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为什么?不信神却信灵魂?”
“……要你管。因为想信,所以就信了。”
库洛洛不再说话,静静地看着她。
被看到有点糗,佳妮特皱起眉。
“呵……说得有理。”
佳妮特无语……她发现库洛洛对“道理”的定义也很与众不同。
“那对你来说,灵魂的存在有什么意义?”
佳妮特愣了一下,想了想
“替他们把想做却没做完的事情做完……吧。”
“每一个?那你会很累的。”
佳妮特黑线:“怎么可能,只有重要的人的。”
“那你有吗?”
“……不告诉你。”
“呵……小气。”
刮进的雨点越来越多,库洛洛换了一边坐,很巧合地隔绝了风雨和单薄的公主。
佳妮特原地坐着,没动。
天亮的时候,库洛洛睁开眼睛,通知公主准备离开。
却被公主叫住了。
他看向她,发现她脸上有点……抽搐?
好像很艰难地想摆出某种表情,还想说什么……
不过完全看不出来,她看起来已经开始自我鄙视。
“算了……我做不到。”
公主最后丢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从他身边滑过,去攀岩了。
125
从清晨爬到晌午,库洛洛和佳妮特已经进入了山峰的雪线范围。他们看到了一条年代久远,已经被霜冻的粗绳,不过没有考虑利用它。进入雪线后,库洛洛发现了一些机关。他没有破坏也没有触发,小心地带着佳妮特一个个绕过去。两人此时的攀岩速度就算是该项运动的世界纪录保持者看到了也会震撼到无语。某人是因为拿出正常速度了,某人是彻底熟练后被霜冻刺骨的岩壁逼的。
佳妮特又一次使用了“练”造出额外的念来加强保暖指数。手指和赤脚上灌注了80%以上的念,但也已经冻成胡萝卜了,她一脸愤恨地抬头看着迷雾中根本看不到的山顶。
“……还没到吗?”
库洛洛侧头对她微微一笑:“故事里那三个人,下山都用了将近两天。我们现在也就是2/3吧。”
“……那你还一直绕路。”
“被发现会被砸回山脚,你想再爬几次?我倒是无所谓……”
“(咬牙)爬吧!”
事实证明,人的潜力是无穷的。
保持着惊人的攀岩速度,天黑后的几小时,库洛洛隐约听到了来自上方的声音。他让佳妮特用上绝,然后二人无声地小心爬上去……
又爬了一会,佳妮特也听见了那声音。
隐约的歌声。随着距离的接近,歌声清晰起来。
是费蕾拉。
……
……
曾经梦见的永远始终紧锁着大门
曾经犯下的过错依旧隐匿着踪迹
我的归途逐渐消失
而你也踪迹难寻
……永别了
穿越迷雾的森林
你将要前往何方
挥手诀别昨日
你独自去往明天
从喜欢上你的那一刻
我的永远就宣告终结
……
“……做什么?”
费蕾拉忽然停止了歌唱,说话的语气清冷得置人千里之外。
佳妮特有点失望的感觉,她已经看过歌词的全部,但还是很想听她唱出最后一句。
上方的库洛洛作了个“停”的手势,两人无声地停在原地。
“不是有意打扰你……风大又冷,把斗篷披上吧。”
亚伯汗的声音。
“……”
“……我不会考虑让无关的人上岛。所以上次那样危险的行动,你也不要再做了。”
“……”
“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安心吧,交给我。”
“……库洛洛.鲁西鲁恢复了人类状态,那个人有能力带着12个人的小团体把墨格拉闹得翻天覆地,有他在也许对方已经在反攻了。”
“只要他们无法离开岛,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如果他们妄图上山,那就更简单,根本不需要我们动手,我留下的念自然会解决掉他们。”
“(森冷)……就像你当初对我使用的幻境?”
