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极地为这个计划募捐,但是因为这个建议在美洲尚属首创,一时无法被人们理解,他的努力收效甚微。
最后他跑到我这儿来,把我好一番恭维,说他发现要想将一个公益计划付诸现实,没有我参加根本不行。他说:“我去向人募捐,那些人常常问我:‘这件事你可跟富兰克林商量过?富兰克林对此怎么看?’当我告诉他们没有跟你商量(因为我以为你不会对这件事有多少兴趣),他们便拒绝捐款,只说他们将会考虑的。”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书包网
自传续编(23)
于是,我就询问他这个计划的详细情况,设想的性质、具体措施以及预期产生的效用。他给我一一做了解释,我对此感到非常满意。因此我立即捐了钱,而且还热心为他谋划。在展开募捐活动之前,我就这一计划写了一篇文章在报上公开发表,以便让人们在思想上有所了解。这是我惯常的做法,他却忽略了这一步。
此后,人们对捐款的态度就比以前积极了。但是,效果还是不很理想,因为捐款的热情不久就消退了。我知道如果得不到州议会的援助,光靠捐款是难以办起医院的。于是我主张向州议会申请资金,这个建议马上实行了。议会中的乡村议员起初反对这个计划,他们的理由是该计划仅对城里人有益,因此此项费用应当由城里的市民负担。实际上,他们是怀疑这个计划是否得到了市民的普遍赞成。而我列举出种种理由说明计划已经得到人们的普遍欢迎,并且肯定地认为通过捐款就能够筹措2000英镑,他们认为我的想法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奢望,完全不可能实现。
面临如此艰难的局面,经过认真考虑,我拟定了一个解决方案,请求州议会允许按照捐款人请愿书的要求,把他们组成一个社团,并且在口头上答应拨给一笔款项。州议会同意了我提出这样一个方案,因为他们考虑到如果事情并非如我预计的那样,议会还可以将其否决。
于是我为法案拟定了初稿,给下述这个重要条款附上条件,即:兹经本议会决定,将由该项捐款者开会选举出经理和司库,并且通过自愿捐款募集若干基金(年息作为上述医院免费供应贫穷病人的伙食、看护、诊治和药剂之用),当州议会议长对这笔资金的数额感到满意之时,上述议案才合法。此时议长应当签署一项命令,通知州司库在两年之内付给该医院2000镑,作为医院筹建、装修之用。
正是这个妥协措施使议案得以在议会通过,因为原先反对拨款的议员现在认为可以不出一分钱就捞个乐善好施的美名,所以就赞成这一议案。在以后的募捐过程中,我们向捐款人强调该议案有法律保障,以促进人们的积极性,因为每人的捐款都可因此而增加一倍。这一条款对议会和捐赠者两方面都发生效用。公众的自愿捐款总数不久就超过了规定的数额,于是我们向政府提出资助的要求,并且得到了拨款。这就帮助我们实现了这一计划。不久,我们便建造了一所方便实用而且美观的大楼。经过长时期的使用之后,人们终于体验到这所医院的好处,今日它更加兴旺了。就我记忆所及,在我毕生的政治生涯之中,这件事是最令我愉快的,因为我首次成功地使用了政治策略。事后回想起来,我更加有理由原谅自己当时使用的这个小小的计谋。
大约也是在这个时候,吉尔伯特·坦尼特牧师又提出了一个修建一所会堂的计划。他跑来找我,要求我帮助他募捐。这所教堂将由他的长老会教友使用,他们原先都是怀特菲尔德牧师的忠实信徒。我拒绝他的请求,因为我不愿意过分频繁地向市民们募捐,这样会使他们对我感到厌烦。于是他又要求我提供一张名单,列出我认为是慷慨好施,热心公益的人的姓名。我也感到不妥,过去他们答应了我的请求,这完全是出于良好的意愿,如今我却列出名单,使他们陷入本不应有的纠缠,这也太不讲情理了,于是我也拒绝给他这样的名单。最后他要求我至少能够给他一些忠告。“这个正是我所乐意做的事,”我说,“这样说吧,我劝你首先向那些据你估计多少会出些钱的人募捐;下一步,向那些你难以确定他们是否愿意出钱的人募捐,并把已经捐了钱的人的名单给他们看;最后也不要忽略那些你认为不会出钱的人,因为其中有些人可能你还不完全了解他们。”他听了之后无比兴奋,表示一定接受我的劝告,并表示万分感谢。他真地按照我说的去做了,几乎去向所有人征求捐款,结果他得到的捐款数额要比他预料的大得多。他用这笔钱在主街修建了一所宏伟而又华丽的教堂。
