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善被人骑_分节阅读_3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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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抢救的费用是交了,暂时不用担心了。那么以后呢?

    以后那些庞大的医药费……又该上哪儿去凑?

    闫莫看了看许妈妈一眼,立刻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伯母,我老实跟您说了吧,小安这孩子我很喜欢,也有打算等他毕业了就让他去我的公司上班,不管他学的专业跟工作对不对口,我相信以他那么勤奋好学的个性,一定能够在工作上表现得很出色的。所以我想在能力所及的范围内尽量帮助他。”

    许妈妈摇头:“不,你能这么帮助我们家伯母已经很高兴了,别再为我们花心思了,你不欠我们什么。剩下的……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吧……不是有句话叫船到桥头自然直吗?”

    “伯母您先别说丧气话,伯父的事情我会替你们讨一个公道回来的。”

    一旁的许大哥插嘴问道:“这话怎么说?”

    对于这个凭空冒出来的自己弟弟的老板,许大哥本来没多大感觉。只是……父亲的医药费居然得靠一个外人来缴,许大哥感激之余又总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心里别扭得很。

    “把伯父打成这样的是政府的保安是吗?”

    许大哥想了想:“我们也想过事后走法律途径找他们赔偿……可是,又能赔多少呢?”那些保安几乎连小康都算不上,即使法院判了要赔……他们又能拿得出多少?

    “不……”闫莫扶起跪坐在地上的许妈妈,对许大哥笑道:“那三个保安那里自然是会索要赔偿……问题的关键在于政府。”

    “政府?”许大姐惊呼出声。

    眼前这个男人是小安的老板,一看就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有钱人,许大姐本就对他毫无异议地帮家里缴纳医药费的举动感到感激不已,再被他这么一说,全家人就像是找到领队的士兵一样看到了希望。

    “那些保安会出手打人必然是得到事先准许的,就算不是……保安也算是政府的工作人员,这件事情闹大了对他们没好处,这笔医药费当然要找他们赔,能宰多少宰多少。”

    “可是……”一直未曾开口说话的许家姐夫突然开口了:“爸这样做其实本来就是不对的,毕竟政府方面没有跟我们签订合同,如果闹大了对我们也未必有好处。”

    话一说完就被许大姐一个固钉子敲了一下脑门:“死东西你怎么尽说丧气话!”

    闫莫别具深意地看了众人一眼:“姐夫说得对,没有签订任何具有法律效力的合同确实对我们不利。但,政府的保安打伤人,这事已经是成了定局的事实,如果曝光出去影响将会极大。相信政府方面会给我们一个说法的。”

    许家人一听,立刻明白了过来。

    是啊!如果政府不肯赔偿医药费就找媒体曝光这件事!就不信政府方面会无动于衷?

    “到时候如果要打官司就通知我一声,我会尽我所能地替伯父讨一个公道回来。”

    许大姐激动地上前握住他的手,终于破涕为笑:“谢谢!小安的老板,你真是个好人!我们家小安是走了狗屎运才能跟上这么一个好老板。”

    闫莫翘了翘嘴角,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样的赞美。

    “说到小安……这孩子去哪里了?”

    “伯父这时候应该已经转到加护病房去了,大家可以隔着玻璃看看他,之后就回去好好休息吧,我去找小安。”闫莫对面前的一大家子人笑了笑,把他们给支了开来。

    众人连连点头,三两扶持着就往加护病房走。

    我他妈这就满足你!

    闫莫是在急救室所在的这层楼的洗手间里找到许安的,洗手间里只有两个隔间,一个里面堆满了拖把水桶抹布等杂物,另一个的门扉虚掩着,从门缝间可以看见他正低着头蜷缩在马桶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着。

    闫莫大惊失色,一把推开门,薄薄的门板“砰”地一声撞上了充当墙壁的隔板,发出巨大的响声。

    许安抬起头来,闫莫这才看清了他现在的样子。

    现在才是九月中旬,因为南京的周围是被幕阜山和牛首山,还有紫金山环绕着的,阻碍了空气的流通,所以说夏季就显得无风且特别特别的闷热。夏天才刚刚进入尾声就迎来了凶猛的秋老虎,南京的秋老虎威力非同小可,外面的气温比之盛夏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洗手间里没有装冷气,小小的隔间里更是闷热得教人多呆一秒都觉得难以忍受。

    此刻的他早已经汗湿了衣襟,脸色煞白煞白的,牙齿狠狠地咬着下唇,淡色的唇瓣白到几乎没有颜色,已然渗出微微的血丝来。额际的汗珠正不断地往下淌,模样好不狼狈。

    闫莫闭了闭眼,声音喑哑:“你……怎么了?”

