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皱皱眉,扑腾着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男人。
“……我建议你转过来。”
佳妮特刚想问原因,却感到臀部与男人身体微微接触的部位有点热……
她忙不迭地翻回去,一动不动地僵硬躺着,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直保持了半小时,连呼吸都被悬吊般战战兢兢。
半个小时后
“……为什么?”
“恩?”
“……算了,我没问。”
“呵呵……我在想一夜够不够你习惯。如果不够下次再怎么让你上套。”
“(黑线)……真直接……”
“我已经很不直接了。”
“……为什么一直抓我?”
“因为想要。”
佳妮特猛地绷紧,吓得往后退去却被搂着腰拉回来。
“别怕……”他轻轻的耳语,“有时候真是弄不懂你,好像拼图缺了最重要的一块……算了,反正有时间。”
那缺的一块是什么,佳妮特明白。
而离那最后一块被拼上,还有两年。
她抬起头,看着男人熟悉的脸,他的散落的刘海碰到了自己的额头,微闭着的睫毛随着绵长的呼吸微动。
好看的脸,熟悉的拥抱,曾感觉到类似的温暖,箍在腰后的手曾紧握着脱离死地,然后第一次飞行。
本应窒息的深海,为什么会在回忆中留下这么多……
不知何时已经习惯了。
“……让我入团,可能是最让你后悔的事。”
“恩……”男人的声音已经有了点睡意,捕捉的过程太有趣,有趣到疲劳在猎物到手后才突然涌出,“不是不可能……”
“已经后悔了?”
“……”
听到呼吸越发深沉,佳妮特知道,他睡了。
她睁着眼睛看着他的脸,一整夜。
我们如此接近,隔着漆黑的海水凝视彼此。看不清,不想看清,不能看清。
可温度清晰。
也许正因为如此真实的存在,感觉与信念不愿争执,只得彼此孤立。
我才更加寂寞。
曾以为这已是最深的海底。
但融入虚幻的拥抱
真正的悲伤才刚刚张开翅膀……
157
珍惜或不珍惜也许无法控制,忍耐或感受却是选择。
但也许,当距离被人为地消除了,
当不知何时习惯了,
当被那只修长白皙却带着薄茧的手触碰时,生的喜悦和随之的痛苦涌现……
感受变成了唯一的选择。
只是时间在流转……
六百个日夜过去了
流星街13号街靠着海的悬崖边,在被废弃物的小山隔离出来的一片平地上,蜘蛛的基地依然静静地立着。
当然是被无数次轰炸后又无数次重建过的了。
崖角的土堆边,成片的白色大波斯菊与周围的废墟对比鲜明,却奇异地和谐。海风微微的吹拂下,花朵轻轻摇曳,承载着阳光与时光,好像从不曾沾染过血腥。
土堆旁的花田上,一方当韶龄的女子倚着土堆,坐在崖边。她一头浅金色的长发亚麻般披撒下来,润而厚重,铺散在白花上,在阳光下灿烂如流金。慵懒斜倚着的身体裹着薄薄的纯白吊带裙,纤细玲珑,柔若无骨。裙外露出的皮肤细腻白润,阳光下粉光若腻,瘦削单薄的腰身不盈一握。
她静静地看着碧波彼岸,红贝城高高的白塔,还有远远畅翔却不会靠近流星街的海鸥。与发同色的长长睫毛微垂着,一双黑瞳朦胧依旧,只是花颜上少女的稚嫩已不纯粹,一丝见证时光的内蕴融合了进去。
十八岁,过渡与蜕变的年华,对她意味着冰火两重天。
每当坐在这里,心情都会随风放逐般地平静下来,可在其他地方忆起土堆中安眠的灵魂,却是另一重苦涩滋味。
人的感情何其复杂,而又难以琢磨呢……
就如同这波光粼粼的海,穿过那层银光定是梦幻般的蓝,阳光无法渗透处便由黑来晕染,然后在那平静却又变幻莫测的底渊,终究是无限冰冷的黑之世界。
可从这里看过去,却是那么平静,清澈,诱人……
诱人迷失。
佳妮特站起身,尾指有意无意地在土堆上的逆十字轻轻抚过,向不远处的二层建筑走去。
一进门,发现跟库洛洛一起出去的侠客和飞坦已经回来了,两人正在大厅的一角一如既往地打游戏。
“呦,好久不见。”侠客看到她进来,转过头来秀了一下他的笑脸,“帕克说今天轮到你负责食物,快点吧,我快饿死了……对了你好像矮了点?”
这句话让一旁的飞坦看过来,金瞳微眯,似乎在精确地目测高度。
“高底凉鞋换成薄底的而已,反正光脚也比飞坦高过一个头,足够了。”
飞坦的飞刀带着破空声直插过来,佳妮特随意地侧身闪过不是她的速度变快了,而是之前窜个子时,刻意找飞坦当“尺”,结果被飞刀戳穿右肺,此后库洛洛下令,飞坦扔飞刀,如果不提前通知那只许用三分力。
“你要是很饿,厨房里还剩些鸡蛋什么的,我可以做。”
“团长不是正式禁止你进厨房了?”
