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生存_分节阅读_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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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色阴沉,他常严辞批判父母、政客和美国社会主流生活的愚蠢。

    罗纳德担心自己会和这孩子疏远,因此在这种情况下说得很少,而是让他尽情咆哮。

    二月初的某一天,麦坎德利斯宣布他要前往圣迭戈,赚钱为阿拉斯加之行做准备。

    “不要去圣迭戈,”罗纳德反对,“如果你缺钱,我可以给你。”

    “不,你不懂,我要去圣迭戈,而且下星期一就走。”

    “好,我送你去。”

    “别犯傻。”麦坎德利斯嘲笑他。

    “反正我本来也要去,”罗纳德说谎,“去买一点皮材。”

    麦坎德利斯不再坚持,他收拾了自己的营地,把大部分家当寄存在罗纳德的公寓里,他不想带睡袋或背包在城里走边。接着他搭老人的车越过山脉,前往海边。罗纳德把麦坎德利斯载到圣迭戈港口附近让他下车时,正下着雨。罗纳德说:“要我这么做真难,我真舍不得离开他。”

    2月19日,麦坎德利斯打对方付费的电话给罗纳德,祝他81岁生日快乐。麦坎德利斯记得这个日子,因为比他自己的生日晚7天月12日,他刚过了24岁生日。他在电话里向罗纳德承认了自己求职碰壁的事。

    2月28日,他寄了一张明信片,上面写着:

    哈罗!上周我一直露宿圣迭戈街头。我到此地的第一天,就遇上倾盆大雨。这里的教会真讨厌,我惨遭说教。工作方面没什么进展,因此我决定明天北上。

    我打算5月1日前动身前往阿拉斯加,但我得先筹点钱,置办些装备。我可能会回去为南达科他州的朋友工作,如果他愿意雇佣我的话。我现在不知道要往哪儿去,但我到达彼地会写信给你,希望你一切都好,好生照料自己。亚历克斯。

    3月5日,麦坎德利斯又寄了一张明信片给伯雷斯,还有一张给罗纳德。给伯雷斯的信上写道:

    来自西雅图的问候。现在我是个流浪汉!没错,我正在火车上,真有趣,我早该这样跳火车试试。不过走铁路也有缺点,首先,你会变得脏兮兮的,其次是你得应付那些疯子一样的警察。我在洛杉矶特快列车上就碰到一个警察,大概晚上点,他用手雷筒找到我,疯了一般冲我叫,“滚出来,不然我就杀死你!”我走出来,看到他已经拔出左轮枪。他用枪指着我盘问,接着吼道,“如果我再在这列火车上看到你,就要了你的命!滚!”简直是个疯子!不过最后还是我赢了,因为五分钟后我搭上同一列火车,顺利抵达奥克兰。我会再和你联络。亚历克斯。

    一周之后,罗纳德的电话铃响了。“是接线生,问我接不接一个叫做亚历克斯的人打来的对方付费电话。当我听到他的声音时,那种感觉恍如连月阴雨后重见阳光。”

    “你可不可以来接我?”麦坎德利斯问道。

    “好,你在西雅图的哪里?”

    麦坎德利斯笑了:“我不在西雅图,我在加利福尼亚州,就在离你不远的科切拉。”麦坎德利斯在多雨的西北部找不到工作,于是跳了几趟货车回到沙漠。他在加州的科尔顿被另一个警察逮到,关入狱中。

    他一获释,就搭便车到棕榈泉东南的科切拉,打电话给罗纳德。罗纳德一挂电话,就十万火急地区接他。

    “我们去时时乐餐厅,让他饱餐一顿牛排和龙虾,”罗纳德回忆,“接着我们驶回索尔顿市。”

    麦坎德利斯说他只停留一天,只够他换洗衣服、整理行囊。他已接到韦斯特贝格的消息,知道在迦太基的谷仓有工作等着他,他迫不及待地想奔去。那天是3月11日,星期三。罗纳德提议要送麦坎德利斯到科罗拉多州大章克申,他下周一和人有约,这是他能送麦坎德利斯最远而不会错过约会的地点。令罗纳德既惊讶又欣慰的是,麦坎德利斯接受了他的安排,并无异议。

    出发前,罗纳德送给麦坎德利斯一把弯刀、一件北极区用的皮衣、一根可折叠的钓竿,以及其他可以在阿拉斯基派上用场的装备。星期四黎明,罗纳德开卡车将他载离索尔顿市。他们在布尔海德城停下来,注销麦坎德利斯的银行账户,然后造访查利的拖车。麦坎德利斯原先在那里藏了几本书和其他家当,包括他沿科罗拉多河乘独木舟而下的照片日记薄。接着麦坎德利斯坚持在河对岸拉夫林的金砖赌场酒店请罗纳德用午餐。赌场的一名女服务生认出麦坎德利斯,热情地高呼:

    “亚历克斯!你回来了!”

    罗纳德在出发前买了一台摄像机,沿途常停下来拍摄风景。虽然罗纳德把镜头对着麦坎德利斯时,他经常避开,但还是可以看到一些她不耐烦地站在布莱斯峡谷的雪堆上的片段。“好了,走吧,”几分钟之后他向镜头抗议,“前面路还很长。”他穿着牛仔裤和羊毛衫,看起来黝黑、强壮、健康。

    罗纳德说,虽然行程紧凑,但确实是一段愉快的旅程。“有时候我们一连开好几小时,没有交谈,”他回忆,“即使他在睡觉,但只要知道他在,我就觉得很高心。”罗纳德提到,有一次他向麦坎德利斯提出一个特别的要求:“我母亲是独生女,父亲是独生子,我又是他们的独子。我儿子死了之后,家中就后继无人了。等我死了,我的家族也就结束了,永远结束。因此我问亚历克斯,我能不能收养他,他愿不愿意作我的孙子。”

    麦坎德利斯觉得很不自在,便回避了这个问题:“等我从阿拉斯加回来再谈这个吧。”

    3月14日,罗纳德在大章克申外70号州际公路的路肩把麦坎德利斯放下,回到加利福尼亚州南部。麦坎德利斯对自己能够继续北上兴奋不已,同时松了一口气——他又一次避开人际交往、友情的亲密压迫,挣脱了麻烦的情感包袱。他已经脱离自己家庭的幽闭和约束,也和伯乐斯及韦斯特贝格保持适当距离,在他们对他有所期待之前抽身离去,如今他也毫无痛苦地脱离罗纳德的生活。

    毫无痛苦,这是麦坎德利斯的想法,然而老人的心情截然不同。虽然我们不知道罗纳德为什么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如此喜爱麦坎德利斯,但他的情感是真挚、浓厚而纯洁的。罗纳德多年来一直孤单度日,没有家人,也很少朋友。他是个遵纪守法、自制的人,虽然年事已高且孑然一身,但日子过得很好。麦坎德利斯的闯入,破坏了老人小心翼翼构筑起来的心理防卫。罗纳德喜欢和麦坎德利斯在一起,但他们滋长的友谊也让他的孤单暴露无遗。这个孩子揭露了罗纳德生命中的空虚,虽然他也填补了一部分。总之麦坎德利斯突然离去,跟他来时一样突然,使罗纳德出乎意料地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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