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生存_分节阅读_7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要独处一下,但他并不是隐士,他挺能社交的。有时候我觉得他就像在储蓄伴侣,以备不时只需似的。”

    麦坎德利斯对伯雷斯格外殷勤,一有机会就跟她开玩笑、搞恶作剧。

    “他喜欢取笑我、逗我,”她回忆道,“有时候我到拖车后面的晒衣绳上晾衣服,他会把衣夹子夹得我满身都是。他很调皮,像个小孩似的。

    我养了一窝小狗,他总是把它们放在洗衣篮下,看它们跳起来嗷嗷叫。

    他一直这样做,直到我生气,对他吼才肯罢手。但事实上他对这些狗很好,它们跟着他,在他身后吠叫,想要跟他一起睡。亚历克斯对动物很有他的一套。”

    一天下午,麦坎德利斯在旧物交换会上照看二手书摊时,有人在伯雷斯处寄售一台手风琴。“亚历克斯把它接收下来,整天弹奏,让大家欣赏。”她说,“他的声音很棒,吸引了许多人,在这之前,我根本不知道他懂音乐。”

    麦坎德利斯经常和“地基板”的居民谈论他去阿拉斯加的计划。每天早上他都健身,以应付未开垦荒野中的严寒,并和自称求生专家的鲍勃讨论荒野中求生的技巧。

    “我嘛,”伯雷斯生活,“亚历克斯告诉我们他所谓的‘伟大的阿拉斯加冒险旅行’时,我认为他疯了。但他真的很兴奋,一直津津乐道。”

    虽然伯雷斯一直想要麦坎德利斯谈谈他的家人,但他却绝口不提。

    “我问过他,”伯雷斯说,“‘你告诉你的家人你要做什么吗?你妈妈知道你要去阿拉斯加吗?你爸爸知道吗?’但他从不回答,只是生气地瞪着我看,叫我不要管他。然后鲍勃就会说,‘让他去吧!他是大人了!’不过我还是会坚持,直到他换个话题——因为我儿子和我之间也曾发生过某些事,他在某个地方,我希望有人照顾他,就像我照顾亚历克斯一样。”

    麦坎德利斯离开尼兰的前一个星期日,他正在伯雷斯的拖车里看的决赛转播。她注意到,他特别热烈地为华盛顿红人对加油,“因此我问他是否来自华盛顿特区,”她说,“他回答说‘没错,我是来自华盛顿。’”那是他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透露自己的背景。

    接下来的那个星期三,麦坎德利斯宣称该是他离开的时候了。他说他得到尼兰以西80公里的索尔顿市邮局取,之前他请布尔海德城麦当劳的经理把他最后应得的薪水支票送到那里,等候领取。伯雷斯提出要开车送他过去,他同意了,但当她想给他一点钱作为他帮忙照看摊位的酬劳时,她回忆道:“他的举止就像被冒犯了一样。我告诉他,‘嘿,你在这个世界上总得要有点钱才能度日。’但他不肯收。最后我让他收下几把瑞士军刀和几把小刀;我告诉他这在阿拉斯加很有用,而且他也可以在路上交换其他物品。”

    经过一番争辩之后,伯雷斯也让麦坎德利斯收下一些她认为他在阿拉斯加会需要的长内衣和其他保暖衣物。“他最后是不想让我再罗嗦才收下的,”她笑着说,“但他离开后,我发现大多数东西都留下来了。

    他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把它们从背包取出来,藏在座位下面。亚历克斯是个很好的孩子,不过有时候真让我生气。”

    虽然伯雷斯很关心麦坎德利斯,但她觉得他应该能安然无恙地活下去。“我觉得他最后一定会没事,”她思索着回忆,“他很聪明,知道怎样划独木舟前往墨西哥、怎样跳货车、怎样在市中心的传道区里找个铺位。这些全是他自己想出来的,我相信他也能够在阿拉斯加想出办法来。”

    第六章 安沙波列哥沙漠追随自己良知的人绝不会误入歧途。虽然不食肉的结果不免是肉体的衰退,但是也许没有人引以为憾。因为这种生活是遵循了更高的规律的。如果你欢快地迎来白天和黑夜,生活像鲜花和香草一样芳香,而且更有弹性,更如繁星,更加不朽,——那就是你的成功。整个自然界都庆贺你,你也有理由祝福你自己。最大的益处和价值往往得不到人们的赞赏。我们很容易怀疑它们是否存在。我们很快把它们忘记了。它们是最高的现实。也许那些最惊人、最真实的事实从没有在人与人之间交流。我每天生命的最真实收获,也仿佛朝霞暮霭那样不可捉摸、不可言传。我得到的只是一点儿尘埃,抓住的只是一段彩虹而已。

    ——梭罗(henry david thoreau)《瓦尔登湖》(walden)在麦坎德利斯遗体附近找到的书中画线段落

    1993年1月4日,笔者收到一封不寻常的来信,歪歪扭扭的老式笔迹,显示写这封信的是个手略有些颤抖的老人。信的大意为:

    敬启者,我想要一本刊登年轻人亚历克斯。麦坎德利斯在阿拉斯加死亡文章的杂志。我要写信给调查这件事情的作者。1992年3月。。。。。我驾车从加州的索尔顿市送他到大章克申,让他从那儿搭便车到南达科他州。他许诺和我保持联系。我最后一次收到他的来信时再1992年4月第一个星期。我们在旅途上拍了照,我用摄像机,亚历克斯用的是相机。

    如果你能提供该期杂志,请把杂志和账单寄给我。。。。。

    我知道他遇难了,不过我想了解他怎么遇难的,因为他总会在背包里装上足够的白米,而且他也有极地所需的衣物和不少钱。

    罗纳德。弗朗兹(ronald a。franz,遵照他本人要求,此为假名)敬上附注:在我更进一步了解他的死因之前,请不要把我所说的任何事情告诉别人。

    他不是一般的旅行者,请相信我。

    罗纳德索取的是1993年1月的《户外》杂志,那期封面故事报道了克里斯。麦坎德利斯的死亡。他的信寄到《户外》杂志在芝加哥的办公室,因为是我这篇文章的作者,于是这封信转交到我手上。

    在麦坎德利斯的“逃避”之旅中,很多人对他印象深刻,尽管其中许多人只是和他共处几天,最多一两周而已。然而,和这孩子相处期间,所受震撼最深的是罗纳德。两人的平行线交集于1992年1月,当时罗纳德快81岁。

    在索尔顿市邮局向伯雷斯道别之后,麦坎德利斯走向沙漠,在安沙波列哥沙漠州立公园边缘的蒺藜丛中扎营。他营地的正东方就是索尔顿海,一个宁静的小淡水湖,湖面比海平面低20多米,是1905年工程处理不当而造成的:为灌渠因皮里尔河谷的肥沃农田而在科罗拉多河挖一条运河支流,不久,一连串的大洪水来袭,河水冲出河岸形成新河道,不断涌入因皮里尔河谷运河。两年多来,运河因此几乎将所有的河水吸纳并导入索尔顿低地。之前干涸的低地底层遭河水覆盖,淹没了农庄和居民区。最后,1000多平方公里的沙漠被淹没,形成了内陆湖。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0_10627/2828897.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