自传续编(24)
虽然我们这座城市规划得整齐别致,而且街道笔直宽阔,相互呈直角形交叉,但是却有个难听的名声。这些街道长期以来没有铺设路面,只要一下雨,沉重的车轮就把路面碾得一片泥泞,使人寸步难行。而在天干气燥的时候又尘土飞扬,令人难以忍受。我那时住在被称为泽西市场的地方,在家里能够看到居民趟着泥桨过来采购物品的情景,心里很不舒服。后来,市场中央的一段路面终于铺上了砖。所以一进市场,总算有了一个可以歇脚的地方了,但是市场外面的街道仍然泥泞不堪,人们一路走过来,鞋上早已沾满了泥浆。我为此举行过演讲,并且发表了一篇文章,终于促使市政机关在市场外到砖铺路面之间的那一段街道铺上石子,并且路两边一直铺到临街的屋子。这样,即使在下雨的时候,人们也可以不弄脏鞋子就到达市场。但是,由于整座城市的其他街道都未铺路面,所以每当车轮从泥路面走上石子路时,所带的泥士落在路面上,不久石路上也是泥泞满地。这些污泥又不能及时清除,因为这时城里还没有清道夫!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几经调查,终于找到了一位愿意做清道工作的人。这个人虽然贫穷却非常勤奋,我们约定每周扫街两次,并把周围住户门前的垃圾打扫干净。为此每家每月支付6便士清扫费。于是我写了一篇小文章,指出这一笔小小的费用为整个街道的人们带来的种种便利。比如有利于屋子的保洁,因为人们的鞋子不再把泥土带进屋子了;顾客到店铺来买东西更加方便,可以增加商店的营业;刮风的时候,货物上不致于落满灰沙等等。我让人把文章每家分发一张,一两天后再一家一户地去询问,看那些人是否愿意签订协议支付6便士清扫费。结果居民们毫无例外地签了合同,在相当一段时期内这个协议得到忠实地履行。市场附近的街道变得整齐清洁,所有的市民都得到了便利,大家感到很高兴。这件事促使人们普遍要求把全市所有街道都铺上路面,同时他们也更愿意为铺路交纳税款。
此事也促进了我对市政建设的关心,不久之后,我起草了一项关于城市铺设路面的议案,并提交州议会通过。那是1757年,就是我去英国之前,当这一议案在议会获得通过时,我已离开美洲。当时议会在征税方式上对我的议案做了一些修改,我认为这些变动并不很好,不过却附加了关于照明路灯的条款,这倒是一个很大的改进。关于这个措施,已故的约翰·克利夫顿先生以实例做了证明,他平时深居简出,大门常闭,但是他在门口安了一盏灯,以显示路灯的效用。正是他的这一行动,才使得民众接受了在全城各处点灯照明的想法。有人把这一创举首创的荣誉归之于我,它其实应该属于那位先生。我只是对他的做法加以效仿,只在改进路灯的构造和形状方面略有助益。这些路灯跟起初从伦敦买来的球状灯有很大的不同。
这些圆形的路灯有一些缺点:由于空气不能从下面进去,因此煤烟无法迅速从上面排出,留在圆球形灯罩里面打转,并粘附在壁面,很快就挡住了光线,致使路灯的亮度大为减弱。这样就需要每天擦拭,添了不少麻烦,一不小心就会碰破。因此我建议用4块平玻璃拼装起来,上面装一根细长的烟囱,以便煤烟上升,这样灯罩内部就能保持干净,不致于像伦敦的路灯那样,几小时内就变得昏暗无光,可以明亮灿烂地点到第二天黎明。即使偶然碰撞一下,也只会打破一块玻璃,重配起来也很方便。
自传续编(25)
后来,我发现伦敦的沃克斯霍尔使用的球形灯座底部开有孔洞,能够使灯罩内部保持干净。我不免感到奇怪,为什么伦敦市民没有从中得到启发,想到在路灯底下同样开几个孔呢?不过,开这些孔还有别的用途,就是把一根麻线从这些孔洞中悬挂下来,这样就能够迅速地将灯芯点燃,并且放入空气。这一用途他们好像并没有想到。因此,伦敦街上的路灯点了几小时以后,就暗淡无光了。
