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了不得的事来。于是压根就没把学生手册上的条条款款放在心上。
他……这个叫闫莫的男人根本就是预谋好了的。为了将自己顺利地给拐回北京,早在来这里之前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那……伯父,伯母,我们回北京了。
“什么?”许爸爸顿时脸色大变。
“北京的房价那么贵,就连租金也不便宜,与其多花那么多钱在外租房,您何不让小安继续在我那里工作呢?不但不用为住房问题烦恼,还能挣钱减轻家里的负担,何乐而不为呢?”最重要的是自个儿的狗窝有人收拾,不用每天伴随散发酸腐臭味的棉被入眠。
这许家老爸看起来虽然木讷了点,但闫莫不信他是个不知轻重的傻子。一般人是断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这么一份好工作从眼皮子底下溜走的。
闫莫不着痕迹地看了看红色塑料袋里堆成一堆的毛票,弯起嘴角,笑得异常笃定。
就目前的状况看来,许家是再没有能力拿出多余的钱来给许安在外租房了。
“这……还是不劳老板您费心了,我们自己会想办法的。”被一个年龄足以当自己儿子的年轻人算计在指掌之间,许爸爸心里就算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却也拉不下老脸来向闫莫妥协。
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再说了,儿子这么老实,跟着这么一匹狼,不妥,不妥。
“是吗?”闫莫的眼珠子微微右转,瞥了瞥满脸豫色的许妈妈,继而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既然伯父不愿意,那我也不好强求。”
“在府上叨扰了这么久,实在是不好意思。”他微微弯腰,礼貌地鞠了个躬。
然后转身,朝傻愣在一旁的熊震东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
熊震东有些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心里郁闷得不得了。这小子是傻了不成?
明眼人一看便知,许家老爸方才的拒绝不过只是碍于颜面的意气之举。眼下这情况,只需再稍稍使上一分力,他绝对会迫于现实的压力而答应下来的。
只要把态度再放软一点点,找个台阶给这位年过半百的父亲下,这事要是不成,他熊震东保管自个儿把头剁下来给他当球踢。
他都肯千里迢迢地从北京驾车来到南京,就万万不会让这趟白跑。
纵使心里知道闫莫这小子这么做必然有他自己的用意,但如此这般做来岂不是更俐落?何必又迂迂回回地白白浪费时间?
闫莫其实是有着另一番顾虑的。
一来,算计许家人的确是件不费吹灰之力的事情,但正如方才所考虑到的那般,许家老爸虽然木讷,但却绝对不是傻子。即使碍于现实半推半就地答应了他的要求,但被一个小自己两轮多的毛头小子算计,心里铁定会因为这事而留下疙瘩,单从他拒绝再让许安为自己工作的举动便不难看出,他已经对自己起了警惕之心。
看出他并不如表现出来的那般好心又无害,当然,事实确实如此。
那么等到第二学期一开学,绝对会迫不及待地让许安辞了工作搬离。
他闫莫是个商人,既为商人,就断然不会做赔本的生意。大老远的开车过来,难道只为了留住那小子一个学期?方才假意地放弃游说则间接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并不是非许安不可。
这样进退两难的情况下,抛开许家老爸不谈,许妈妈必定会心急地撮合这事。
再者,自己当然也明白只需放软态度让许家老爸一个台阶下这事就成了。
但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打小生在富贵之家,无论外表或是天赋都远远高于一般人。从小到大,他闫莫都是在众人羡慕崇拜的目光下走过来的,也有着比常人更甚的自尊和傲气。何曾为了一件事放下身段求人?
这事,他不做,也不屑做。
拽着回不过神来的熊镇东,大步一跨,眼看着就要踏出门槛。
“等等……”身后传来女人心急的叫喊。
闫莫轻轻撩起唇角,笑了。他施施然地转过身来——
“还有事吗,伯母?”
“闫老板……”
“伯母您叫我闫莫就成了,不必这么见外。”
“呃……好吧,闫莫。”许妈妈局促地揪紧衣摆,“那个……能不能让我们家小安继续在您那里做下去?”
