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的钱包。”那人毕恭毕敬地递过来一个皮夹。不经意扫了一眼,却大为震惊。——那款式颜色,他该死的熟悉,不由得伸手接过,打开以后,那张俊脸更是神色变换不定。
思索过后,终于开口问道:“在哪里拣到的?”
那侍者微笑着指指那边的沙发:“昨天,在那里。”
“昨天谁来过?”俊脸上寒色愈甚,那侍者开始后悔多事,貌似这番讨好很是多余……但仍旧硬着头皮照实答道:“我不知道。”他不过是负责清洁,所以,才以为是抓住了好机会。谁料到……看看那越来越差的脸色,那人便一边暗叹晦气一边悄悄退了出去。
而花泽类,当然没有在意,全副精神都集中在那个钱包上。大脑快速运转,思索着一切的可能性。
那边的西门察觉有异,也停止了谈笑,走过来查看。
“昨天,玲来了这里,是吗?”虽是问句,类却已对这事实基本敲定,说出来不过是整理捋顺混乱之极的思路。他抬头看向已经默认的西门,追问出重点:“那大河原滋呢?……你昨天也在这里吗?”
可惜,并未得到他期盼的答案,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不安的感觉也愈发强烈。
“我不清楚,昨天我送了小滋回家。”
这边西门话音刚落,那边的类已腾地站起,即刻向外面走去。
“类……”西门拦在了他身前,也清楚感知了类身上燃烧的那份怒意。
“为什么昨天没有告诉我?”神色自然比平日更为冰冷,语气也是接近零下温度。
西门突然不知该如何解释,难道说你已经有静美作只有未来很可怜,他说去送,自己又怎能去主动挑起争执事端,然后多此一举搅合的更乱?
“类,既然已经分手,何必再如此关心?这样……也很容易让静误会。”
“总二郎,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既然你与静已经复合,而且马上就要订婚,就不应该再去招惹别人。”停顿片刻,西门终于说出心中感想——
“她看起来,很糟糕。”
出乎西门的意料,素来不喜对别人解释太多的花泽类竟然认真回答道:“我没有与静复合,那个订婚……更不可能举行。”说完以后,类绕开西门,便向门口走去。
正要推开门,突然站住,思索片刻又转向西门问道:“你们都是这样认为的吗?”寒意有所消退,温度略有回升,取而代之的却是几分疑惑与动摇。难道不单单是因为妮可爱吃醋吗……
西门愕然,随后点头,表示同意。从静回国那天起,接触频繁的两个人,就已经给了他此种印象,更何况类的长情,有目共睹——类是如何整整喜欢了静十年,他就是最好的见证者。
“真是失败………”类自言自语说完,又抬头直直注视着西门,神色语气却极为认真:“下次有妮可的消息,请记得要先告诉我。”见他转身要走,西门却再次提出疑问:
“类……你仍旧喜欢她?”
“不是仍旧……”西门刚觉得摸不着头脑,,那正要出门的伙伴又继续说道:
“而是一直没有变过,她也一样。……我们之间,只不过是有些问题需要解决。”
门轻轻关上,阻断了西门的视线。可他却突然觉得头痛——难道那三个人还要继续纠缠下去?再看一眼那边喝闷酒得道明寺,不由得叹息:唉……真是多事之秋……果真烦乱的可以……
坚定的心
坚定的心
(一)她是清醒的……
花泽类走出俱乐部时,外面已是夜色深重。
东京这个不夜城里,霓虹灯闪烁不停,人声清晰可闻,而站立在门口的他,英俊依旧,不凡依旧,可是细细看去,面上竟再不似往日那般平静无波,皱紧的眉头,抿起的薄唇,都隐隐流露出几分烦乱恼火之意。
……昨天那两个人在一起……
想及至此,他就越发心烦意乱。定了定神,稳了片刻,便开始拨号码。
关于那人的,仍旧是同样的回答。想了想,他终是按耐不住内心焦躁,拨了美作的电话号码。
“你在哪里?”
