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精细调理起每一寸肌肤。
小猫咬着冰激凌勺,满足地闭着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极了吃撑了后仰着肚皮晒太阳的小猫……
佳妮特作为一个除了烹饪成绩外,其他方面近乎完美的女仆,就算伊路米在眼前脱光了她都不会有什么不该想的念头。可面对这软软嫩嫩的臭屁小白猫,她真有种想狠狠搂起来蹭啊蹭啊,蹭到他喵呀喵呀叫的冲动……
“kilu,”就在佳妮特甚至想实践一下她的冲动时,伊路米的声音忽然让她清醒,“去那边。”
他指着远处对角上的一个盛满绿色药液的池子。
奇犽享受的表情立刻苦下来,“……那个是凉的也,我还是继续刷背……”
“对身体好。你吃的冰激凌不也是冷的,快去。”
面对面无表情的伊路米,奇犽只得乖乖站起来,老大不情愿地搂着冰激凌船和电视走向那边的绿水池。
作为哥哥的伊路米一向是很严厉的。在揍敌克家,父母都很忙碌时,长兄便如父,对伊路米来说,教育弟弟们等于是一项没钱赚又干习惯了的工作。
“少爷真是劳碌命。”虽然觉得假日还如此严厉有点过分,但佳妮特不会插嘴他们兄弟间的事,“要擦背吗?”她歪着头,摆了摆还散发着金桔香气的海绵。
伊路米点点头,从一边扯块毛巾,在水中围在腰上后走出来,坐到奇犽刚才坐的地方。
“你很喜欢奇犽。”他懒懒地耷拉着眼皮。
“恩,”佳妮特调着精油和浴液,毫不犹豫地点头,却忽然想到什么似的一顿,微微皱起眉,“……奇犽少爷对我的态度……太自然了。”
伊路米注意到佳妮特表情的变化,淡淡地说:“家里的立体照片瞳孔部分都被梧桐处理过,至少摆在外面的都是黑瞳,而且奇犽接触不到与幻影旅团相关的情报,你不需要担心。”
“不,不是这个……总之谢谢少爷,但我指的是……”
亚路嘉几个字卡在她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话卡在这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佳妮特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手上的工作,但还是有种突然冷下来的感觉……
……
“奇犽和糜稽不知道。”伊路米忽然开口了。他停了停,又加了句,“奇犽是父亲认定的下一任家主,不允许多余的事干扰他的成长。”
“是……明白了,我不会多嘴。”
……
……
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无论多美丽绚烂的言语都无法掩盖那已烧灼出的空洞。
只要是人类,就无法忘却“失去”的痛苦。而曾经痛苦过的感觉,绝不是用情谊或更加刻骨铭心的东西就可以抵消的。
只要那痛苦深刻地烧穿了名之为“心”的东西。
所以复仇的道路只要踏上了便只有走下去或消失掉两种结局。
所以此时此刻,才无以言喻,无从宣泄,无可奈何地悲哀。
所以只能沉默着,期待着,时间的流转。
白雾间,只剩下海绵与皮肤柔和接触的声音,以及勺子缓慢插入冰激凌的声音。
“……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佳妮特手上一顿,随之继续活动起来。
“离开枯戮戮山后,我去了流星街地下城……被骗地吃了点亏,很讨厌脸上有奇怪的纹路,所以用硫酸烧掉了。”
伊路米猛地回头,佳妮特有点惊讶地发现,那双黄泉之门般的眼眸中,流泻出一丝死寂以外的东西。
不过一晃而逝。死鱼眼眨了眨,回头,猛啃了几口冰激凌。
“很像你会做的事。”
佳妮特嘴角抽抽,“真不好意思,我很好骗。”
“我指的是硫酸的部分。”
“哎?”佳妮特疑惑地看着伊路米的背。
伊路米忽视了她的疑惑。他抬头看看奇犽,确定他离得够远后,沉静地说
“一个星期内,墨格拉市会有猎人协会背地里支持的,与黑道联手抹消幻影旅团的行动。”
佳妮特猛地一僵,手上的海绵掉到了地上。
佳妮特的惊讶在伊路米的意料之中:“规模挺大,太晚了你也会脱不了身。父亲命令我和奇牙正午前离开,最后时候可能会全城皆兵。”
……
等了半天没动静,伊路米转过身刚想看看佳妮特到底要呆到什么时候,却在没感到任何恶意的情况下,被那个金灿灿的脑袋蛮力撞上。于是惊讶中失去了平衡,凳子一滑,仰面朝天跌下去。
“真的?!”
