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有一只粉蝶_分节阅读_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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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我是生意人,”天丽连忙陪笑,“我是外行。”

    颖人低头不语。

    这时天丽说“你们家子女各有各的天分,与众不同,真了不起。”

    “天丽,你涵养修养一流,才是我家福将。”

    “好了,姑嫂自吹过后,谈正经事。”

    颖人问:“可有陈树人消息?”

    天丽摇头。

    三个男孩

    颖人不语,过半晌她说:“天丽,此刻有超声波仪器可探测腹中是男是女,这璞性别可以预知。”

    天丽似笑非笑瞪着颖人,“姑奶奶,陈璞已经一岁,这腹中是你第三个侄儿,叫陈琤。”

    颖人涨红脸,“对不起对不起,二嫂,我郑重向你道歉,我甚久没有回家,我太荒唐。”

    天丽四年之内共育有三个男孩。

    清风街老公寓已成日间托儿所,邻居看到三个顽童都只会骇笑,可是陈老太却说:“我的孙子都动如脱兔”,唯一遗憾是陈老先生已无知无觉。

    天丽三十岁生日,在父家庆祝,三个孩子在外公屋里追逐玩耍,佣人已把瓷器缸瓦通统收起,以防不测,真没想到老大陈珏一个垒球甩上天花板,把水晶灯打了下来。

    沈先生不但不生气,还呵哈大笑。

    陈俊人担心:“就是这样宠坏。”

    天丽听了也笑得弯腰,“可不就是已宠坏,可是外公与祖母不宠,又该由什么人来宠呢?”

    俊人无话可说。

    这时,老二把生日蛋糕拉下,摔到地上,老三坐上去,大快朵颐。

    天丽视若无睹,静心阅读公司报告。

    沈先生问女儿:“婚姻生活仿佛很适合你。”

    天丽点头,“我珍惜家庭,所以拥有家庭。”

    沈先生看着女儿,“仿佛弦外有音。”

    天丽说:“陈俊人确是君子,性格完美,可是完全不懂生活情趣,每日鞠躬尽瘁上下班,天天回家吃饭,从不讲不好,只说过得好,不斥责任何人,只说太过分,工作超水准,但是寡言语,沉郁,很难知道他心事。”

    沈先生讶异,“我觉得女婿已经十全十美。”

    天丽遗憾,“可是少一分热情。”

    “他失去父兄,天丽,你要格外疼爱他才是。”

    天丽轻轻说:“我去同事蓓蓓生日会,她与男友正翩翩起舞,两人刚学会探戈,努力表演,可是错误百出,惹得我们嘻哈大笑,奇是奇在他们不知多合拍:她错,他也错,她踢到他,他也不忘踩她,两人充满柔情蜜意,羡煞一帮猪朋狗友,唉,谁与我跳这支探戈呢。”

    沈氏先是不出声,随后轻轻说,“那样擅跳舞的人,时时会换舞伴,女儿,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天丽只得又笑。

    “天丽,三十而立,我把子英建筑写了给你。”

    天丽吃一惊。

    “你与那不谙跳舞的老实人好好看牢这间公司,三个孩子,通统叫他们读建筑,把子英发扬光大。”

    “是,父亲。”

    “此刻,集合众人,我们出海游乐。”

    (十一)

    (前文提要:天丽拿着胸针去找颖人,颖人说那是外婆送她的礼物。颖人已是崭露头角的设计师,天丽亦在四年内生了三个男孩。天丽三十岁生日,在父家庆祝,她遗憾丈夫对她少了一分热情,沈氏却认为女婿已经十全十美。他将子英建筑交予女儿,叫她把公司发扬光大,又叫她集合众人,出海游乐。)

    一行人刚要出门,陈俊人忽然接到一通电话,他脸色变了,先是白,再是红,然后,双手开始颤抖,额角出汗,他与对方说了几句,挂上电话。

    他与天丽低声商量,岳父像是十分了解,拍拍他肩膀,“你去办事,我今日作孩子王。”

    陈俊人匆匆赶到雍岛政府办公大楼某层办公室。

    一名红发洋人迎出来,“陈先生,请坐,我是麦都可。”

    他们握手后坐下。

    麦都可是一个精炼的办事人,他开门见山说:“沈先生与陈先生托沃在内地训人,延迟到今日才有结果,是在因为联络困难,请勿见怪。”

    陈俊人已经十分焦急。

    遗下妻儿

    麦都可说下去:“查实工程师陈树人已在北韩阵亡,这是档案照片及记录,军方予他崇高烈士身份。”

    麦都可打开副本给陈俊人参阅。

    俊人吃惊,这样机密的文件弥足珍贵,不知麦都可从什么途径得到,他百感交集。

    “这场战争已经结束,定三八线分界。”

    俊人点点头,他泪盈于睫。

    “陈树人君遗下一妻一儿。”

    俊人瞪大双眼,“请原谅我。”他几疑听错。

    轮到麦都可讶异,他翻过档案,“陈妻邓容,这是他们今年十一岁的儿子陈京。”

    他把照片推到俊人面前。

    “哎呀,”俊人不由自主喊一声,他记得那个短发圆脸姑娘,原来她已成为他的大嫂,还有,他们的孩子长得几乎与树人一模一样,两母子同样穿着朴素厚布衣。

    俊人再也忍不住,热泪涌出。

    “他们生活相当艰苦,邓女士在西京大学工作,但他们身份普遍受到尊敬。”

    俊人忽然问:“可否接他们到雍岛?”

    麦都可答:“此事可以商议。”

    “陈家何以为报?”

