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吗?”
同事们说:“陈珏,我们入选了,恭喜,我们得到头奖。”他们一起鼓掌。
陈珏不胜欢喜,一组七人,足足忙了整年,终于赢得合约,他问:“你们几时知道的?”
“今晨,但刘小姐一早订造蛋糕,她说有绝对信心。”
绍莹对他,堪称用足心思。
当下大家开香槟切蛋糕庆祝。
无可挽回
贺电已经纷沓而来,记者要求采访,陈珏推举同事做代表。
他把绍莹拉到房间里掩上门。
“绍莹,我有话要说。”
绍莹笑:“我也有事与你商量。”
陈珏说:”你请先。”
“我们在一起已有年余,家长问是否需要筹备婚礼,暗示我会有妆奁。”
陈珏黯然,“绍莹,对不起,此事不会发生。”
绍莹脸上血色消失无踪,“你说什么?”
“绍莹,我心中有别人,我不忠,此刻我不适合结婚。”
绍莹不置信地看着他。
“对不起,我还没有准备好。”
绍莹想问为什么,在要紧关头,她的理智忽然发挥效能,她没有问出口。
为什么?他不爱她,这就是为什么。
还有什么好问,刘绍莹转身拉开房门,走出去。
陈珏并没有叫住她,也并无请她原谅。
浪费了她一年多时光,他觉得歉意,所以更不能拖下去。
陈珏吁出一口气,他总算快刀斩乱麻,解决了一件大事。
他随即黯然,那个人,知道他的心事吗?
秘书进来,“陈先生,明日一早你要到新加坡开会,证件飞机票都在这里。”
“去多久?”
“两日一夜。”
那天晚上,他母亲问起绍莹的事:“刘太太急得饮泣,说你们之间有第三者,所以闹分手。”
陈京在一旁听见,放下书,看了陈珏一眼。
他婶母即时发觉:“京,你知道什么,现在是说话的时候了。”
陈京连忙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是谁?”
陈珏缓缓答:“是谁不重要,我还没到结婚的时候。”
做母亲的大惑不解,“新一代有毛病,都不愿结婚,我却想看诸孙儿胖胖小腿跑来跑去。”
“对于引致刘家上下不安,我致最大歉意。”
“无可挽回?”
陈珏轻轻摇头。
“我们这几天去伦敦探访你弟弟。”
陈京看着婶母走开,轻轻问:“是李申吧。”
陈珏面色一沉,“关你什么事,滚,要你多事?”说着却笑起来。
过两日,家里余出陈京,只得佣人,他接到一通电话。
“陈京,陈珏在吗?”一个女子急促问。
“他出差去了,请问哪一位?”
“我是李中,可以来我家否?请替我带止痛消炎药,火酒及膏布。”
“什么事?”陈京大吃一惊。
电话已经挂断。
陈京取出整个急救箱叫车子赶去。
来开门的正是李中,陈京吓呆,“我同你去医院。”
只见李中一只眼肿起如紫红色核桃,嘴角破损,走路一拐一拐,衣服撕烂。
“不用不用,别担心,看上去可怕,实际上还好。”
“发生什么事?”
“我不小心摔一跤。”
“不要开玩笑了。”
她叹一口气,不出声。
伤痕累累
陈京学过急救,倒一盆热水,替她把伤口抹净敷药。
李中雪雪呼痛,一边却说:“手势很好。”
“我外婆生病,都有我服侍。”
“把我当外婆,不错。”
“发生什么事,李申呢?”
“李申露营去了,所以才向你求救。”
陈京替她检查,发觉的确只是皮外伤,但是又青又紫,十分可怕。
“你像是与一只五百磅孟加拉虎厮杀过。”
李中终于坦白:“我与酒保曼华打架。”
陈京给她一瓶营养奶,劝说:“大家是同事,兔死狐悲,唇亡齿寒,这个道理你不懂?应该同舟共济。”
“她骂我是母狗。”
“你呢,你也不是吃素的人。”
“我抄起酒瓶摔过去,打中她左肩,接着揪住她头发往桌面上撞。”
“客人是否大乐?”
“都被你猜到,他们欢呼,以为是一项表演节目,老板得到灵感,决定举办女子摔角。”
“你换一换衣服吧。”
她一边脱衣一边叫痛,陈京别转头,不去偷窥,心想,换了陈珏,必不会这样老实。
“喔唷”半响,李中总算换上大衬衣,躺沙发喘气。
陈京伺候她吃药,她沉沉睡去,他不放心,在一边看守着她。
只见她翻一个身,雪白晶莹手臂露了出来,皮肤像白得透明,再一个俯伏,酥胸也半露。
陈京闭上双眼,不久,他也在椅子上盹着,老房子里鸦雀无声,外头市声却一清二楚传来:“十元十二双丝袜”,“跳楼大减价”,机车噗噗声,忽然有妇女大骂:“你想死呀”,大力掌掴小儿,孩子大哭,收音机广播:“十号马迎头赶上,哎呀,直追十四号大热门……”
忽然有人轻抚他脸颊,陈京睁开眼睛,看到混血的大眼珠,睫毛长得似蝴蝶翅膀扇动,可惜青肿。
她轻轻说:“你仍像个孩子呢。”
“你在说自己,还不躺下?”