    许安朝他虚弱地笑了笑:“没怎么啊……我很好。”

    “好个鬼!”他一个大步上前便抱住了缩在马桶上的那人:“别再这样折磨自己,这不是你的错。”

    如果说在来这一趟南京之前,甚至是十分钟之前,闫莫一直都是抱着对他做人情、日后才好让他言听计从的恶劣想法的话,那么在这一刻、在看见这个十九岁的少年因为父亲的生死未卜恐惧成这样之后……胸臆之间那股微微刺痛的灼热瞬间如潮水般争先恐后地往心口窜,那是自从那个人之后许久不曾再出现过的心疼。

    闫莫想,也许……这样心疼中带着微微的悸动才是真正的心动。

    许安轻轻地摇头,突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知道吗?”他死命地咬住下唇,唇瓣上顿时留下一排深深的泛着血丝的牙印子,然后松开,歪着头对闫莫道:“我许安一向是个软弱的人,必须得像这样做、像这样让疼痛钻心才能不让自己窝囊地昏过去、才不会没用地逃避现实。”

    “别这样……”闫莫收紧双臂,心疼得几乎想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许安虽疼得皱眉,却一点也不挣扎,只是抿起嘴呵呵地笑着,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突然歇斯底里地抡起拳头不断捶打自己的脑袋。

    “我好怕,我觉得自己好没用,眼睁睁地看着爸爸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却没有一点办法,我讨厌这样没用的自己……真的讨厌……”

    “你在干什么!”闫莫慌忙制止他自虐的动作:“别怕,伯父会没事的。也别讨厌自己,因为我喜欢这样的你。”

    “闫莫。”他突然挣开他的怀抱,脸上尽是严肃与凝重。“爸爸他会醒过来吗?”

    “会的,他会醒过来的。相信我。”闫莫揉了揉他的发,微微弯唇:“这里太热了,出去吧。”

    许安却在这时拉住了他,闫莫不解地回头:“怎么了?”

    他苦笑:“抢救费用是你交的……没想到才刚刚还清,转眼间又欠了你好多……你说,我该拿什么还你?”才刚刚还清一切,不过是一夜,就又欠上他这么多……这么多……他还能还得起么?

    许安总是莫名地想跟他站在对等的位置上,并不是说同样富裕……而是至少自己可以跟他两不相欠,至少不让自己觉得总是被人情或者债务压得在他面前抬不起头来,他为此付出了许多努力,到头来却终究只是白忙一场。

    光是这次经济上的帮助,光是这份天大的人情……他知道自己是永远都还不清的。这样的感觉很讨厌,让人感到很无力。

    闫莫皱眉,不喜欢他总是想要跟自己撇清关系的态度:“那些钱不急,等你工作了再说。”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许安拽紧他的袖子。

    “你问。”

    “你曾不止一次的说过你喜欢我,你要追我,我想问你,你所谓的喜欢是不是就像现在这样,每一分每一毫都能用大把的钞票衡量?你会替我爸交钱,也是因为你觉得用金钱可以从我这里买来同等份量的喜欢?甚至是言听计从?”

    “当然不是。”闫莫没想到这小子一个暑假过来后居然会变得这么犀利,竟然把自己心里所想的那些东西全给看去了七七八八……虽然现在的心境跟片刻之前截然不同了,但心中所想的龌龊勾当就这么被人当面揭穿,心里怎么都不好受,顿时恼羞成怒地低吼。

    “那么……”许安笑:“证明给我看你的喜欢。”

    闫莫眯着眼瞪着眼前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冲动,长臂一伸便揽过他,火热的唇蛮横地印了上去。

    许安肢体僵硬,抬起手来想要狠狠推开他却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缓缓放了下来,握紧拳头垂在身体两侧,闭着眼就这么让他吻。

    (= =删了,河蟹清水版。因为v章字数不可以少于原来的字数,请亲们原谅俺在用废话凑字数!)

