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都弄不清楚到底为何会头脑一热就跟着小滋来这观看人家卿卿我我,徒增烦恼。
可是,他真得无法将视线从那二人身上挪开。
而旁边的西门已经开始故意和小滋抬杠,对号称出自她手的水果茶发表意见,说增添的柠檬平白破坏了好茶的风味。
杉菜看了看手中的口宽底窄的骨瓷杯,制作考究,色泽晶莹,水中柠檬片,苹果丁梨丁隐约可见,深深浅浅,无论颜色还是香气,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
“西门,老实说,我觉得比你的茶好喝些……”
小滋忍不住大笑,揽住杉菜,直夸她够实在,“这水果茶可是妮可专门为我们做的……结果还有人说难喝,唉……”
“真的很难喝吗?”妮可和类一前一后走了过来,听了这话又对西门促狭一笑:“我贡献的可是我哥哥的私人珍藏哦。”
花花公子西门总二郎向来在女孩子中左右逢源,今日却被这三个人弄得略显窘态,而美作和类则俱是摆出事不关己的旁观模样。
还好,门铃适时响起,及时为西门解了围。
“请问是妮可特那小姐吗?请签收。”
妮可一头雾水,实在搞不清楚这么大的箱子里会是什么,再看落款地址,却是本市。
“我前天订的,希望你能喜欢。”走到近前的小滋解开了她的疑惑,“对不起,害得你生病。”
“你真是……”一时间找不出什么形容词才好。
“不过这同时也是搬家礼物,还有生日礼物,统统都算在一起了。”
“切……”
妮可扭头不再看她,决定集中精力拆开包装,而众人也不由得好奇究竟是什么礼物。
答案揭晓的刹那,妮可喜不自禁,低低惊呼:“谢谢,还是小滋待我好,我太喜欢了。”而除了小滋和她,其他人脸色巨变。
雪白的玩偶大熊,她渴望已久,想不到这次竟然梦想成真。
她有些情不自禁,哪里还管得了众人如何,兀自嬉笑着摆弄。
“噢,这个是你后来搭配的……。”扯住那个链子,她想起那次逛街的偶遇,未料到小滋竟然如此上心。
“是啊,选了很久呢。”嘻嘻笑的小滋很满意自己带来的这个惊喜。
类率先从短暂失神中清醒,也不看美作等人神色如何,径自走上前揽住妮可,隐讳地提醒,这里还有客人,,是不是应该先放置在楼上。
妮可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对众人笑笑。然后拉着小滋,抬着大熊上了楼。
很久以前,浅井未来曾经抱着道明寺赠送的大熊又笑又跳,而今天长相酷似的妮可同样也是如此。西门和杉菜完全不懂该怎么表达心中的惊讶,就仿佛看了场电影,时间地点都已转移,主角却未曾变化。
伴随着二人的离去,西门和杉菜也逐渐从震惊中复原。
而美作,则是目光一直追逐着正在上楼的那个人,似乎周遭一切都已不复存在。
西门和杉菜可以很快恢复,因为他们可以告诉自己说未来已经死了,现在的,不过是相同的事物摆在一起,只是曾经目睹过,巧合而已。
但他不同,他是美作玲,是曾经和未来亲近无比,共度晨昏的人。
这世上没有人能比他更了解她的喜好,更没有人像他那样目睹她是怎样的爱不释手,那一瞬间的灿烂笑容,早已深深铭刻在他心中。
妮可的背影已经消失于拐角处,但他甚至可以就此想象,这个人,下一动作就是抱着那个大大的熊,傻傻笑着躺在床上,然后会背着它四处走,抱着它一起翻滚,到了晚上也依旧不放手,扯着抱着睡在一起。
妮可特纳,几乎就是未来的翻版……
他终于明白自那个雨夜起,为何会那般心神不宁,为何想起她是类的女友就胸口气闷。
即使两张面孔只有八成相似,但那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熟悉地令他几乎窒息。
浅井未来,妮可特纳,到底是什么关系?
看向类,那个始终神色自若的人。
四人中,始终是他最让人难以看透。
而类只是意态悠闲地站在那里,泰然自若,丝毫没有破绽。
可是美作知道,一定有什么他不了解的事情。
容颜声音可以相似,但那笑容神情却不可能复制地毫无二致。
这世上绝对没有那么巧的事情。
莫非未来没有死?这个合理地可能性却着实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那dna检测是什么?那墓又算什么?
最重要的是那完全陌生不作伪的眼神,他的未来,绝对不会如此。
一定是什么地方出了错……
而事实到底如何,他定会查个究竟。
青原组的行动力向来强悍,仅仅隔了一天,那薄薄的纸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这女孩的资料少得可怜,父母双亡,和哥哥相依为命,从小学到大学,求学经历完全正常,看不出丝毫特别。
这结果令他一夜无眠。
而第二天,让他更不愉快的消息却传进他的耳朵。
什么?这两个人竟然要去北海道渡假?
