倒是没有烈天帝那么绝对,在见识到诸多事情之后,他对于童菱倒是没有太大感觉了。 说到底,童菱也不过是世界尽头的一粒砂子罢了。 她会出现在第九原始帝路,也不过是提线木偶。 就像第八原始帝路的那位巡天使一样,到最后夜玄也没杀他。 只不过…… 轰! 夜玄毫无征兆出手,一把捏住了童菱的玉颈。 童菱显然没反应过来,俏脸涨红,紧接着又极为迷恋地看着夜玄,一副任君玩弄的表情。 “夜帝!” 童绝和十瞳顿时紧张万分。 夜玄注视着童菱的神情,神色有些古怪,同时觉得索然无味,随手将其丢到后方,走向两大至高真理序列,不急不缓道:“我还有事情要做,这里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 童绝将童菱扶起,看向夜玄,眼神复杂,但还是抱拳感谢一番。 十瞳则是迅速退离。 “你会成功的,那一天你要记得来杀我。” 童菱则是痴痴笑道。 夜玄对于这个有些魔怔的家伙没什么兴趣,他眼中只有两大至高真理序列。 天之一派的至高真理序列,宛如一团起源之光,内蕴无数天之大道。 心之一派的至高真理序列,则是宛如一颗心脏。 其实对应着就是原始帝路中的天道、人道。 天道自然,自然运转。 人道以人为本,由心而起。 能将天道运转自如,同时又保持人道,自可掌握两大至高真理序列。 但偏偏世界尽头的修行体系,却是将其中每一种大道之力细分下来,缔造了一个个真理序列,让人们在独一的真理序列之上扑腾。 也就演变成了世界尽头的生灵,都因为真理序列而变得癫狂。 如此算来,一切罪恶的源头,都是真理之神。 “你创建两大至高真理序列,看似是在传道天下,实则是想借此让所有人成为你的源动力之一,供使你不断变强。” “你将三千真理之物散到各大真族,不过也是想借这些真理序列蕴养自身的残缺罢了。” “说到底,你也不放心真理殿堂中的这些人呐。” 夜玄自言自语,眸中闪烁着一丝讥讽:“罢了,就让我来代劳,帮你把这两大至高真理序列收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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