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他的猫_分节阅读1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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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事情,谢谢你了。”他转过头望向窗外,手托着下巴,眯起眼,笑得浅浅淡淡。

    其实,想告诉你的是你埋头喝汤时候的模样跟她很像。

    “张初言,我给你拍照吧。”

    他拿出相机,对准毫无准备的初言按下去。“咔嚓——”一张脸部特写。唇齿整洁,长睫毛,侧过身躲避镜头,微微愠怒,却是低着头展露笑容的样子。是几乎连笑声也被完全复刻进去,令人忍不住跟着轻笑起来的相片。

    许慎辙揉了揉眼,李七儿也有过类似的一张照片。

    一年前,女孩子对着阳光拉出印刷后的底片来看,一张张格外仔细:“你都喜欢拍什么样的照片?”“比如在宽阔地有个人站在镜头前,同样拿起照相机对峙着,身后有一大片云朵山脉。又比如电线杆、门牌号码、以及城市里灯光顺着楼宇俯冲倾泻下来。”男孩子用手比划了一个滑行的动作,“还有一些被人忽视的东西。”他偷偷端起照相机,迅速摁下快门。“别——”女孩子下意识地躲开。

    也热衷于七儿仓皇、紧张、疑惑、调皮、和认真专注的样子。

    “待会儿一起去里边散步吧。”

    “诶?”许慎辙愣了愣,看到初言仰视的脸,旋即点头,“好。”书包 网 bookbao8 想看书来

    【7】

    [1]

    屏息等候了很久,除夕夜里的焰火表演。

    “初言,你看见了么?”

    许慎辙站在阳台上,握着手机讲。

    “嗯。快看!”

    “嘭!”身前与电话听筒里同时传出巨大的沉闷声。一朵烟花在半空中毫无预兆地绽放开,美得惊心动魄。光芒映亮他正对的凝视的脸。慎辙抿着嘴,牵起细弱的笑。两秒钟后,接踵而至的礼花,种种颜色和姿态,绚丽弧光,在面前凭空迸发出来。仰起脸的时候会产生些许恍如隔世的朦胧感受。

    “许慎辙,你看你看,好漂亮啊。”

    慎辙露出笑容,眼眸内闪现明明暗暗的光。

    忽然记起夏年曾经说过的话。她说,恒星距离我们肉眼所见均在几百万光年之内,即便如此,离得最近的那颗星,还有大约几光年的时间。我们看到它发出的光,估计要花费几光年才能到达这个星球上被看见。于是说,当我们抬起头遥望那些星球,已经是它们很遥远很遥远的回忆了。以至于那个时候连它们是否存在都成为一件惆怅而难以预计的事。无法面对面对话,这是唯一的遗憾。

    “确切的说,我们是一颗颗无声的孤独的星球呐。”他揉了揉洗后尚未干燥的头发,低声细语。

    其实,当下遇到的李七儿应该是“几个光年”前的她来着。那么,把双手拢在嘴巴两侧,朝她喊话,“你还好吗”、“有好好过吗”、“我在这里啊”、“还是很喜欢很喜欢你来着”,是不是也要经过几个、几十个、甚至几百万光年的漫长时光,才能抵达。

    来自彼岸星球发出的声音。

    七儿,听得到吗?

    “诶?许慎辙,你刚才说什么?”初言在电话里面大声喊。背景里有剧烈的烟花爆破声。

    他扩大音量:“除夕夜看到烟火十分平常呐,没什么好惊喜的。”

    “是这样吗?”

    “每一年每一年都有。怎么会——”许慎辙忽然意识到什么,戛然缄口。

    “我已经许多年没看到过了。”初言沉默下来:“今年与以往相比已经好了许多。只是,爸爸答应回来的,最终仍没有成行。”

    头顶的烟火趋于尾声,巨大礼花在空中积聚然后一下子崩裂开来。

    “很短暂啊。没有看够。”

    “那么,我们去放烟花好不好?”

    “诶?”

    “在家里等我,一会儿就到。”慎辙瞄了眼守在电视机前面的父母,穿起外套,瑟缩着出门。

    [2]

    买下一袋子烟花棒,骑车径直前往张初言的家。天气冷得手指僵直,行人也少,街道徒然安静下来。喜欢在这样的环境里踏着车穿越一条条熟知的路,清寂而自由自在。许慎辙摸了摸冻得冰冷的脸,想到一整个下午都呆在家里翻阅初言给与的书,是其中的一页页图片。

    东京铁塔的迷人灯光,上空礼花,喧嚣的年轻的拥堵人群举起手欢呼的样子,那是1月1日凌晨0时的东京街头。同一时刻里,巴黎铁塔上方和煦的阳光,含苞的康乃馨的特写镜头;少女手握鲜花踏过夕阳余晖的沙滩;爱情海岸、老教堂里新娘新郎交换戒指、新郎的深邃眼神;在一处充斥着牧师与黑色西装礼服的西洋葬礼、而另一处小婴儿出生,剪掉脐带后“哇哇”啼哭……那些统统发生在东京零点时刻。总之,时光并非表面所呈现的样子。

