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李中是姐姐。”
“如此相像,又完全不似。”
陈珏笑,“人家也那样形容我们兄弟俩。”
“二手玫瑰,多么奇怪的歌曲。”
“这是二十年代美国一首抒情蓝调,陈京,音乐不一定要用来歌颂祖国。”
陈京悻悻,“你同陈璞他们一样讨厌。”
陈珏大笑。
陈京不甘心,“唐太宗姓什么?”他考他。
“姓李,叫李世民,雄才伟略。”
“宋徽宗姓什么?”
“姓赵,叫赵佶,一流艺术家,我原不喜欢华丽的艺术,可是他的瘦金体却—”
有人打断他俩:“你们是两兄弟?” 声音甜且腻。
两人一回头,看到李中站在他们身后,她肩上搭着一条丝绒披肩,长长流苏,随身形搅动。
陈珏笑,“来看你。”
“看,不是听?真惨。”
(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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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转自后花园
感谢那边的飞鱼mm拍照和校对,boxxbear的录入。
我只是剪刀糨糊而已,跟blackheart辛苦扫描打字是不能比的。
(前文提要:陈珏带陈京到火百合酒吧。那里人声嘈杂,乌烟瘴气,又有妖娆女子勾搭,令陈京如坐针毡。忽然舞台上有一女子走出来,她的样子像极李申,可是其身段与表情完全不配。陈珏告诉他那是李申的姐姐李中,她站到兄弟俩的身后,与陈珏调笑。)
她叫了一杯红宝石喝,一边上下打量陈京,忽然低声体贴关切地问:“第一次来。”
陈京涨红面孔,不敢出声。
这时有人叫她:“李中,电话找你。”
她转身像一只蝴蝶般飞走,长流苏拂到陈京身上。
陈珏看着她背影,轻轻说:“我们走吧。”
门外,空气清洁,天正下雨,行人熙来攘往。
陈京讶异:“这么夜,人还这么多,市道如此繁旺。”
陈珏笑,“海底隧道最塞车是临晨三时。”
陈京这时轻轻说:“婶婶绝不让你结交那样女子。”
陈珏声音更轻:“知道。”
完成考试
“真没想到清纯的李申会有一个那样的姐姐。”
“由李中支持妹妹在大学的庞大开支。”
“这是一个好姐姐。”
陈珏说:“别跟我妈妈提起我们去过酒吧。”
“你是好孩子。”陈京有点讽刺。
陈珏学着内地口吻:“我经过思想严厉的斗争,热烈响应,雷霆出击,决心有条件地改变初衷。”
陈京瞪他一眼,“一知半解,无聊。”
“做人若不能无聊,有什么意思。”
陈京说:“听说二叔要把公司交给你。”
“他也累了,想与我妈在邮轮上度过一整年。他们在夏威夷群岛中的猫儿岛沙滩边有一间度假屋,像香格里拉,整个外墙爬满鲜红白芯的棘杜鹃。”
“我很佩服你处理得来。”
陈珏苦笑,“家父在我们兄弟五岁起就教用欧式四十五角度,绘图则,有时透视,有时鸟瞰,周末摆我们在办公室熟悉气氛。”
“你是喜欢建筑行业的吧。”
“如果让我自由选择,我会做一个画家。”
“建筑也是艺术。 ”
“是,不过在雍岛,建筑艺术是如何利用每一立方寸空间,四梯十伙。
陈京挤他一下,“小子你尚有抱怨。“
到家他们各自休息。
过几日陈京考托福试,有点紧张。他是超龄生,不过今年社会风气已改,许多人工作十年八载后发觉学识不够用,纷纷精益求精进修,陈京并不是唯一超龄生。
李申特别打电话鼓励他。
“记得我吗,我是李老师,记住,别紧张,吃过早餐才出发,准时到试场,再三看清楚题目,别忘记带准考证。“
“谢谢李老师。”
婶婶特地早起为他做早餐,他胃口欠佳,她做鸡汤或炖蛋,下午给他和西洋参清火气,陈京没想到考生会有啦啦队,十分感动。
不过,也有弊端:考得不好,如何见江东父老?
他患得患失地完成考试。
李申问他:“考得怎样?”
“还可以。”他不甚满意。
李申试探:“保证八九百分左右?”
