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生活产生巨大的影响,造成严重的后果。那样,他们就不会过分地非难那些留意这些似乎微不足道的小事的人了。创造人类幸福生活与其说是一时的天赐良机,还不如说是每日发生的一些微小的事情。比如说,你教会一个贫穷的年轻人自己修面,保养他的剃刀,你由此给他带来的幸福可能比送他一千金币还大。因为钱可能很快就花光了,往往只留下那种钱没花对地方的懊悔。如此一来,他们又要花时间等待理发师来修面,而理发师的手指有时很肮脏,口臭更加令人不快,剃刀又钝。而自己刮脸就不会有这些麻烦,又可以选择在自己最方便的时候,每天还能享受锋利剃刀修面的乐趣。正是在这种思想的支配下,我斗胆写下了前面的建议,希望这些东西可能有一天能够对我快乐地居住了多年的城市有所裨益,也许对我们美洲的其他城市建设也会有些参考价值。
有一个时期,我被美洲邮政总长委任为他的审计官,代替他协调若干邮政分局的工作,听取其负责人的工作汇报。他于1753年逝世之后,我和威廉·亨特先生一同被英国邮务大臣委任接替他的职位,这个职位的年薪是600镑。但是,由于美洲邮局迄今为止从不向英国邮局支付任何费用,所以这笔钱只能由我们自己从邮局的利润中划出。为了获得这笔钱,我们必须对邮局的工作进行一系列的改革,其中有几项开始时不可避免地要有所花费,所以在最初的四年,邮局拖欠我们薪金达900镑,但是其后不久就还清了。当英王政府把我免职时(这完全出于大臣们的奇思妙想,我以后还要提到此事),美洲邮局向英王政府上缴的净收利润已经是爱尔兰邮局的3倍。可是自从他们把我免职以后,他们连一文钱也没有拿到过。
就在这年,邮局的事务使我能够去新英格兰旅行一趟。在那里,剑桥大学主动授予我文学硕士学位。在此之前,康涅狄格州的耶鲁大学出于对我的敬意,也授予我这个学位。这样,虽然我从来没有受过大学教育,却有幸分享这样的荣誉。我之所以获得这些学位,是由于我在物理学、电学领域做出的革新和发明。
1754年,英国和法国再次交战已如张弓之势。商务大臣命令各殖民地的代表在奥尔巴尼召开大会,会同6个部落的印第安人酋长共同商讨疆域的防御问题。汉密尔顿总督接到这个命令之后,就通知州议会,要求议会借此机会预备一些礼品,赠送给印第安人。总督同时任命了议长(莫里斯先生)和我作为特派员,偕同托马斯·佩思先生及秘书彼特组成宾夕法尼亚代表团参与磋商。虽然州议会对会议地点不在本州有些不满,但还是通过了这项任命,提供了礼品。大约在6月中旬,我们和其他州的特派员在奥尔巴尼集合。
自传续编(27)
在我们赶往奥尔巴尼的途中,我出于对当时的防务需要和其他一些重要的利益的考虑,于是就草拟了一项计划,成立一个全美殖民地的联盟,使之在一个共同的政府领导之下,这样也许很有必要。我将这项计划拟定成章程,在经过纽约时,我把计划送给詹姆斯·亚历山大先生和勒内蒂先生看,因为这两位绅士在政治方面极有研究。他们一致赞同这个提议,这增强了我的信心,于是就在大会上提了出来。此时才知道另有几位议员也制订了类似的计划。大会首先讨论了一个先决问题:是否所有殖民地都需要成立联盟,结果所有代表一致肯定通过。
接着,任命了一个委员会,由每一殖民地各派一名委员组成,审议所提出来的关于成立联邦的几个提案,并且向代表会议通报。经过一番比较,委员会选择了我草拟的计划,在做了一些修改之后,此项草案被提交大会讨论。
按照这个方案,未来的联合政府将由一名总理负责,总理由国王委任并应得到国王的信任。各殖民地选出代表组成大参政会,代表由各州议会中人民代表选举产生。在这次代表大会上,代表们就成立联合政府和有关印第安人的事务进行的辩论持续了好多天。许多代表提出反对意见,于是又产生种种分歧,激烈的辩论日复一日,但是最终所有分歧都被克服了,全体一致把它通过了,并将文件的抄本寄送贸易委员会和各州议会。