提起这些改进,使我想起我在伦敦时曾向方寿节博士提出的一项建议。方寿节博士可以说是我认识的人中最优秀的人之一,向来是一位公益事业的积极倡导者。我注意到伦敦的街道也是没有固定的人打扫,天气干燥的时候尘土飞扬,两旁的建筑物积满了灰尘,一到下雨天尘土就成了泥浆。这样积累一段时间,街道上泥泞不堪,于是只好由穷人拿扫帚开辟出一条小道,不然连街道都很难穿越。这时候需要费很大的劲才能把泥浆弄起来,倒进敞口大车。但是随着车轮在路面上下颠簸,烂泥又从车身两侧漏出来掉在地上,给行人带来许多麻烦。据说伦敦市民之所以不打扫街上的尘土,原因是怕清扫时尘土飞进两旁的商店和住宅。
我了解到一个人在一段时间内大致能够清扫多少面积,是出于一件偶然发生的小事。那时我住在伦敦的克雷文街的寓所,一天早上看见门口有一位贫穷的妇女正在用扫帚清扫人行道。她脸色苍白,身体十分瘦弱,好像才得过一场大病的样子。于是,我过去询问谁雇她在这里扫街,她回答说:
“没有谁雇我,但是我很穷,生活困难,在富贵人家门前扫地,希望他们能有一点施舍。”
于是我要她把整条街道都打扫干净,答应给她1先令。此时正是9点钟,到中午12点时她就来要钱,我真不太相信她那么快就把街道扫完了,因为刚才看她扫地的动作迟缓。我让仆人出去看看,回来报告说整条街已经打扫得干干净净,所有尘土都扫进路中央的沟中了。到下雨的时候,就会被全部冲走,人行道和水沟都可十分干净了。
我由此推断:一个虚弱的妇人能够在3小时内清扫这样一条街,那么一个强壮敏捷的男子只需一半的时间就可以办到。另外,我在这里不妨提一下,在这样一条狭窄的街道中间修建一条阴沟,而不是在两边各有一条明沟的好处。如果修建两条阴沟的话,只能修在街道两侧贴近人行道的地方,要是在街道中央开一条沟,街面上的雨水会从两边汇集起来,形成一股急流,就有足够的力量将泥土冲走。如果把水流分成两股,力量太小,一条阴沟也冲不干净。只会使街道更加泥泞,车轮和马蹄会将泥浆溅到人行道上,有时溅到人身上。我曾向这位可敬的博士提出如下建议:
“为了保持伦敦和西斯敏斯特街道的整洁,使清扫路面的工作更有成效,建议此项工作由若干名守更人承包,负责在干旱的季节扫除街面尘土,雨季到来则清除淤泥。每人负责自己巡逻的那几条街道,为此应使他们置备扫帚和其他清道用具,放置在一定的场所,以便可以随时提供给他们所雇用的扫街人使用。
在夏季干旱的时期,应该在商店开门营业和住户打开窗户之前,将尘土清扫干净,每隔适当距离集拢成堆,再由清道夫装入加盖的大车全部运走。在雨季,集拢起来的污泥不要堆积在街上,以免车轮和马蹄再把它散播开去。应给清道夫装备若干大型车厢,车厢安装在低矮的滑动架上,而不是置于高高的车轮上面。车厢底部分隔为网格状,并且覆以稻草。这样一来既可以兜住倒入的污泥,又能够使水从底部排出,这样泥浆的重量将大为减轻。这种车厢应在适当距离放置,清道夫用手推车将泥浆运来,等到泥车里的水分排干后,用马匹把它们拖走。”
自传续编(26)
不过考虑到有些街道过于狭窄,泥车放在那里占去太多的地方,可能阻塞交通,所以我对建议的后半部分是否切实可行有点怀疑。但是我仍然认为前半部分,即主张在商店开门营业前扫清街道运走垃圾,这在夏天是完全行得通的,因为夏季天亮得很早。有一天早晨7点钟左右,我走过伦敦河滨街和佛里特街,发现虽然天色早已大亮,太阳已经出来3个多小时了,可是还没有一家店铺开门。伦敦的市民真有点不可思议,他们喜欢在大白天睡觉,却宁愿借助烛光生活。但是另一方面,他们又常抱怨蜡烛税太高,灯油价钱太贵。
也许有人会认为如此区区小事何足挂齿,真不值得去费心。但是他们应该想到:虽然在刮风的时候,灰沙吹进一个人的眼睛,或是飘入一家店铺,那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在这样一个拥有千千万万人口的大城市,这些小事就是经常发生的普遍现象,它会对市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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