“我?去见阿司的路上……嗯,快到了……”
美作的语气毫无异状,而类稍稍安了心,又等了几分钟,美作玲的身影终于出现在类视线以内。
“类……”正向他走来的美作玲笑容满面,看似心情甚佳:“怎么不进去?在等我一起吗?”
经过类时,见他仍旧不动,则笑着发问:“不进去吗?要离开吗?”
“昨天晚上,你和妮可在一起?”类如是问着,眼睛却牢牢注视着美作,不错过对方神情每一丝变化。
美作却浑若未察,坦然回答:“嗯,的确如此。”
看着面前人嘴角噙笑,似乎不觉得自己的答案有任何不妥。类心中怒极,却仍旧尽量维持平静——“送她回家吗?”
而这次,让他心沉得越发彻底,美作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
“她喝酒了?”
嘴上这样机械问着,类的手已经紧握成拳,在看到美作点头时,按奈已久的怒火终于发作。盛怒之下的类,用力挥出拳头,而美作不闪不避,硬是受了这力道不轻的一拳,倒在了地上。
“卑鄙……”
美作则抬手擦了擦嘴角,冷冷笑道:“卑鄙?哼……”说到这里,美作起身站立,直直看向类:“那你呢?”类先他寻回未来,隐瞒实情,将未来追求到手。这股怨气,美作早已憋了许久,怒火在眼中燃烧正旺,音量也逐渐提高:“刚才那一拳,算我欠你。真是抱歉,我昨晚与你的前女友在一起。……呵……可如果这样算,那你呢?又欠了我多少?”言罢,脱下外套,摔在地上,愤怒的他,恼火的类,战火明显一触即发。
“玲……你们在做什么?”
类刚走,西门便通知了美作,放下电话,察觉对方语气有异,深觉不妥,唯恐又生冲突。结果一出门,就看见这两人正怒目相对,便忍不住出声招呼,可惜那两人,谁都没有理会与他。
“喂,你们要打架吗?”西门插身站在二人中央,也有些不快。
“总二郎,让开。不关你的事,我早就想教训他。”美作迈步上前,却被西门拽住:“你答应过我,各凭实力,而我们仍旧是朋友。”西门安抚完这个,又看向类,继续扮演调和员的角色:“类,算了……”
“趁她喝醉……这种卑鄙的行为,我绝对不能原谅。”类从未像今日这般愤怒与失控,心底那种滋味,更是复杂的难以言喻,而美作这时,则在那边又惟恐他不够心乱的接口道:“虽然我不是君子,但那种事,我还不会做。她那时,很清醒……”
“够了,玲,不要再说下去。”西门看看美作,又看看类,认真说道:“类,事已至此,你们现在需要的是冷静,然后慎重思考,到底想要做什么。不要再这样不成熟,像孩子似地纠缠下去,继续争吵,连我看了都觉厌烦。还有,浅井未来是人,不是你们抢来抢去的东西,更不是你们争胜负的奖赏品。”
“我还不需要你来教导。”甩下这句话,类转身就走,心中却混乱之极,相比较二人那一夜,而妮可并未酒醉的事实更令他介怀。
(二)迷惘的心,终于变得坚定……
回到家,更是将自己关在卧室,思考着这乱糟糟的事情。
“不会的,玲在说谎。”这样告诉自己,却怎样也无法平复情绪。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敲门的声音。
他不理,然后是开门的声音,有人正逐渐走近。
“出去。”
抬头一看,竟然是静,袅袅婷婷立于不远处,正含笑注视着他。
那笑容,与很久很久以前,安慰哭泣的他时一抹一样。
“你怎么来了?”心中却一阵恍惚。
“就是来看看你。”静坐到他身边,没有说出始作俑者是西门,“类好像很苦恼……”
“嗯,很累,很烦,不知道该如何去做。”见了静,心情也似乎有所放松,类笑了笑:“你安慰我的开场白,仍旧和从前一样。”
“是啊,好像每次在角落里找到你,都要先如此说。”静也随之微笑,双眼弯了弯,似天边初升之皎洁新月,本就完美无瑕疵的面庞,更是增了几分俏皮之色,低低笑道:“的确是习惯了……”
……习惯啊……
类心中一动,脱口问道:“静,你想嫁给我吗?”
