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善被人骑_分节阅读_6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闫莫抿唇,脸色阴鸷得吓人。

    “你本事也真够大,居然能对一个十九岁的孩子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来。”

    “我不知道……我只是……”闫莫动了动嘴唇,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似的再度阖上,犹豫了片刻——“他身上的味道……太像小涵了……”

    “小涵,小涵,你念着这个名字也有七八年了吧,人家都能亲手把你推给自己的妹妹,你还一心一意地念念不忘做什么?”熊震东烦躁地抓乱一头黑发,打从心底为自个儿兄弟的死心塌地感到不值。

    “我……”

    “况且,人家下个月就要订婚了,你确定还要这样自欺欺人下去?”

    闫莫浑身一震,错愕地抬起头来,一瞬不瞬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怎么地?我还没无聊到拿这种事开玩笑。”熊震东抽了口烟,无聊地将嘴张成“o”形一连吐出三个烟圈来。

    “什么时候的事?”男人软下背脊,颓然地倒回沙发里,苦涩地笑了笑。

    “请帖一个星期前就送过来了,我在老头子的书房里看到的。”

    “宋临他们也都知道了?”

    “嗯,上回来没跟你说就是怕你知道了会难过,可现在,你光是因为一个错觉就把人小保姆给强x了,老子要是再不说,要真到了那天谁知道你能做出什么王八事来。”

    “原来就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闫莫。”熊震东坐直身体,正色道:“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知道。”

    “既然知道的话,就不要再对那个人念念不忘。”

    闫莫也不知听进去了没有,无声地埋在沙发里一动不动。

    忘记?他又何尝不想忘记那个带给自己一身伤痛的人?但爱情不是痔疮,当日日夜夜纠缠于身的痛到了难以忍受的极限时,只消动个小手术就能痊愈。(这比喻会不会有点太粗俗?)

    他爱了那个人整整八年,又怎能轻易地说忘就忘?

    “况且,你觉得这样对小保姆公平吗?难道他就活该成为你们之间的牺牲品?”

    闫莫握紧了拳。

    “我话就说到这里,你自个儿好好想清楚。”看着男人瞧不出情绪的脸,熊震东犹豫了一会儿,终是走到门边取出雨伞离开。

    “砰——”

    当厚重的大门被关上,空荡的客厅又回归平静。

    闫莫侧首,眼神触及卧室紧闭着的门扉,一脸的若有所思。

    “终于到了该忘记的时候了吗?”

    六千?他还真敢说。

    厚重的云层渐渐散开,被阳光笼罩上一层炫目的金边。床的颜色是过分单调的白,雨后初晴,阳光透过窗户温暖地照在床上那人双眼紧闭的脸上。

    许安缓缓睁开眼,神色空茫地望着米白色的天花板,一双圆圆的眼无波无澜,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竟看不出任何一丝情绪。

    “小安。”男人略带惶恐地开口试探。

    许安怔怔地望着上方出神,不看他,也不理。

    “……小安。”过了几秒,又小心翼翼上前一步,低沉的嗓音里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讨好。

    依旧是一室静默。

    闫莫僵硬地站在原地,好一段时间没有再说话,只是无声地看着他,然后转身走出卧室。

    厨房里传来叮叮咚咚的细碎声响,许安微微抬眼,视线穿过半掩的门扉胶着在男人笨拙着忙碌的背影,又收回,微微阖上眼。

    “小安,这是在饭店订回来的鸡汤,医生说你还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我把上面的油漂干净了,趁热喝了吧。”不知何时,男人又悄无声息地折了回来,说话的语速快得像是要掩饰什么。

    许安睁眼,看见他端着个精致得过分的瓷碗,局促着身子站在床边。垂下眼睑,支起手臂想要撑起身子,却被一阵排山倒海而来的剧痛疼白了脸。

    闫莫慌忙放下手中的碗。

    “你别动,我来。”动作温柔地放高枕头,然后小心翼翼地扶起他,端起床头柜上的碗转身坐在床边,用调羹舀了一匙鸡汤,放在嘴边吹凉了笨拙而僵硬地送过去。

    许安敛眉,张嘴喝下。

    闫莫挪动身体,有些局促地抬眼看着对面的人:“小安。”