“我说做给自己吃他便不管。”
“……我不是很饿,你有空时再去抢。”侠客的笑容僵了,回头继续打游戏。
佳妮特向楼上走去,听到芬克斯的声音从信长的房间传出来。
“……女人嘛,年纪大了脾气难免有点暴躁,我们要体谅……”
话音的结尾被门板破碎声,以及立刻飞出来的芬克斯所取代。
芬克斯划了一个不怎么优雅的抛物线,直接被从二楼踹飞到一楼。
玛奇和帕克打开破了洞的门,走出来,额角皆有青筋跳舞。
“下次会免费帮你缝嘴。”玛奇冷冷地说完,回自己房间去了。
信长也从房间里走出来,头上密密一层黑线,瞄了一眼一楼地上的芬克斯,啧着嘴摇摇头。
“……笨蛋啊……”
佳妮特轻叹了口气。
有些病是没药医的,比如大嘴巴。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门后挂了摞日历,日历不是全年的,只到四个月后的某天。
她把代表昨天的一张撕下,看了看日历的厚度,走进浴室。
泡进热水中后,墙上的洞里忽然传来随意的声音。
“一个月都没离开基地?”
佳妮特没吃惊。看到飞坦和侠客时就知道他肯定也回来了。
“恩。”
“既然没事做,为什么坚持不跟我一起去?”
“因为没兴趣。”
“呵……那你肯定闷死了。我明天早晨失踪,一起吧?正好又快要冬天了。”
是啊……冬天快到了,那个刺上烙印的季节。
“……好。”
墙那边的人忽然不再说话,几秒后,浴室的门开了。
那个似乎被时光遗忘了的男人出现在那里,像往常在基地中一样,穿着大衣散着头发,额上的刺青也没有遮掩。
看着毫不犹豫开门就进,还理所当然地盯着的库洛洛,佳妮特微红着脸,无奈地把脸半沉入水中,缩着身子吐了两个泡泡。
有时候她会有种感觉。对这个男人来说,自己是全世界唯一不是女人的女人。
“……有话出去说。”
男人无视她的话,继续面无表情地盯着。
几秒后,佳妮特阴郁地开口了。
“我不是替换的,也没被操作。”
库洛洛眨了下眼睛,嘴角微微勾起。
“呵……希望不是。”
于是第二天早晨,佳妮特又在日历上扯掉一页后,和库洛洛一起从基地里失踪了。
库洛洛的心情很好,正好碰上热闹事情比较多的时节,于是“变”出一架私人飞艇,拉着回顾近两年经验后,已经开始后悔的佳妮特,开始毫无计划漫无目的的即兴“旅游”。
“到了,起床吧。”
佳妮特不怎么情愿地睁开眼睛,看着那个精力无限,微笑着叫醒只睡了四个小时的自己的混蛋……
她终于弄明白一年多前,此人是如何追着自己满世界跑的。虽然有些时候宅得像树懒,但兴致一旦来了,他会直接将字典中的“精力有限”词条抹掉,这样也不用管自己是否跟得上他。于是自己连续两个星期,几乎每天都在不同的地方,每天都需要坐飞空艇,昨天刚被他拉着连夜徒手爬到加奇国第一高峰,就呆了5分钟看那个傻太阳出来,然后立刻跳伞下去,虽然下来得很快,但接着就被再次拖进飞行船,才睡了四个小时后,又被叫醒了……
她很想说,我是人类,勿扰……
不过知道,说了也没用。
“……这次是什么鬼地方……”睡眠不足的公主把“鬼地方”三个字咬得很重。
“赌城豪斯。”
“……你又不缺钱,来这里做什么。”
“这里有个据说是世界第一庄家的人,我们去挑战她。”
说着库洛洛也不管公主是否和他一样心情愉快,直接从床上把她搂起来,想拉着直接走,可公主依旧一脸迷糊。
于是仍旧采用老方法,抚着她的头发吻过去,舌头撬开贝齿,碰到软肉的瞬间她清醒了。
于是仍旧被推开,不过她面色微红的样子着实可爱,怎么都看不腻。
夭夭的初桃。
进了赌城里规模最大的赌场,金碧辉煌的装饰摆明了营业的种类,到处是老虎机和筹码碰撞的声音。
“我去换筹码,你要多少?”
“?不是你去挑战庄家吗,我要筹码做什么。”
“第一庄家不是说挑战就挑战的,得赢一会才行。既然来了你也玩吧。”
佳妮特想了想,也是,难得一次。
时间有限,所以想要珍惜。
“那我要和你一样多。”
拿着小小一摞却代表着体积大她10倍钞票的筹码,佳妮特和库洛洛分开来。她在喧闹的人群中左看看右看看,一脸新奇。
对赌博的方法她不太懂,最简单的老虎机需要硬币,她没有。
闲逛了一会,她看懂了轮盘的基本规则。
于是对钱的数量缺乏基本概念,同时被某些蜘蛛戏称为“霉女”的佳妮特,大胆地下注了……
十五分钟后
库洛洛在豪斯的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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