静愕然了片刻,才恢复了正常,捋了捋耳边碎发,反问道:“那类呢?”
这是订婚事件以后,二人首次对这问题进行讨论。
静不是不想问的,却一直深感矛盾。经此家族变故,原本渴盼自由自在的心境变了许多。因为倍感无助,因为无法丢弃的家族责任,因为人心叵测,更觉得类的肩膀竟然是那样温暖与坚实。而平心而论,迄今为止,她真正喜欢的人,也唯有类一个人。那时在巴黎,她拒绝他时义无反顾,可每当夜深人静时,每当独自静处时,她,也不是不后悔的。
所以对这个答案,她有期待,却又怕失望。心底更隐隐觉得这样粉饰太平,也并无任何不妥。
这样的局面……也许,也许……就这样嫁了,也没什么不好……
静抬头,看向类,澄澈双眸中隐隐含有期盼。
“是因为想解决那些问题吗?”
静微笑:“我最难忘的时光,就是在巴黎。自由自在,而且……”她掉转目光,不再看类,低低说道:“……有你相伴。”
片刻过后——
“类,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吗?”
类怔怔,而一只柔荑也环上他的颈子,唇也被人轻轻吻住,却并不深入,蜻蜓点水般停留,便已离去。
可以重新开始吗?类看着静,这样问着自己,一个是生命中的爱了十年的初恋情人,一个是与美作纠缠不清的妮可,衡量来衡量去,心中竟更是恍然。
他轻轻叹息:不如就这样吧,或许对谁来讲,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伸出双臂,抱住理智让他该选择的静,俯下身,再次吻了上去。
这样甜蜜的吻,最初就是由他和她共同分享;可此刻,竟然陌生多过熟悉,那种感觉,五味杂陈,他难以描述。这亲热关头,炙热浓烈,怀中人芳香柔软,可是脑海中,偏偏跳出来的竟然仍旧是那个人。
不要在这样继续下去……他垂下眼帘,如斯告诉自己,就这样忘记吧,再努力一点,就可以的……
……论容貌论身材论家世论性格,和静比起来,她未必胜出;更何况,她还与美作玲纠缠不清,还有昨夜……;
而且她还有那么那么多的不足,又倔强又小气又爱吃醋……仔细想想看,从家族从个人来讲,静才是最适合做他妻子的人,静才是啊……
只要这样就可以了,就从今天开始,慢慢忘记就好了……很容易的……
这样想着,他与静继续拥吻着,同时试图将那些影像驱逐出脑海。
可是,那一幕幕,却自动跳了出来,而且蹦跶的越发起劲——
就在这张床上,她坐在他身上,用力摇晃着迷糊的他,笑的顽皮:“类啊……懒虫,你还不起床……”
她站在床上,穿着他的衣衫,笑容款款:“类啊……我好看吗?”
阿司突然闯入过后,她羞得满面通红,用被单蒙住自己,说什么也不肯出来;
她懒洋洋趴在他的怀中,讲述所有在别人看来异想天开的梦想,
她拉住他的手,眉梢眼角满是怜惜,:“那么小的类,一定很寂寞……”
她说:“你这样不喜欢锻炼身体,难道想让我以后都为你受累吗?……”
她抱着他,轻轻柔柔地说:“类啊,我喜欢你,最喜欢你了……”
类摇头,希望将这些统统驱逐出去,可是,从开始到现在的所听过的那些声音,所看到的那些影像,却更为清晰——
她一身白裙,沐浴在暖暖阳光中,微微点头同意他的追求,几分羞涩,几分欣喜;
生病的她,虚弱无力,却紧紧抓住他的手,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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