“想吃白粥。”
“我会做。”
她的脸更肿了。
“吃完我同你看医生。”
最好笑的是,在私家医院急症室碰到曼华,原来她也是个混血儿,因为肤色神棕,国籍更加暧昧,只见她也伤痕累累,可见李中出手不轻。
陈京怕她们再度厮打,连忙夹在两人当中当人墙。
可是出乎意料之外,曼华看到李中,先流下泪来,她说:“李中,你会得痊愈,否则,我负责给你送到最好的矫形医生处。”
李中说:“你医你自己吧。”泪如雨下。
她俩拥抱,“对不起”,“我对不起”,“痛不痛”,“医生说是皮外伤”,“休息几天就好。”
找到快乐
李中忽然说:“这是为什么呢,两个杂夹种女孩,在酒吧混口饭吃,还不够贱吗,还得打架出丑,免费娱乐人家,这番真臭过烂泥。”
她俩痛哭起来。
陈京恻然,这两个年轻女子终于明白了。
愈是运气不好,愈要沉住气默默振作,静静熬过去,切勿扰攘,制造笑柄,留下后患。
李中见过医生,证实无恙,陈京才放心。
曼华问李中:“你的男朋友?对你多好,羡煞旁人。”
李中不置可否。
这时天已经亮了,陈京连忙把李中送回去。
过两日陈珏趾高气扬开会回来,向母亲报告:“接到好几单生意。”
他妈妈说:“我有话同你讲。”
陈珏看到父亲迷头迷脑在读小说,不禁笑:“那么小的字,不碍眼睛吗?”
陈先生抬起头说:“不怕不怕。”
陈太太笑,“那是一套叫《神雕英雄传》的武侠小说。”
陈先生大赞:“我原先以为比《蜀山》更好看的小说是没有的了,怎么可能呢,今日方知山外有山,人上有人,唉。”
陈珏知道父亲自幼爱读武侠小说,曾经考虑上山找高人学艺,现在,他返老还童了。
陈先生说:“什么叫理想生活?请来看:读完小说吃碗家常菜肉云吞,一杯香茶,打个中觉,嘿,南面王不易。”
陈先生终于找到快乐。
“妈妈你想说什么?”
陈太太说:“听说阿京这几天晚上没回来睡觉。”
“陈璞与陈峥也时时在外头睡,只我一人,不惯陌生被褥。”
“陈京阅世不深。”
“妈妈你对我从来不会如此紧张。”
“你去打探一下他去了何处。”
“那么大的人了,他会得照顾自己。”
“你记得问他。”
陈珏终于看到兄弟,“陈京,你在何处夜宿?”
陈京涨红面孔。
“女朋友,你找到女朋友了?”
陈京点点头。
“是什么人,带回家来看看。”
他婶母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是什么样的女子,读书还是做事,作风为何大胆豪放,她家准许你留宿?”
陈京连忙站起叫声婶母。
陈珏忙解围:“妈妈,这是陈京私隐。”
陈太太说下去:“陈京你已决定赴加州读书,无论如何,要在理工学院毕业,你是陈家嫡孙,要做个好榜样给弟弟,现在不是结交女友的时候,到了那边,功课上了轨道,大学里有的是优秀女生。”
陈珏吃惊,母亲从来不曾同他或两个弟弟讲过这些大道理,今日是怎么了?
“就因为你不是我亲生,我更加要小心看护。”
陈京低头说:“我明白,婶母。”
陈珏忍不住说:“妈妈你开始像老太君。”
陈太太叹气,走出他们房间。
都有私欲
陈珏看着兄弟,“她是谁?是什么人,你在何处认识?喂,真人不露相呢。”
陈京不出声,婶母金石良言,一盆冷水浇醒了他。
“你几个晚上没有回家?”
“三个晚上。”
“她留住你?有何居心?”
“她身体不适,我照顾她而已。”
“你要当心陷阱,”陈珏打趣他,“走进去出不来,有种女性有许多绝技,叫你吃不消兜着走,你不想这么早背着包袱做人吧。”
陈京低下头。
“同她说再见,妈妈已替你置备行李,幸喜加州四季如夏,她买了许多便装。”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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