不料,这个计划却有着奇特的命运:首先各州议会不予接纳,因为他们认为联邦政府拥有过多的权力,在英国,却又被看作过于民主了。因此,贸易委员会没有批准,而且也没有提交国王过目。但是,有人制订了据认为能够更好地达到此目的的另一个计划。按照这个计划,召集各殖民地的总督以及参政会的成员组成一个联合大会,共同商讨下达征募军队,建造堡垒等事宜。其所需费用向英国财政部提取,事后由英国议会通过法案,向美洲殖民地征税来偿还此项借款。我的计划和制订这个计划的理由,可以在我已经发表的政治论文集中找到。冬季很快来临了,那时我住波士顿。我多次跟雪利总督讨论这两个计划,我们之间就这一问题取得的一致意见也可以在政治论文集中找到。许多人反对这个计划,但是他们所提出来的各种理由反倒使我认为这是真正行之有效的办法。到现在我还认为,假如当年采纳了这一计划,大西洋两岸都会为此感到高兴。因为如果殖民地按此计划联合起来,就会有足够的自卫能力,不需要再从英国派遣军队。那么也就没有必要向美洲征税了,而因课税引起的流血斗争也就可以避免了。但是,这种错误并不少见,历史上由国家和帝王所造成的错误难以数计。
“在芸芸众生之中,四面眺望
有多少人知晓善与恶,
又有多少人从善而行!”
那些把持政治的人物一般不喜欢考虑并执行新的计划,因为怕惹麻烦。因此大多数行之有效的措施并不是经过深思熟虑而被采纳,往往是出于形势所迫。
宾夕法尼亚总督赞同我的意见,并把我的计划送交议会。同时表示他认为这个计划言之成理,极有判断力,希望议会仔细研究,予以慎重处理。但是,议会却在某些议员的控制之下,趁我无法出席的时机,对我的计划进行了一番很不公正的审查,而且并未认真研究就轻率地否定了它。这件事使我蒙受了此生未有的奇耻大辱。
自传续编(28)
就是同一年,我在前往波士顿的路上经过纽约,在那里和我的老朋友莫里斯先生见了面,他刚从英国来到这里。他奉命前来接替汉密尔顿先生的总督职务,汉密尔顿因为业主的种种要求经常与州议会发生争执,感到十分厌倦,因而辞职了。莫里斯先生向我问及此事,是否他也应该做好思想准备像其前任一样会有种种麻烦。我回答道:
“正好相反,只要你小心不要和议会发生争执,那么在你任职期间,会感到称心如意的。”
他诙谐地说:
“我亲爱的朋友,你说说我如何才能躲避争论呢?你知道我喜欢跟人争辩,这是我一生中最大的乐趣。但是,为了表示我尊重你的劝告,我保证尽可能地避免争辩,只要条件允许。”他能说会道,是一个十分精明的雄辩家,在辩论中经常是胜利者。他之所以喜欢争辩,因为他从小就训练有素,据说他的父亲总是在饭后让孩子们围在桌旁,互相争辩,以此作为消遣。但我不认为这是一种明智的做法。据我的经验,凡是争论、抗辩和驳倒他人,常会给工作带来不应有的麻烦。尽管有时候获得胜利,但是往往有人怀恨在心,而友情对于人们的生活更有价值。随后我们分手,他向南去费城,我北上波士顿。
回来的时候,我在纽约就看到了议会表决的结果。从这些决议案看来,尽管他向我做了保证,可是和议会的关系还是搞得很僵。在他任职期间,他和州议会之间一直争论不休。我也很快参加进去,因为我一回到费城,议会就要求我参加委员会,对他的就职演讲和咨文做出答复,而委员会总要我来起草这些答复文稿。我们的答复往往是很尖刻的,这倒和他的咨文不相上下,有时我们甚至相互谩骂。他知道这些议会的答复都是出自我之手,因此人们还以为我们见面时一定会吵得不可开交。但是他却是一个极有涵养的人,我们俩人之间并没有因为这些争执而影响私人交情,我们还常常在一起吃饭哩!