    “……”许安抬眼,男人的眼神有着后悔跟自责。

    “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

    “那天我喝醉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对你做出那种……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来。”

    “……”

    “我以为……我以为你是……”闫莫着急着想要解释,却突然之间没有勇气从口中说出那个决心不再提起的名字。

    “你以为我是你的小涵,对吗?”许安忽然不再沉默,眼神灼灼地望着对面的男人。

    闫莫抿唇,脸色有些难看,看起来像是发怒的前兆。

    “你一直念着这个名字,一直。”

    “……”他握拳,肌肉紧紧绷着,隐忍怒气般地眉头皱了好几次,最终还是松了开来,继续先前的忏悔。

    “你打我、骂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让我给你加工资也行,一个月六千,你看行吗?只要你能原谅我,我什么都可以做。”

    许安几不可察地拧了拧眉心,似乎为没能激起男人的火气而微微懊恼。

    “你能原谅我吗?小安……”

    “……”

    静了好一会儿,才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有些嘶哑:“还是不行吗……”

    “我原谅你。”

    闫莫浑身一震,黯淡下去的眸陡然亮了起来,英俊的脸庞有着形于外的喜悦。

    “真的吗?小安,你真的愿意原谅我?”

    闫莫算是高兴的,但高兴的同时不禁又有些气闷,钱的力量还真他妈大!世人没有不爱财的,这小子也不是什么非人类,哪有面对金钱诱惑不为所动的道理。一想到这里,原本喜悦的表情不禁微微有些僵硬。

    许安默默地看着男人突然收敛的笑容,带着深深的倦意蹒跚地缩回被子里,不再说话。

    闫莫也不在意,捧着空碗就出去了。

    “六千?他还真敢说。”

    过了好一会儿,从被子里传出一声不以为然的冷哼。

    -

    “小安,尝尝这苹果,刚刚从楼下买来的,很新鲜。”闫莫坐在床边,递过一个被削得坑坑洼洼的苹果。

    “……”许安抬头看了一眼那可笑的苹果,继续低头看书,也不说话,更没伸手去接,态度冷淡得可以。

    闫莫微微拧起眉毛,慢慢收回伸出去的手,“卡兹——”一声咬了一大口苹果在嘴里咀嚼。

    过了一会儿,又倒了杯水过来:“那不然喝口水吧,医生交代了要多喝水。”递过去的水杯依旧半天没人接过,男人的眉毛拧得更紧了,好看的脸上有点不耐烦。

    静默良久,两人像是故意耗着似的,就是没人再开口说一句话。许安乐得轻松,捧着书啃得异常认真。而某人的脸却越来越臭,满满都是不耐。

    “许安你知道吗?我这一辈子还从没像这样寸步不离地伺候过谁。”

    许安从书中抬起头来,看见男人不悦地紧抿着唇,扯了扯嘴角,道:“那么,我该感谢你吗?”

    闫莫神色一僵,语气顿滞。

    许安没再说话,低下头去继续看书。

    “要道歉我也低声下气地给你道了,要涨工资,我二话不说地也给你涨了,钱都给你放在你房里了,你还想要我怎么样?”

    不以为然地瞄了他一眼,铁了心不理人。

    闫莫见状,下颚抽了抽,随即便笑开了。伸出手来一把攫起他的下颚,强势地将他拉至怀中,眯着眼笑道:“你不是说已经原谅我了吗?现在这样不搭理人又算什么?”

    没想到男人会突然靠近,看着眼前陡然放大的俊脸,许安的心脏居然慌乱地漏跳了一拍。

    尽管休养了快一个星期,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但男人的力道实在太大,许安觉得他要是再用上一分力下颚大概就会碎了。

    这样的强势及粗暴,让他不由得想起那个一直不愿回想起来的夜,他惊惶地睁大眼,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

    “你……又要强x我吗?”

