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不是两全其美。
越想越觉得这样的办法可行,怎么昨晚就没想到呢!还害得他担心无法面对许安,纠结得一夜没睡。
谁知道许安却连连摇头:“不,不用了。”他不想再跟骆遥扯上金钱上的关系,会说不清的。
“为什么?这样明明可以帮到你不是吗?”骆遥一听他的拒绝,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我自己想办法就好。”
“你自己想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先前不是还好好的,为什么现在自己说要帮忙,他却又不愿意接受了。骆遥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
况且……就他这样的,在这里没亲戚,又没朋友,个性腼腆成那样,要怎么想办法?还是说……找那个所谓的老乡帮忙?
骆遥眯了眯眼,黑眸里闪过一丝怒气。
“你在怪我?”
“你怎么会这么想?”
骆遥冷哼一声:“我能不这么想么?之前我说要帮你,你答应的,为什么现在却又不肯接受了?”
“我只是觉得这样不太好……”
“哪里不好?”
许安突然抬起眼来,表情凝重地看着他,说:“骆遥,我们以后还是少来往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两只拳头攥得死紧,大有随时挥过去的可能。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保持距离比较好。”这样频繁地跟他接触,会让他有所误解。自己对他明明没有那种意思,却又不断地给他希望,这样做好卑劣好残忍。
许安以为他会生气,谁知道他却阴阳怪气地笑了。
“好一个许安,利用完我之后,看没用了,就想一脚把我踹开?你倒是挺有本事的啊!”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许安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这样想自己,脸色变了变,心里的感觉五味杂陈。
“不是那个意思?”他一个大步上前,紧紧地攥住他的胳膊,五指用力收紧,脸色阴沉得可怕,咬牙切齿地凑过来:“那你是什么意思?嗯?觉得这样耍着我玩很有成就感么?耍着这样喜欢着你的我很好玩么?是么?”
许安被他用尽了力道的钳制给弄得生疼,第一次看到骆遥这么可怕的样子,吓得着实不轻,连连摇头:“不……我没那么想过。你放开我……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可以吗?”
“放开你?放开让你跑得远远的么?做梦!”他眼神阴鸷地瞪着面前那人煞白的脸,牙齿因为吃痛而紧紧咬着下唇,淡粉色的唇泛着湿濡的水泽,似乎在诱惑着自个儿去采撷……
这样的眼神太熟悉了!许安顿时明白他想对自己做什么,连忙撇过头去想避开他凑上来的唇,却立刻被他捏住下颚掰了回来。
“骆遥,你敢!”
“那就试试看我到底敢不敢!”
许安惊恐地瞪大眼,眼看着四片唇瓣就要胶合在一起……
身后却传来一阵饱含怒气的低吼——“你想对他做什么?!”
许安回过头来,看见闫莫正黑着脸从轿车里走下来……
就凭他是我的人。
骆遥的动作陡然一僵,许安则慌忙趁此挣开他的钳制,跨着大步“蹬蹬蹬”地退到闫莫身后。
很显然,这样的举动大大地取悦了闫先生,阴沉的愠怒神色稍霁。伸出大手来想要摸摸他的脑袋,指尖才刚刚触到他的发,就见许安像是惊弓之鸟般一把拍开他的手,眉头紧皱着退得老远,清秀的脸上满是厌恶与惊惶。
闫莫的眼神微闇,手就这么僵在半空中,抬也不是,放也不是。指节痉挛似的抽搐了两下,这才轻叹着将手放下。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伤人,许安嗫嚅着唇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从方才的互动来看,gay的直觉告诉他,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不寻常。骆遥微微眯起双眼,开始打量起那个男人来。
男人的个头跟自己差不多高,二十六七的年纪,五官端正,算得上英俊,眉目间有着三分倨傲,七分精明。他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脚下的皮鞋擦得蹭亮,俨然一副社会人士的打扮。
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男人身后的那辆车,一股危机感顿时由心底升起。
许安一个乡下来的学生,纯得跟白开水似的,怎么会认识这种人?
骆遥勾起唇角笑着走过去,长臂一伸,故作亲昵地搭上许安的肩膀,笑道:“小安,不给介绍介绍么?”
闫莫见状下颚一紧,危险地眯起眼,双目寒光激射,一双铁拳垂在身侧捏得咯吱作响。
这小子是在挑衅他?
只见许安尴尬地抽了抽嘴角,抬起双手将他的手臂移开,微微往后退了两小步,骆遥难堪得顿时敛了笑容。
转过身来对闫莫说道:“这是我的同班同学,骆遥。”又面向骆遥:“这是……是……”皱眉,斟酌着用词。
“是什么?”骆遥阴沉着脸咄咄逼人。
“是……是朋友。”
“朋友?”
“对!是朋友!”
他嘴角一勾,嘲讽地笑了:“许安,你可别怪我说话难听。你我都心知肚明,就你这样的,能有开宝马的朋友?”
男人身上的西装一看就知道是上等货,还有浑身散发出来的精明气质,横看竖看都跟他不是一个圈子的人。
“与其说是朋友……不如说是所谓的‘老乡’……是吧?”当初会搬离宿舍,说是跟老乡住在一起。他骆遥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那天大雨送他回来就有所怀疑,一个乡下来的、一穷二白的学生为什么会让司机把车往这个地段开?他说是要进便利商店买东西,他也信了。
可之后,他却又一次含糊其辞地拒绝自己送他回家,像是急切地在掩饰着什么。说了一堆冠冕堂皇却又合理的借口,可那飘忽不定的眼神却出卖了他。
原来……
“……”
“你不说话,是默认了吗?怪不得!怪不得不肯接受我的帮助,因为有个有钱的‘老乡’做靠山,是吗?”
