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时的亚历克斯是同一个人吗?营养不良和漂泊流浪已经让他的身体付出代价;他瘦了23斤,但精神高涨。”
2月24日,在弃车7个半月后,麦坎德利斯又回到德特里塔干河床。
公园管理处早已把他的达特桑没收,但他还是把旧的sjf-421弗吉尼亚牌照和埋在那里的几样物品挖出来。然后他搭便车到拉斯维加斯,在一家意大利餐厅里找了份工作。“2月27日亚历山大把背包埋入沙漠,既无钱又无证件地进入拉斯维加斯。”日记这样告诉我们:
他和流浪汉、乞丐、酒鬼一起在街上住了数周,然而拉斯维加斯并不是流浪的终点。5月10日,脚又痒了,亚历克斯辞掉拉斯维加斯的工作,重新取回他的背包,再度上路。不过他发现,如果你笨得把相机埋在地下,就不可能再用它拍照了。因此,这个故事发生在1991年5月10日至1992年1月7日之间,没有照片记录。但这并不重要。这些经历、回忆以及活着的巨大欣喜,才有真正的意义。上帝,活着真好!感谢你,感谢你。
第五章 布尔海德城
巴克骨子里散发的原始兽性力量强大,并在艰苦的跋涉旅途中逐渐滋长,虽然这种滋长很隐秘。他新生的黠慧也使他更加沉稳自如。
——杰克。伦敦(ja)《野性的呼唤》(the call of the wild)所有人都向主宰的原始兽性欢呼!
也向亚哈船长欢呼!
亚历山大超级流浪汉——在斯坦佩德小径废弃的公交车里发现的涂鸦
麦坎德利斯的相机坏了,无法拍照,于是直到第二年他前往阿拉斯加,这段时间他不再写日记。因此,1991年5月他离开拉斯维加斯之后到过哪些地方,便不为人所知。
从麦坎德利斯寄给简。伯雷斯的信中我们知道,七八月份的时候他在俄勒冈州沿岸,可能在阿斯托利亚附近,他抱怨当地的“雾和雨让人难以忍受”。9月,他搭便车沿美国101号高速公路进入加利福尼亚州,然后向东再次进入沙漠。10月初,他抵达亚利桑那州的布尔海德城。
布尔海德城是20世纪末特有的矛盾风格的城市。它的市中心模糊难辨,城市建筑沿科罗拉多河岸杂乱无序地蜿蜒延伸开来,河对岸是鳞次栉比的酒店和内华达州拉夫林市著名的赌场。布尔海德城最好辨认的城市特征是莫哈维谷高速公路,这条四车道柏油公路的沿途有加油站、连锁快餐店、按摩治疗店、音像商店、修车厂和旅馆。
按理说,身为梭罗和托尔斯泰的信徒,对蔚为美国主流的中产阶级生活轻蔑不已的麦坎德利斯,应该不会喜欢布尔海德城,但他却爱上了这座城市。也许是因为城市里停放拖车式活动房屋的停车场、露营场地以及自助洗衣店所代表的失业流浪汉吸引了他,抑或只是因为恋上围绕这座城市的荒凉沙漠。
不管什么原因,麦坎德利斯到达布尔海德城后,呆了两个多月——可能是自他离开亚特兰大以后,到前往阿拉斯加搬进斯坦佩德小径废弃的公交车之前,在同一个地方停留的时间最长的一次。在10月份他寄给韦斯特贝格的卡片上,他提到了布尔海德城:“这是个过冬的好地方,我可能终于要安定下来,放弃流浪生活,永远地。我会看看春天来临时的情况,因为那时我最容易脚痒。”
在写下这些话的时候,他找了个全职工作,在街上的麦当劳煎汉堡,骑自行车上下班。表面上卡,他过着相当符合常规的生活,甚至还在当地的银行开了个储蓄账户。
颇让人奇怪的是,麦坎德利斯去麦当劳求职的时候,用的是克里斯。
麦坎德利斯,而非亚历山大的身份,同时这样很容易泄漏他一直掩藏的身份,让他的父母知道他的行踪——虽然后来证明这次疏忽并无大碍,因为沃尔特和比莉雇佣的私人侦探一直没有找到这个破绽。
麦坎德利斯离开他挥汗煎汉堡的布尔海德城两年之后,麦当劳的同事对他已经没有多少印象了。“我记得他的一件事是关于袜子的,”健谈的副经理乔治。德雷森(gee dreeszen)说,“他总是光着脚穿鞋,他说他受不了穿袜子。但麦当劳有规定,所有员工必须都穿合适的鞋袜,也就是鞋和袜子。麦坎德利斯愿意遵守这条规定,但只要一下班,啪!——立马把袜子脱掉。我的意思是说,这绝对是他下班的第一件事。这像是一种宣告,让我们知道我们不能控制他,我猜是这样。但他是个好孩子,也是个好员工,真的值得信赖。”
第二位副经理洛丽。萨尔萨(lori zarza)对麦坎德利斯则有另一番印象。“坦率地说,我很惊讶我们竟会雇他,”她说,“他所做的工作,就是在后面煎炸食物,但他总是动作迟缓,哪怕是在中午最忙碌的时候,不管你怎么催他都没用。顾客们在柜台前排起了长龙,他却不明白为什么我老找他麻烦。他就是没办法沟通,好像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不过,他倒是可信。每天都来上班,因此没人敢炒他鱿鱼。我们每小时只付4.25美元,河对面所有赌场的起薪就是6.25美元,所以我们很难留得住人。
“我不认为他下班会和别的同事出去,或做点什么。他谈话时,总是离不开树木啊、大自然啊,诸如此类奇怪的东西。我们都觉得他脑子里少了几根筋。”
“麦坎德利斯最后辞职了,“萨尔萨承认,”可能是因为我。他刚开始工作时,无家可归,并且身上闻起来臭烘烘的。像他这样味道的人根本不符合麦当劳的标准,因此最后他们派我去告诉他要多洗澡。自那之后,我们之间就产生了隔阂。而当有其他员工好意问他是否需要肥皂什么的时,你可以看得出来他大为生气,只是他从未直接表露出来。三周之后,他绝尘而去,辞职不干了。”
麦坎德利斯一直在掩饰他是个随身只有背包的流浪者:他告诉同事们,他就住在河对岸的拉夫林。下班后他们提出要顺路送他回家时,他都找理由婉谢了。其实麦坎德利斯到布尔海德城的头几周,是在城市边上的沙漠里露营的;后来他擅自占用了一个无人的活动房屋。至于后来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在写给简。伯雷斯的信中解释道:
有一天早晨我在公厕里刮胡子,一个老人走过来看着我,问我是不是“露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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