    就这样吧,这就是他要的……

    太过热切的深吻让他不能呼吸,更来不及吞咽两人口中交缠的唾液,只能放空思绪什么也不想地任他予取予求。直到快要窒息,闫莫才轻喘着放开他。

    许安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这就是你的喜欢?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

    当天下午在南京市区上大专的许家老三许平回来了,匆匆忙忙地赶到医院来看父亲,守在加护病房外面任人好说歹说都不肯走,一双眼睛哭得又红又肿。

    许大哥第二天就写好了离婚协议,怒气冲冲地拽着刘月就要到民政局去办离婚手续。谁知道刘月却以钱没还清就不离婚的借口硬是赖在家里不肯走,抱着一对龙凤胎母子三人哭作一团。

    离婚必须是双方自愿才能离得了,如果其中一方不同意,那么只能通过向人民法院起诉来解决双方的离婚争议问题。许家的男人都是忠厚老实的主儿,刘月不过是一个女流之辈,她不肯去总不能动用武力把她给拖着走吧?现在家里这情况又拿不出钱来请律师。

    于是,在许家人把钱还清之前,刘月就这么心安理得地待了下来,不知道心里又在打什么主意。

    一团乱……依旧是一团乱……

    已经是第三天了,一家人眼泪都哭干了,许爸爸还是没有醒。尽管医生说具体情况要观察一个星期才能下结论,但许家人都已绝望地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南京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许爸爸的伤残等级属于一级乙等(重要器官缺失或功能完全丧失,其他器官不能代偿,存在特殊医疗依赖,生活完全不能自理。例如造成患者下列情形之一的: 1、植物人状态; 2、极重度智能障碍; 3、临床判定不能恢复的昏迷; 4、临床判定自主呼吸功能完全丧失,不能恢复,靠呼吸机维持; 5、四肢瘫,肌力0级,临床判定不能恢复等。)

    那三个打人的保安已经被警方刑事拘留了,将择日开庭审理此案,政府方面暂时还没有派出个代表来表态,也不知道究竟想怎样了结这件事情。

    许妈妈本想等政府自觉上门来赔礼道谢的,至于赔偿什么的该怎么说就怎么说,谁知道一等两天,居然毫无音信,至少也得先派人来安抚一下受害人家属的情绪吧?以为这样不闻不问他们就没辙了?许妈妈来火了,第二天就带着一家人到政府门外讨说法,态度放泼辣点强势点,再把闫莫教的那一套说辞亮出来,果然政府那边的态度立刻就变了个样,并再三承诺会给出相应的补偿,但这事一定要私底下解决,千万不能向媒体曝光。

    得到了政府的保证,也算是吃了定心丸了。

    许安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倘若父亲真的成了植物人,那么家里就少了一个劳动力,再加上自己和许平要读书,一年两个人的学费和生活费加起来,怎么说至少也得上万。

    尽管他跟许平都在兼职,但光是兼职又能起到多大点作用?于是这一天许安把许妈妈拉到了后院新盖没人住的平房里。

    许妈妈脸色苍白、形容憔悴,为了许爸爸的事情仿佛短短几天内就老了十来岁。许安看着这样的母亲,心里的决心更坚定了。

    “妈,我想退学。”

    “什么?”许妈妈一听就跳了起来,竖着眉毛怒斥:“你在胡说什么!”

    “我想退学。大哥大姐姐夫他们每天都要上班,爸在医院里谁照顾?家里还有上了年纪的奶奶,田里的农活你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妈,让我退学吧。我出去工作,让大姐歇下来陪你。”

    “不行!”

    许安央求:“妈,家里都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我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学习,只想赶快找到工作减轻家里的负担。”

    “就因为家里现在这个样子,你才更要好好读书,再说你想想,就你现在的学历能找到什么工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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