“当然不是!”许安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不可思议地瞪大眼:“骆遥,我从来不知道你是这样看我的……”
“我……”骆遥呼吸一窒,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顿时后悔万分,急急地上前想要握住他的手:“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许安却只是一边摇头一边往后退,退着退着便只觉后背抵上一道厚实的胸膛,他回头,看见闫莫正垂着眼看着自己,深幽的眼底溢着灼灼的柔光,一瞬间竟有些失了神。
闫莫自始至终没有说话,无视于一旁的骆遥,一把拉开车门将许安推上副驾驶座,许安就这么愣愣地被推上副驾驶座上坐定,并未反抗。闫莫撩起嘴角轻轻地笑,对他的反应感到相当满意。
关上车门,然后走向满脸自责的骆遥,在跟前停下,依旧不说话,只是定定地直视着他的眼,瞬也不瞬。
骆遥莫名地被这样的眼神看得心里发虚,明明心存畏惧,骨子里天生的倔强与不服输却又不容许他退缩。只得挺起背脊,迎上男人审视的目光。
“好气魄。”闫莫开口赞道。
骨节分明的指夹着香烟,递至唇边狠狠地抽上一大口,而后狠狠地朝他脸上吐出烟圈。
骆遥心中一阵得意,刚想要回话,怎知一股呛人的烟雾便迎面而来,他弯下腰,捂着胸口拼命地咳,眼眶被烟熏得一阵发热,整张脸也因为肺部的氧气急速抽离而涨得通红,模样好不狼狈。
闫莫单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将烟头捻熄。他微微倾身,伸出手来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警告道:“小子,别再试图接近他,知道么?”
骆遥忿忿地一把挥开他的手,恶狠狠地抬起眼,恨不得一个健步上前撕烂他的从容倨傲:“凭什么?”
“就凭他是我的人。”
-
许安愣愣地看着驾驶座上的男人面无表情地把车往回开,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不去上班么?”
“嗯,不去了。”
“这样做……不要紧吗?”许安不知道的是,公司其实就是他家的,去与不去谁都没胆炒他鱿鱼。
因为自己而耽搁了,心里不免有些愧疚。
谁知驾驶座上的男人却低低地笑出声来,低沉的嗓音回荡在车厢内,很是好听。
“你笑什么?”许安莫名地心里一紧,心脏顿时漏跳一拍。
男人转过头来,抿着唇冲着他笑,连眼底都是满满的笑意。
“你在担心我吗?”
“……”许安两颊一热,立刻没了声儿,局促地捏紧衣摆将视线投向窗外。
为什么他要这么温柔地冲着自个儿笑,吃饭笑,走路笑,看电视也笑,就连现在……开着车都在笑!
为什么?他能不能不要笑得这么牲畜无害?
每次笑都会让他觉得浑身上下都不是自己的了,他许安的心脏不够强壮,一下子还接受不了这样的心理落差……
然后……悲哀的发现,从前那个嚣张跋扈,蛮横霸道的闫莫其实更好对付……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光是一个笑容就能让自己手足无措……
密闭的车厢里顿时一片静谧,静到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能感觉得到,男人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灼热的、毫不掩饰的……许安深呼吸,尽可能地装作若无其事,想要忽视那样的目光,未果。
白玉耳廓一点一点地由嫣红转向绯红,再从绯红变成潮红,直至整个耳根子红成一片……
闫莫就这么眉眼带笑地看着他的侧脸,好半晌才轻叹道:“我打过电话给公司了,今天请假。”
“……哦。”许安垂首,低低地应。
想起什么似的随即又猛然抬起头来。
闫莫不解:“怎么了?”
“我……今天有课,我还没给学校请假。”这下可不得了,这学期他已经请了不少假,若不是平时表现好,学习任务什么的都能按时按量地完成,自己一定会被死当。
可不能再旷课了,不然班主任铁定会把这学期的奖学金给扣下。
“别担心。”闫莫安抚地揉了揉他的发,许安则因为担忧而没有在意。闫先生占了个大便宜,窃笑着拿出手机便给闫非梵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起。
“非梵,许安今天不去学校了,你给知会他们班主任一声。”
电话那头的人低低地说了些什么,惹得闫莫得意地翘了翘唇角,满脸悦色。
“没事了,就这样。”然后合上盖,挂了电话。
“好了,我让非梵给你请了假,这下没事了?”又是温和的笑。
许安慌忙低头,“嗯,谢谢。”
“今天的菜还没买吧,一起去超市吧。”
许安不知道他到底发什么神经,一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居然会想要跟自己到超市里去买菜!百思不得其解却又拿他无可奈何,人雇主都开口说话了,他一领人工资的小保姆哪里有质疑的余地?
“好……好啊。”
闫先生顿时心情大好,愉悦地咧开嘴一转方向盘,朝超市开去。
望着窗外快速掠过的街景,许安转过头来,看了一眼闫莫,回头。
三秒过后,又瞅了他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踌躇,再回头。
如此循环了数次之后,方才开口。
“闫莫。”
“嗯?”闫先生故作茫然地转头看他:“有事吗?”
“嗯……”
“什么事?”
“你之前说过,如果我能原谅你,工资一个月六千的话还算不算数……”
因为我想对你好。
闫莫微微一愣,立刻将车停靠在路边,然后转过头来,黑眸里噙着的笑意越来越深。
“当然算数。”
“那么……我说我原谅你,是不是就可以立刻拿到钱?”
“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原谅我了?”他似乎很激动,倾过身来一把握住许安的手,假借激动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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