二人忽然沉默下来。过了几秒,亚伯汗的声音再度响起。
难掩之前掩饰得很好的悲伤。
“……拉拉,我明白你成为我的妻子完全是为了掩护你弟弟的名誉,也知道在你眼中我的做法是卑鄙的,但那时我实在想不出还能做什么……”
“所以你把我留在这里做梦。”费蕾拉听不出感情的声音打断了他,“那为什么要把我叫醒呢?如果一直不醒,如果一直梦下去,让我永远不知道他们都死了,我也没机会觉得你卑鄙。”
“……”
“我谢谢你在丑闻浮出水面时还肯娶我,也谢谢你帮我这么多,所以如果事情结束了,我永远在这里做你的玩偶也无所谓。”
“……”
高跟鞋踏在岩石上的声音远去,一人离开一人驻足。
“……因为你一直都没有……”
……
另一个脚步声,也远去了。
库洛洛带着佳妮特继续爬上去,没一会就碰到了平地。
爬了两天加半夜,终于达顶。
佳妮特趴在地上喘粗气,哆嗦得厉害,“绝”导致没有念的包覆,雪峰顶上冷如冰地狱。
“先进到建筑里。”库洛洛把她拉起来,佳妮特任由他拽着自己的手,向远处堡垒般的建筑跑去。
雪峰顶上有大片的平地,也有断层般的奇异地形,面积广大,四面雪封,几乎没有生物的痕迹,只有呼啸着夹杂着冰碴的冷风。在佳妮特和库洛洛登顶位置的不远处,就有一座被冰霜半覆盖着的乌褐色的大型建筑。建筑如同碉堡般黯淡沉寂。
佳妮特知道,这里曾经是监狱,无数惨死幽灵徘徊的忘却城堡。
两人潜行着进入了碉堡内,堡内倒不如佳妮特所想的清冷。地上铺了地毯,石壁的宽大隧道有通明灯火,偶尔有几个仆人走过。
她疑惑地看向库洛洛。
库洛洛看到她迷惑不解的样子,低声说:“如果是为了不让消息外泄,只要让仆人永远不离开即可,物资也许有特定的信任属下定期补充。先找被抓的人,在地下结构的可能性比较大。”
虽然没有念,但潜行隐藏本是佳妮特擅长的方面。跟着库洛洛,没多久两人就找到了通向地下的楼梯。
地下显然没有地上温暖明亮,阴森湿冷之气悠然四散。建筑本身庞大,地下结构似乎比地上更加宽宏。两人都不能用圆,还一直保持着绝,花了近一小时的时间,才在地下二层一个极森冷的地窖找到了被困的……一人加三兽。
库洛洛和佳妮特在囚房边一个角落藏起来,因为费蕾拉也在囚房里。
变回了人形的是窝金。他穿了件已经被血染花的短裤,双手双脚脖子腰部都有粗如船缆的铁锁扣着。身上烫伤鞭伤刀伤无数,锁骨和几条肋骨被铁锁穿透,从身体里穿出来固定在后面的墙上。他脚边还有些注射器和空药品,似乎是拷问用的敏感剂和麻痹药物之类。
斑马、熊猫、猴子被关在旁边一个铁笼子内看,费蕾拉似乎是想一个一个来,排在后面的先看够了再自己上。而她本人此时正拿着一只鞭身带刺、鞭梢打了结的长鞭,有点气喘吁吁。
佳妮特有点无语这大概是她跟那黑道出身的丈夫学的……用在一般人身上效果是很好。但对象是蜘蛛……如果旁边那几只动物有人的意识,很可能已经在嘲笑她应该好好跟飞坦特训几天……
当又一鞭子抽上去的时候,窝金有点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
“……哦……现在几点了?”
佳妮特觉得费蕾拉随着急促呼吸颤抖的背影……好像快哭了。
库洛洛拉着她退了两个拐角后,小声说:“只有她一个,你应该能从死角潜到窝金身边吧。”
“……不直接上?”
库洛洛摇摇头:“打草惊蛇的可能性太大。那个男的比只有念强的大小姐更难应付,我攻击性的能力基本上都不能用。”
“她用圆怎么办?”
“那我们已经被发现了。会把‘圆’当作‘坚’连放几小时还没事的只有你而已,别引起注意她就不会用。”
“……我知道了。”
趁费蕾拉转身到旁边一个小房间里换刑具时,佳妮特从拐角里闪出来,在天花板灯光的背影里无声地借了下力,然后迅速地消失在窝金的身后。
窝金眨了下眼,一脸平静。
窝金的体型很大,加上那些横七竖八交错在一起的粗链条,对佳妮特那纤巧的身体来说是一面巨大墙壁。她藏在窝金身后,将重量放在几条穿过窝金身体的铁链上,防止自己的脚被从下方发现。
“……会痛的。”窝金不动声带地用一点气流模糊地说,只有紧靠的佳妮特听得到。
“骗谁……如果放开你,你能动吗?”
“真的会啊……能动,不过有点迟钝,而且力气使不上,也没有念。”
“活该……铁链锁住了,这个粗度我估计库洛洛也切不开……知道钥匙在哪吗?”
“团长来了?……钥匙在那个黑道男手里。”
“那你继续挨打,偶尔叫两声。”
“不干……我要让那女人哭出来。”
“……”
回到库洛洛身边,佳妮特描述了一下状态,又比划了一下铁链的粗度,库洛洛却说不需要偷钥匙,等费蕾拉走了他能弄开。
于是佳妮特只得继续看这不算专业的拷问。
她将念包裹在刑具上,使其足以伤害到窝金的身体,但她的手却早已没什么力气。
佳妮特感觉,那根本算不上拷问。
只是痛苦的灵魂在盲目地发泄,可却感觉不到慰藉,只能更加痛苦地继续下去,然后忍受绝望一点点的侵蚀。
几个小时过去,被拷问的一直昏昏欲睡,拷问的人……却真地哭出来了。
像残留在溢血废墟的弱女。
像迷失在漆黑森林的小孩。
哭得又痛苦又绝望。
终于,她累得连手都抬不起来了,扶着墙壁,虚弱地离开。
一张苍白如死的面孔。
等了一会,确定不会有人来了,库洛洛光明正大地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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