    麦都可微笑,“我在苏格兰靠子英奖学金读到大学毕业,这是我的荣幸。

    啊种善因得善果。

    这时俊人才看到麦氏桌上放着的铜尺上写“政治部总干事”字样。

    “陈先生,还有你要寻找安娜艾克玛托娃。”

    俊人猛地抬起头来。

    “雍岛并无此人入境记录,也许,她用的是另外一个名字。”

    俊人抬头,“明白。”

    麦都可把一只信封递给俊人,“这是他们的照片及地址。”

    俊人回到家里,立刻打电话叫天丽回转,接着,他喝一杯拨兰地,痛快大哭一场。

    但,这样通天大本事的人都找不到安娜,她似从人间消失了。

    不过,他意外得到大嫂与侄子消息,悲喜交集。

    天丽带着一脸太阳棕回来,与丈夫拥抱。

    俊人问:“孩子们呢?”

    “到祖母家去玩,爸说,这件事先莫告诉老人家,待有三分把握才告诉她,免她失望。”

    “岳父是我明灯。”

    “你打算接他们母子南下?”

    俊人点头,“一家团聚是世上最重要的事。”

    “那么,立刻着手去办。”

    俊人说:“当务之急是改善他们生活。”

    天丽微笑,“这倒不难,马上汇款。”

    俊人说:“真没想到大哥有个十一岁大孩子,比陈珏年长。”

    引人遐思

    天丽一直拍打丈夫肩膀,有节奏及温馨动作使俊人略为心安。

    那天晚上,他看到大哥入梦,树人的面孔极其光亮,五官模糊,“老二,”他那样叫他:“去捉蟋蟀,立虹等我们”,仿佛大家都只有十多岁模样,不知怎地,俊人却向大哥诉苦:“粤语真难学……”梦中的时间空间混沌。

    这时他被天丽推醒。

    “熊谷组敌人一早要来开会。”

    俊人连忙梳洗换上西服出门。

    三个儿子抱着他小腿不放,他苦中作乐,连顽劣儿子一起举高腿:“带你们一起上班”,想到大哥不可能有此乐趣,他不禁内疚:陈俊人,凭什么活得这样开心,为何陈树人却英年早逝?

    那天他特别憔悴。

    一组一组的工作人员到子英开会,经陈俊人手挥目送打发,宾主双方都十分满意。

    他岳父称赞:“俊人确句统帅才华。”

    天丽正领导一帮大学生,进行一宗建筑比赛项目,闻声转过头来,“俊人的能力在公司方显露。”

    俊人没听见,他字会议室出来,走进茶水间,自己动手斟咖啡。

    他看到一个身形苗条的女子背着门在窗前看风景,她有一头金光闪闪长发,在阳光好不夺目。

    俊人忽然糊涂了,时间似火车轮子停顿,蒸气头缓缓喘气,他慢慢走到背后,轻轻唤:“安娜”,手放在人家肩膀上。

    那女子转过头来,一脸讶异,灰绿色眼睛睁得老大,圆厚嘴唇发出“啊”一声。

    认错人了。

    俊人骤然清醒,“对不起,”他嚅嚅:“我弄错了,唐突阁下……”他匆匆退出茶水间。

    后边进来的女职员喊一声“陈先生”。

    那洋女问:“那是谁?”

    “那是子英的总建筑师陈俊人,他不是坏人,刚才肢体接触全属无心之失,格蕾斯你莫多心。”

    格蕾斯却说:“那就是大名鼎鼎的陈?俊人真没想到那样高大英俊充满气质,他若想搭讪,随时随地欢迎。“

    “格蕾斯,嘘。”

    格蕾斯叹气:“但听说他已有三个孩子,对妻已贞忠不二。”

    “有些女子天生好运。”

    “可不是。”

    “但,安娜是谁?”

    “我不知道。”

    “是一个很特殊的人物吧。”

    “的确引人遐思。”

    “喂,你还不回工作岗位,不做了吗?”

    ——陈珏的粉蝶——

    陈老夫人寿终正寝。

    陈俊人与颖人兄妹一直侍侯在旁。

    陈家三个孩子自伦敦赶回,陈珏最是伤心,祖母一向最最爱他,一直每年受织贸易给他穿着。

    陈璞与陈琤只比兄长小一两岁,不知怎地却幼稚得多,与姑姑颖人最谈得来,他们三人说话用英语,有时还用法语。

    陈沈天丽主持这场大事,十分劳累。

    她把他们三兄弟叫来说:“这是你们堂兄陈京,堂兄,是祖父其他儿子的下一代,即叔伯的儿子。”

    陈璞想一想:“是first  (注:第一个堂兄)吧”

    他母亲点头:“正是。”

    三兄弟只看见一个身段茁壮剪平头的年轻人一声不响地垂手站在一旁。

    这个陈京没有表示友好的意思。

    身世可怜

    他们互相打量。

    陈珏先看到两道浓眉及一种倔强神情,陈京穿朴素白衬衫及卡其裤,一双球鞋起码十一号,大得惊人。

    陈京为什么忍不住皱起眉头?这三个堂弟看上去不男不女,不大不小,不伦不类,他们全部留着长头发,穿窄身花衬衫,还有,裤管像喇叭,真恶行恶状,这还不够,陈璞脖子上绑一条绳子,串着几颗有英文字母的珠子,陈琤头顶一束头发染成金黄色,这都是什么打扮?

    他们说话,陈京也听不懂,他到雍岛已近半年,婶婶请专人替他不惜英语,他自觉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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