“玲,那里没什么意思,我们可以去那个新开的……”西门仍旧和从前一样,体贴地提议避开那个酷似未来的人。
这次,美作却断然拒绝,“西门,我们也去那里。”
他到要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谁都知道,越接近,才会越有收获。
美作不想再逃避,他想知道妮可特纳这个女孩子更多的事情,还有她和类那突然而来的爱情。
看着突然表情郑重的美作,西门却有些不祥的预感——道明寺司,大河原滋,牧野杉菜,再加上这更加诡异的三个人,这次旅行……应该不是一般的混乱……。
留宿
留宿
北海道,日本的最北的岛屿,也是屈指可数的游览胜地——雄伟的群山和美丽的海岸线、神秘莫测的湖泊;同时也是日本的食品原料基地,盛产各种新鲜美味的食品原料。
而温泉,美景,美食,这种种标签名词中,最让女孩子心动的却是那素有东方普罗旺斯之称的富良野。
妮可早就看过介绍,知道这里很美。
但当真正身临其境时,却仍旧目瞪口呆,觉得难以用语言形容出那种景致。
高低起伏的地面上,大片深紫浅紫的薰衣草花田就好像那浩瀚的紫色海洋,一望无际。
再配上那澄静碧空,朵朵白云,暖暖金色光晕,环绕的淡淡袭人香气,更是让人觉得恍若仙境,不似凡间。
身在高处的她早已忘记所有,只是傻傻站立,呆呆沉浸其中,生怕一眨眼那种美丽就会消逝。
“真美,我从没有想过会这般令人震撼。”头轻轻靠在类的肩上,她几乎不知今夕何夕。
“的确很美。”就势揽住那柔软腰肢,类语声轻柔。但却是另有所指,薰衣草再美,又怎及得上此刻怀中人的粲然一笑?他觉得有些安慰,曾经以为会彻底错过,想不到却还可以这般共赏美景。
“就像做梦一样,谢谢你,类。”
掂起脚轻啄类的唇,她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欣喜与感动。
相恋至今,这是她首次主动吻他。
类有些出神,很久以前,他曾经无数次窥到她自以为隐秘地偷偷和玲亲热。
那抹动人娇羞,和今日的她丝毫无差。
换了身份,丢了记忆,最根本的东西却并未改变。
那只玩偶熊,终是让玲起了疑心。
玲这次同行,一定是另有目的,那炙热目光已然说明一切。
这个结果,在宣布和妮可交往那天,他就已有心理准备,却没料到会是这种情形。那只讨厌的玩偶熊……
“在想什么呢?”妮可轻巧跳开,又对着他嘻嘻笑道:“不过我们偷跑,小滋一定气的发疯。”
他们本都是住在小滋家札幌的别墅,当然还包括道明寺等人。
这次旅行,类已经酝酿许久,本就想单独享受二人世界,却偏偏中途杀出这么多的程咬金,其中还包括美作玲……。
类左思右想,不甘心就此被人打扰,索性就趁大家犹在休息时,提议二人单独行动。
正巧道明寺和小滋为了去哪里玩又开始无意义的讨论,而妮可对此十分头疼,认为还不如利用时间多多欣赏这灿烂美景,也就欣然接受。
一路上,那充满通话气息地小小火车,绿色搭配紫色的车厢,超大窗口与原木桌椅,还有那美味可口的冰淇淋,这一连串的惊喜,令她直呼类决策英明。
等到进了农场,那一整片被深紫浅紫渲染的薰衣草花田,更是吸引了她所有注意力,所以才出现了上文那一幕。
还未等类回答,时刻保持好奇心的她突然对自行车这种交通工具产生了兴趣。
“走吧,走吧。我们去骑那个……”妮可拖着类的手,死气白赖地要去租自行车。类却有些迟疑,半晌没有回答。
“你该不会是……”妮可随即恍然大悟,围着类转圈圈,莫非这位大少爷从没使用过这种交通工具?哈哈,她叉腰一笑,小人得志似地说道:“我教你,其实,你也可以坐在我后面。”
原来长相好身材好家世好脑筋好音乐也好的花泽类也并不是全能天才,这项认知让妮可自尊心急剧膨胀,颇为趾高气扬了一会儿。
可惜,人家身高腿长,只是略微试了试,就操作自如。成功让其骑车带着美男子花泽类这一经典幻想彻底化为泡沫。
反抗无效,妮可只能坐在后座,任由类同学带着于那绚烂花海中缓慢前行。
慢慢地,如诗如画地风景,不尽的幽幽香气,再抬眼看看头顶的碧蓝晴天,她早已忘记所有,轻轻靠在类背上,只觉得欢喜无限。
“要是这条路没有尽头,那该多好……”什么都不用思索,就这样徜徉在这浩瀚花海中,然后相依相偎,永不分离。
“什么?”
“没什么啊,我说我想唱歌…”她竟然真的大声唱了起来: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
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
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正得意
不知怎么哗啦啦啦啦,我摔了一身泥
我有一双小皮鞭,我从来也不洗
有一天我心血来潮,拿它去河边洗
我手里拿着大刷子,我用力用力洗。
不知怎么哗啦啦啦啦,跳出了一堆鱼……”
放肆的歌声中,心中却在暗暗自嘲:真是贪心阿,魏莱。这世间哪会有那么多永恒?只要此刻开心,就已足够……。
“对不起……”她小心翼翼地跟着类出了商店,一脸愧疚,“我不应该乱动乱唱歌,害得你摔倒……”
见类仍旧对其不予理睬,忙不迭眼疾手快地取来药品,谄媚笑言:“我来给你上药吧。”
类哼了一声,却坐在路边长椅上,同时伸出了胳膊。
“我真不是故意的,忘记你骑车技术不好了。”她一边仔细揉着伤处,一边试图寻找理由,却在看见皱眉的类时及时收声。
“对不起……”还好这里不热,类穿了长袖,要不然一定见血。专著于处理伤口的妮可却并未察觉到类嘴边的促狭笑意——其实并不是很疼,主要是贪图逗弄她的乐趣。
享受完妮可的五星级护理,看看时间,类便不再逗弄于她,带着她去了薰衣草制作工坊。
甫一进门,那琳琅满目地各式熏衣草制品,妮可看得是眼花缭乱,爱不释手。
而到了接下来供游客使用的手工制作坊,更是让某人顿时忘了一切,自顾自玩地开心。
过了许久,才抱着两个自制薰衣草枕头,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来。
快乐不知时日过,妮可此刻才深切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进门时还明媚动人的晴空万里,一转眼已经是夜幕低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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