“那又不止。”
李申笑出声,“太好了,替你庆祝,请你到舍下吃饭,与陈珏一起来。”
陈京立即答应。
他脑海中出现李中唱怨曲的倩影,幽幽眼神,无奈地握着双手:“我用二手香水,穿二手衣裳,接收别人二手男友,我是一朵二手玫瑰……”
宾至如归
二兄弟带着糖果鲜花去吃庆功宴。
才敲门,屋内已有人说:“请进来。”
一推开门,看到李申蹲在厨房门边洗衣物,她头发束起,不施脂粉,穿着一套唐装衫裤,一个半西洋女穿中式服装,别有韵味,再一看,水桶里全是薄如蝉翼的内衣裤,两兄弟不由得涨红面孔。
这时有人自厨房探出头来,“啊你们到了。”这才是李申,原来蹲着的是卸了妆的李中,她俩是那样相像。
李申连忙斟上啤酒。
陈珏说:“不要忙了,我们出去吃。”
李申说:“已经做好菜,请试试我俩手艺。”
这时李中娇慵地像猫般伸懒腰,李申见她举高手臂,连忙去挡住视线,顺手把水桶拎进厨房。
李中抱着双臂站在窗前看风景,她不经意地说:“考完托福该挑选大学了吧。”
陈京回答:“希望往美国读化学工程。”
李中轻轻说:“你们的前程都已经被安排妥当。”
李申不由得提醒她:“姐,你不是一直说人靠自己争气。”
“争气久了实在有点累。”
李申说:“帮我把菜拿出来。”
没想到吃的是沪菜:黄鱼参羹,清蒸鲥鱼,竹笋烤肉,都极考功夫,需一早预备,最后还有一道糯米莲藕。
李中解释:“家母喜欢吃上海菜,我俩自幼学会。”
陈珏想,万一流浪到荒岛,一定要带李氏姐妹这样的女伴,不怕吃苦,什么都会得做。
菜式异常美味,他们吃得很饱,饭后由李中斟茶。
陈珏看着她俩,“到今天才知道什么叫做姐妹花。”
她们微笑。
陈珏放下一只信封,“这是李申补课酬劳。”
李申连忙说:“西蒙斯先生已经付我。”
李中顺手一扫,信封已到她手,笑嘻嘻说:“谢谢。”
他们在旧房子里逗留良久。
陈珏从来没有这样舒服过,在她们面前,他自由自在,不必猜度对方心思,当然毋须你虞我诈,兜着圈子,用古怪的方式试探人家,他躺在老沙发上,几乎不愿离去。
他喃喃自语:“宾至如归。”
李申笑说:“你们俩兄弟真有趣。”
陈珏答:“我还有两个弟弟。”
李中喜问:“也一般可爱?”
“差远了,”陈珏挺胸凸肚,“他们是生番,没有文化,女朋友都是洋人。”
李申大笑,“我与姐姐也有一半西洋血统。”
“可是你们的国沪粤语说得比华裔还流利。”
陈京看着时间,“该告辞了。”
李申送他们到楼下,陈京发觉忘记取外套。
“我上去拿。”
陈珏与李申在楼下等他。
他才走到四楼门口,李中已等在那里笑嘻嘻把外套交回。
李中问:“你一直沉默,怕难为情?”
“我……我不会讲话。”
李中笑,“拜托,别谦虚。”
陈京涨红面孔。
同情弱者
李中忽然做了一个奇怪而诱人的动作,她伸出拇指,用舌头黏一黏,忽然按到陈京脸颊上。
陈京只觉面孔一阵酥麻,接着,几乎半边身子都难以动弹,他的心卜卜跳。定了定神,他急急转头跑下楼梯。
陈珏说:“走吧。”
陈珏说:“跟她们在一起真开心。”
陈京忙不迭点头。
陈珏说:“我原本在约会一个业主的女儿刘绍莹,她长得秀丽,读英国文学,可是比起李申李中,绍莹实在太过骄矜,佣人跟着到剑桥伺候起居,上车下车都要司机开门,我吃不消。”
陈京听到那种排场骇笑。
“你发觉没有?她俩多乐天知命,努力生活。”
陈京点头,他很佩服她们这一点。
“而且,长得真正好看,与那些三分颜色上大红之辈不可同日而言。”
陈京说:“我仍觉得婶母不会同意我们往来。”
“她的思想或可作出调整。”
陈京说:“我在等放榜,别的不急。”
“母亲替你兑了一叠三十五美元单位的汇票做各大学报名费,你随时可用。”
“我真感激二叔二婶,凭我自己,根本无力。”
陈珏拍打陈京肩膀。
报告出来,陈京成绩优秀,举家大喜。
陈珏立刻通知李老师。
李申依依不舍:“那就是说,他很快要离开雍岛。”
陈珏抗议:“喂,还有我呢。”
李申不好意思,唯唯诺诺。
“我有什么比不上他?”
李申忽然说:“你样样胜他,你太优秀,你没有缺点,你什么都有,你毋须人关怀,但—”她欲言还休。
但陈京不一样,他是孤儿,寄人篱下,叔婶再爱护他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所以她特别关心他。
陈珏明白了,女孩子有时同情弱者。
第二天他回到办公室,刘绍莹在等他。
她转头招呼一声,同事把一只茶几推出,茶几上有只大蛋糕,做得像一座建筑物,维妙维肖,陈珏不禁笑了,“这不是我们设计的洛城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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