    闫莫顿时如遭雷击,像一个膨胀的气球被瞬间放光了气般,颓然地弯下背脊。

    “我要出去几天,你……好好照顾自己。”说完就站起身来,不敢直视许安的眼,逃也似地离开。

    当客厅大门发出被用力关上的重重声响后,许安撩起嘴角,笑了。

    售票员,我要一张到南京的卧铺车票。

    闫莫一出门,许安便蹒跚着从床上爬起来,因为股间隐隐作痛的伤口还未好全,只能一脚深一脚浅地扶着墙壁慢慢走出房门。

    来到自己暂住的小房间,刚一进门,一抬眼就看见床头柜上放着的一沓红票子,许安有点头晕,心脏噗咚噗咚地跳得飞快,他咽了口口水紧张地走近了一看,还真的是崭新崭新的百元大钞。

    自己虽然是南京人,但出生的地方却是在南京最穷的地方xxx,xxx是个区,区下面是镇,然后才是村,而自己家就是在xxx的某个不算大的小村子里。长这么大以来,什么时候见过这么一大叠钱,就连来北京上学妈妈千叮咛万嘱咐地塞在行李箱最底层的学费也不见得有这么多。

    他抖着手拿起钱,抹了点口水在手上,一张一张万分慎重地数了起来,来回数了两遍,整整六千!

    哆哆嗦嗦地站起身来,拿起电话就拨,等了一会儿——

    “喂,妈,是我,小安……”

    “……明天我会回家。”

    “上课?不……不用上课,我前几天不小心在路上摔了一跤,脊椎有点小伤,就跟学校请假了……不要紧,没什么大碍,只是走起路来不太利索,反正一个人呆在宿舍里也无聊,就想回家看看……”

    “……我有钱买车票,上学期有在打工……存了一点钱,嗯,大概明天早上或者中午就能到,我坐晚上的火车回去。”

    “嗯……我知道了,再见……”

    许安重重地吁出一口气,一瞬间竟不知道自己刚才到底做了什么,在原地怔愣了一会儿功夫就开始收拾起行李。

    他要离开这里!

    离那个强盗一样的男人远远的,能逃多久不知道,但一定不能让他找到,等过一阵子再回到这里,估计他也不会记得自己是谁了……甩了甩头,又暗骂自己下流胚,他也算不上是号人物,闫莫凭什么会回头来找他?果然一闲下来就尽会瞎想。

    下午的时候,先到学校递交了请假条,然后又坐公交车去火车站准备买回南京的火车票。

    许安站在售票窗口前皱着一双细细的眉毛犹豫不决,三月里的人流量不大,火车站里的人不多,售票窗口也就开了几扇,售票员清闲地坐在里面喝茶,对于这个站在窗口前犹豫了已经有一段时间的少年显得并不怎么在意。

    买硬座的话……除非自己不想要命了,不然怎么地也不能为了图便宜而因小失大。

    如果买软座,价格比硬座贵上一百来块钱,虽然尚在自个儿能接受的范围内,但就他目前的身体情况来说是断然不能坐太久的,虽然是软座,也比硬座要来得舒适,可天生比常人更怕疼的他自然没办法在这方面屈就,那种撕心裂肺般的疼他许安是一辈子都不想再经历。

    硬座不行,软座也不能买,那么只能选卧铺了……问题来了,卧铺的价格是硬座的两倍不止,自己从小抠门抠到大,这么大一手笔的钱,一时间要让他昧着良心送出去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叮——叮——叮——叮——叮——”火车站的大钟响了五下,许安陡然从犹豫不决中惊醒。

    已经五点了,再不走的话等到闫莫回来就走不掉了。

    闭上眼,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几张握得皱巴巴的票子——

    -

    许安悄悄地推开大门,探头进去在屋里来回张望了一圈,没见到闫莫的身影才放心地进门。还好他没回来。

    径直地走进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0_10285/2805729.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