“哦?”他左眉微挑,看了看脸色铁青的许爸爸。
“你在胡说什么?”果然,许爸爸一听就跳了起来,“这事我绝不答应。”
怎么能对这个老奸巨滑的臭小子举白旗投降?他们老许家的脸面要往哪儿搁。
“你不答应?”许妈妈换了个人似的,叉起腰就冲自家老头子吼:“你凭什么不答应?”
“我……”
“好!你不答应可以啊,只要你能在北京变得出一间房来,你说什么都行,你能吗?”
“你别无理取闹。”许爸爸郁卒地低下头闷闷地抽烟。这怎么可能?别说变出一间房来了,就这当口上要是能掏出两千块钱来也不用愁成这样了。
“我无理取闹?我们儿子都要露宿街头了,你还硬撑什么?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毕竟是做母亲的,最先考虑到的还是儿女的衣食住行。
冲许爸爸刚吼完,许妈妈迅速转身,又对着闫莫笑得好不亲切:“闫莫啊……你别听我们家那老头子瞎说,小安就拜托你多照顾了。”
闫莫沉吟,一副为难又为难的样子:“可是伯父他……”
“别管他别管他!这事伯母说了算。”许妈妈潇洒地直挥手。
“那好吧……”闫莫“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闫莫你这孩子是大老板,别因为咱们家小安耽误了生意,赶紧的赶紧的,收拾收拾就回去吧。”生怕他反悔似的,许妈妈赶忙跑到许安房里拖出行李,然后一把将默不作声的许安拽了过来,就催促着他们离开。
“那……伯父,伯母,我们回北京了。”
“回去吧,回去吧。”许妈妈笑得无比灿烂,回过头来对许安耳提面命道:“小安啊,你到了北京可不能再给闫莫添麻烦了!不然妈可不饶你!”
谁知道许安却站在原地动也不动,一双清澈的眼直直地看着闫莫,态度坚决。
“妈,我不跟他回去。”
“你说什么?”许妈妈一听,嗓门顿时抬高了三个八度。
“我不会跟他回去的。”
闫莫的眼神闇了闇,表情有些阴郁,嘴角抽了抽,随即又抿起嘴笑了起来:“既然小安他不愿意我也不好强求,这事儿我看还是算了吧。”
“不行!”开玩笑,这事能不能成根本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是要是不让儿子跟他回去,就会没有地方住。做母亲的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亲骨肉受苦?
况且,闫莫这孩子人也和气,小安跟着他既有了安身之所又可以赚些钱,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不好好把握?错过了这村可没这站了!
“妈可不管,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许安看着母亲,眉毛皱得死紧:“妈,你别逼我。”
许妈妈却突然眼眶一红哽咽了起来:“到底是我在逼你还是你在逼我?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不跟闫莫回去,你要上哪去住?”
“就算没地方住,就算睡大马路我也不会跟他回去。”这个人……这个无耻的男人对自己做出那么难堪的事来不说,还堂而皇之地在父母前污蔑自己!跟他回去?回去再让他侮辱么?休想!
“好……好……”许妈妈连连点头,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哀莫大于心死:“许安你长大了……连妈的话都不听了……你可真有本事……”
“妈……”许安心疼地软声叫道,走过去就想扶她起来。谁知道却被她一把狠狠地挥开:“别碰我!”一张蜡黄的脸上更是泪水横流。
见母亲哭成这样,许安这下慌了,软着嗓子无奈道:“妈,你能不能别这样?”
“怎样?我丑话先说在前头,要么你就跟闫莫回北京去,要么就别认我这个妈!你自己选吧。”
“我……”许安皱眉静默良久,握着拳看了看一旁沉默地抽着烟的父亲,又看着母亲满脸的涕泪横流,方才轻轻叹了一口气,苦着脸点头,“我回去,我回去还不行吗?”
插播番外:老闫家的教授是主谋!(上)
“你……又要强x我吗?”