一天下午,我们在街上碰到一起了,当时一场激烈的政治争论正在高潮时期。他说:“富兰克林,今天晚上你一定得到我家去。我请了几位朋友,你会喜欢他们的。”
他挽着我的胳臂,拉着我到他家里去。饭后,我们一面喝着葡萄酒,一面愉快地谈天。他开了一个玩笑,说他很赞同桑绰·潘查的看法,当有人提议他担任一个政府首脑的时候,他要求这政府最好是统治黑奴的政府,因为这样的话,如果他和人民的意见相左,他就可以把他们卖掉。这时他的一位朋友正好坐在我旁边,他说:
“富兰克林,你为什么始终偏袒这些该死的教友会教友?你卖了他们吧,那不是更好么?我们的业主愿意出高价钱哩!”
我说:“他们还没有被总督涂得够黑哩!”
他差不多在他所有的咨文中尽其所能地往议会脸上抹黑。但是他刚把议会涂黑,议会随即摸去,而且向他的脸上涂一层厚厚的黑色,不久他就发现自己将变成黑人了。于是和汉密尔顿先生一样,对于这种争执感到厌倦,也辞职了。
这些政治上争执的根源在于业主的利益,他们才是一个地方的真正统治者。比如当他们的领地需要负担一笔防御费用时,这些人往往会采取一些令人难以置信的卑劣手段,指使他们的代言人阻止征收捐税的议案得以通过,除非这一法令中明文规定他们巨额的地产获得豁免。他们甚至和代言人订立契约,要求他们为之服务。议会为了抵制不义之举,连续3年坚决与之斗争,但最后还是屈服了。接替莫里斯担任总督职位的丹尼上尉终于大胆地拒绝执行这些训令。至于这件事情,我将在下文叙述。书包网
自传续编(29)
也许,我叙述得太快了。这里还得回过头来提一下在莫里斯担任总督期间发生的同一件事情。
那时,英国和法国的战争在某种意义上已经开始了,“马萨诸塞湾”政府准备进攻王寇岬,因此派遣代表到临近地区寻求援助。昆西先生被派往宾夕法尼亚、波纳尔先生(也就是后来的波纳尔总督)前往纽约。因为我当时是州议员,熟悉议会里的情况,又是昆西先生的同乡,所以他找到我,希望我能够给予帮助。
我向议员们宣读了他的请求书,取得了良好的反响,他们表决通过了一项价值10000英镑的援助,用于购置食品。可是总督却拒绝批准这项议案(议案包括援助的款项和其他几笔开支),除非附加上一个条件,免去此项支付向领主征收任何税款。尽管议会非常希望能使给新英格兰提供的拨款生效,可此时却毫无办法。昆西先生想得到总督的同意,极力活动,可总督却毫不让步。
看到如此僵持不下,于是我提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向借贷局支借汇票。按照法律,议会有权开该项汇单。这样能够避免总督的干预,筹措到款项。事实上,借贷局当时没有多少钱,因此我又提议汇票可以在一年之后兑付,政府负担千分之五的利息。我以为用这些汇票就可以顺利地购得粮秣。议会毫不犹豫地采纳了这个建议。立即开始印制汇票,同时组建一个委员会,签署和推销这些汇票,我是指定的委员之一。汇票的支持基金是州政府出借纸币的利息,以及消费税的收入,这两项收入用来兑付汇票绰绰有余,因此汇票获得了人们的信任,不但用来支付粮秣的费用,而且许多有钱人手边有闲钱,就把钱投放在这些汇票上。
因为他们发觉这笔投资有利可图,拿在手上时有利息,而且随时随地可以当作现金使用。因此人们踊跃购买,只用了几个礼拜便销售一空。就这样,我的这个办法促使这件意义重大的事情很快完成了。昆西先生对我们的帮助万分感谢,赠给议会一件精美的礼品,兴高采烈回新英格兰去了。从此以后,我们结下了深厚诚挚的友谊。
英国政府之所以不同意各殖民地按照奥尔巴尼会议的建议联合起来,并且由这个联邦建立自己的防务工作。因为他们惟恐殖民地的军事力量会因此增强,威胁到自己的利益。英国政府对殖民地怀着这种猜疑和防范的心理,于是,派遣布雷多克将军率领两个联队的英国正规军来美洲,作为驻防军。布雷多克及其部队渡海来到美洲,在弗吉尼亚的亚历山德里亚港登陆,从此地向马里兰的弗雷德里克敦进军,他们在那里停了下来,等候车辆。
议会听说这位将军对我们州议会议员极为厌恶,不打算承担本地区的防务。为了避免这种不利局面,所以议会要我以邮务总长的身份,不是以议会代表身份去拜访他。因为作为邮政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0_10456/281760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