有点愣地盯着骑在自己身上,一脸不知是欣喜若狂还是焦急万分的佳妮特,伊路米瞪着麻木的大眼,呆呆地点了点头。
得到伊路米的确定,佳妮特脸上的神色变了几变,最后定格在一种不顾一切孤注一掷的决意上。她飞快地从伊路米身上爬起来,几步跑到门口,又突然折回来鞠了个躬,静静看了伊路米几秒,接着再次跑到门边,开门前努力深呼吸几口,强作出平静的姿态,推门出去了。
目送她离开,伊路米头一沉,躺倒在地上。
眼前是她最后的目光,充溢着感激与祝福的目光却让他有不祥的感觉。
也许不该告诉她……
忽然发现远处的奇犽不知什么时候把冰激凌船摔在了地上,一脸目瞪口呆的样子。
这才意识到,刚才的情景,似乎不太利于奇犽的早期教育。
接触的感觉好像还残留在身体上……
站起来,伊路米把食物推车拉到水池边,坐回热水池中,开始一样样地啃起来。
把那不祥的感觉狠狠吃下去。
076
当佳妮特平静地从8号包房出来时,她几乎立刻感觉到,虽然从脸上看不出来,但那几只蜘蛛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
可此时佳妮特完全没有心情理会他们。她现在的感觉,就好像是瞎子的视野中忽然出现遥远的灯火,只要碰到了就可以复明。
“佳妮特。”
被叫住的瞬间,佳妮特心中冒出的第一个短语是:不长眼的混蛋。
不过她还是平静地回过头,看向叫她的侠客。
侠客的笑容有点诡异。
“有件事想问你……有点不太好开口,呵呵……其实也没什么,你要是不想说不回答没关系,反正是没收到命令的私人时间,那个……”
“他想问你刚才在里面干什么。”
打断侠客一连串废话,直接问出来的是飞坦。
他面无表情地说完后,回头继续打游戏了。
侠客被踩了尾巴般狠狠瞪向他的背影:“aho,哪有问得这么直接的??!哦……我大概就是这意思。”
“擦背,送甜品。”佳妮特干脆地说,她只想快点应付完然后做该做的事。
“……就这样?”侠客的笑容稍微正常了点。
小滴忽然插嘴:“佳妮特的少爷洗澡穿衣服吗?”
富兰克林无语地摸摸她的头:“你为什么还纠结于这个问题。”
“不穿。”佳妮特用同样干脆的语气说毛巾不是衣服。
侠客的脸忽地一黑,同样有明显反应的蜘蛛还有几只,连芬克斯和飞坦都回头看向她。
只有库洛洛还是平静地看着书。
既然无心搞明白这些人到底在纠结什么,佳妮特决定趁没人说话赶紧走。就在她回过头迈出第一步时,背后又有人叫住了她
金从9号房间里探出头,正好看到佳妮特的背影。
“喂,小鬼,进来。”
那个不长眼的扫把男!←这是佳妮特内心的叫骂。
无奈回头,再度在众蜘蛛愈加难以描述的视线中进入了另一个男人的浴室。
反手关上门,佳妮特看到金已经坐回水里了。已经刮了胡子的他看起来精神又阳光,怎么看都不像已经二十有九,活脱脱一个大男孩。
尤其是在水中有点不自在的样子。
“有必要害羞吗?又不是没看过。”
“……不一样,以前你年纪小。还有我没有害羞。”
叹口气,佳妮特发现自己越长越大,但这个曾经只能仰视的男人却在某种层面上越来越小。最初时是叔叔,现在是哥哥,以后是什么?
“叫我进来做什么?”
金的表情浑然凝重了一层,可他却故作轻松地说:“你说的要泡到你认为合格为止啊。”
佳妮特却很确定这不是他真正想说的。
“不说我走了。”对于金,她一向是直来直去的。
能直来直去的,也只剩下他了。
“……我不是有意偷听,但你打算做什么?”
佳妮特扶额……这不算故意偷听,那什么算故意偷听?
“我觉得你有必要重回学校,好好学学什么叫品德和操守。就算是蜘蛛都干不出这种没品的事。”
“他们在众目睽睽下嘛,男人都要面子。再说听到你来,却进了隔壁明显是男人的包间,我怎么可能不听。”
“也就是说你承认偷听了。下流,猥琐,低级。”
“……你学坏了……不要岔开话题。到底打算怎么做?”
佳妮特收起鄙视的眼神。
“现在有人偷听吗?”
金坚定地摇摇头。
“肯定没有,半径400米内也没有人用念,包括隔壁席巴的儿子。”
佳妮特目光清澈地看着金,朦胧的眼眸中却透着与她年龄不合的冰冷决意。
那是决死的觉悟。
“把联合剿灭旅团的势力由二拓展到三,如果可能,拓展到四。流星街本地的势力很容易联系,隐蔽有效又无从追查的渠道我一早就有关注。之前旅团有过一系列活动,现在流星街本地的敌人很多。另外就是利用千耳会,飞狐情报网以及规模较大的情报组织,泄露旅团成员能力的情报出去,同时利用赏金吸引闲散的赏金猎人和佣兵组织参与,同时尽可能把库洛洛制定的计划透露出去。”
说完,她直直地看着金,等着评价。
“你……”金的神色暗了些,“从你最初离开岛到现在有一年多了,实力进步了不少,但怎么还是……都知道我认识库洛洛了,就不怕我拆你的后台?”
“对呀,都急的忘了。”佳妮特露出个突然想起的表情,然后在金没反应过来之前,一击融合了100%硬的重拳毫不犹豫地砸向他的脸!
“嗷!”
“唔……”
“你……偷袭是可耻的……!”金在水里捂着鼻子,嗡嗡的声音说明他很痛。
佳妮特一脸郁闷地捂着自己红了的右拳扫把男的缠好厚,皮也好厚……
她凶狠地瞪着红了鼻头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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