闫莫顿时如遭雷击,像一个膨胀的气球被瞬间放光了气般,颓然地弯下背脊。
“我要出去几天,你……好好照顾自己。”说完就站起身来,不敢直视许安的眼,逃也似地离开。
事实是,闫先生摔门落荒而逃的当天晚上,就灰溜溜地又回来了。
闫先生虽然霸道傲慢,甚至有些目中无人,本质上却并不如表现出来的那般不近人情。
小保姆的指控并非莫须有,因为他不知道在那样的情况下,盛怒中的自己下一秒究竟会做出什么来,才会心虚地落荒而逃。却在刚踏出家门的那一刻,后悔了。
小保姆身上还带着伤,虽说不像刚开始那几天那般严重,行动却依旧不太利索。自个儿就这么跑了,怎么想都觉得不妥。
闫莫这丫向来是个自尊心比天高的主儿,如此一来咱便不难想见,即使心中后悔万分,却也是断然不可能拉下脸来再回去的。于是……自尊心比天高的闫先生,在公寓楼下左转往前两百米的小公园的……石凳上坐了整整大半天。
“老子这叫有家不能回么?”
三月天的阳光确实暖人,可也仅限于午后那一小段时间。到了傍晚,太阳下山了,没了光照,就连吹来的风都带着寒意。冻得闫先生抱着双臂蜷缩在石凳上狂骂sh!t。
那场景,真个凄凉无比。
时间在闫莫的抱怨声中一点点过去,好不容易捱到天黑了,闫先生心想:都这时候了,差不多可以回去了吧?老子在外面待了那么久,小保姆没理由会觉得雇主其实是个特没原则的人才对。(您想多了,人都跑了……)
于是,一个扑棱子从石凳上站起身来,迫不及待地往回赶。
谁知兴冲冲地推开房门,却不见许安的人影。
闫莫微微皱了皱眉头,心底突然间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大步流星地走向许安的房间……果然,人不在。就连搬进来时那个土得掉渣的行李箱都不见了……闫莫目光转沉,骤然间变冷,视线移向左侧的书桌,那红红的一沓纸票子也一并不翼而飞。
薄薄的唇瓣渐渐撩起,一连串粗嘎的低笑从喉间溢出。他转身,陡然敛起笑容,表情平静得可怕。只有置于身侧的拳头握得死紧死紧,隐隐可见青筋狰狞地浮于其上。
客厅里的立式空调嗡嗡地运转着。闫莫左眉微挑,黑眸一眯,右臂抬起迅速出拳——“砰”地一声巨响,乳白色的柜式空调下一秒便凹出一个拳头般大小的洞来,“卡拉卡拉”地叫嚣着抗议他的暴行,直至慢慢停止运作。
长腿一抬,一脚踹翻旁边的沙发,抄起茶几上的花瓶对着身前的液晶电视砸了过去,破碎的玻璃顿时呈抛物状撒了一地。
不过片刻,客厅里便乱得有如火拼现场。
望着满室的狼藉,闫莫笑了。
“呵呵,许安,你倒是挺有本事啊。”
“叮咚——”
门铃却在此时响起……
闫莫铁青着脸去开门,门外站着的赫然是闫非梵。
他一身西装领带的职业化打扮,手里还拎着公事包,看样子是刚出去洽谈项目回来。
“教授”这头衔的光环确实耀眼,可若是光靠在大学里教书,能挣到的工资对于一般人来说的确不少,却也绝对不能算多。现在大学里的教授,几乎都会在校外讲课或是开讲座,再或者为一些项目做实验,教授的大部分收入还是来源于非工资。
闫非梵现年三十岁整,未婚,是闫莫的堂兄。
闫家世代为商,却出了这么一个怪胎。怀揣着企管物理双硕士的学位证书,却硬是跑去穷酸的公立大学里教书。
闫老太爷心里那叫一个恨呀!这小子虽然脾性有几分古怪,要么不苟言笑,一笑起来便是阴阳怪气地让人觉得阴风阵阵、汗毛直竖。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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