    赶到的时候张初言早已站在门口等,双手紧紧抓着毛披肩边缘,身体微微颤抖。

    “很冷吧?”许慎辙下车,取出袋中的萤火棒,拿出一根交到她面前。

    初言会心地笑,伸手接住:“很久没玩这种东西了。小时候缩着手会害怕。”

    他摸出打火机,引燃烟花外包装的纸线。下一刻眼前明亮起来,从棒中蹦出火星,恍恍惚惚照出她的脸。她轻轻含笑的唇齿。

    慎辙点燃第二支,捏在手中有燃烧的灼热感。

    “许慎辙,小时候爸爸放烟火很厉害。专门挑选大盒的礼花,用火柴点着它,然后迅速躲开,两手用力捂住耳朵,动作矫捷连贯。所有人抬头仰视半空中炸开来的大烟花。爸爸双手叉腰,斜着头朝上看的样子,总觉得很帅气。”她坐到门口台阶上,手里轻甩着逐渐暗淡下去的光,“刚开始的时候会打电话问他,为什么始终不回家里,为什么要外派工作,为什么不管我。每次通话基本都是相似的问题。”

    “喏。”他递过来崭新的一根。

    “他告诉我,每个人都有不尽相同的人生啊。一生也就是这样的长,如果不是用来做这些事,那么必定会用作另外的事情。所以,羡慕不来。他说,他很想我,定期会回国。那个时候他已经是集团的副董事长。”

    许慎辙在她身旁坐下,回过头盯着初言的侧脸。不由地低声叹息。

    “于是,变得很少主动打电话给他,一个人也觉得很自在。”她转过脸看慎辙,眼泪噙在眼眶里。

    也许,仅仅是异常的寂寞。是至为深痛的事,无依靠亦无法索求。

    初言将头靠在阶梯栏杆扶手上,不停地小声地抽泣。许慎辙只是不间断地将点燃的烟火放到她面前,看着她默默接住,什么也不说。

    喜欢众多明亮、美好、心满意足的事物,也仅仅是异常的寂寞。

    “你怪他吗?”

    “唔。”

    他呼出一口气,水蒸气在空中缓慢消散:“不过,再怎么样他还是你的爸爸。”

    初言抬眼看他,许慎辙微微蹙眉的侧脸,眼眸柔并且温和。

    是啊,不管怎么样,他依旧是爸爸。哪怕再怎么样恨,还是会不自觉地依恋他。

    “许慎辙,那么,你又责怪过她吗?”张初言用手拨弄着燃尽的烟花棒,埋下头来数,1、2、3、4、5……

    “诶?”

    “那个女孩子。”

    他的眼神尖锐起来,指腹暗暗拽紧裤腿。

    “然而。”她说得很吃力,“看得出,你仍然放不下……”

    慎辙匆匆把头扭向别处。长达十数天的累计,手机里尚未回复的短信、未接来电全部出自那个女孩子,毫无例外。譬如【慎辙,你怪我吗?】、【还是想和你成为好朋友。】、【今天天气好,一起出来吧。】,以及连续三通以上的未接电话。

    与她情感显得越发贪图、对峙、纠缠、而且无奈、不可自制。这些都在日益增长。

    初言吸了口气,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泪,站起来:“你还会跟她见面,对么?”

    “唔。”从鼻腔中发出的声音,坚定不移。

    “即使她今后都不是一个人。”

    “嗯,即使她今后都不是一个人。”就像默许下的承诺一样。

    她裹牢披肩,默默立在慎辙眼前,脸庞上有细微的笑容。“许慎辙,我们把剩余的一着试试。”

    “嗯。”

    最终绽放出的剧烈火星,如同生命即将终结般竭尽全力。

    “许慎辙,谢谢你啊。”初言渐渐扬起笑意,对着他说。恍然大悟过来,一直来似乎总在向他道谢。

    他手指捏着一簇“兹兹”作响的烟火棒,回以微笑。

    “许慎辙、许慎辙、许慎辙……”

    “诶?”他回身望向她,那个同样握有烟花棒,看着火星飞溅的女孩子。

    她俯首地笑,有顺滑刘海和长睫毛,遮住一小片光洁肌肤。

    [3]

    “初言,谈恋爱吧。”

    “嗯。可是寻不到合适的好的对象。”

    “唔——不过,对你而言,应该不会有困难才对。”

    “为什么?”

    “因为你长得漂亮、个性又好。”

    “可是,许慎辙,你知道吗,这些远远不够啊。”

    [4]

    “慎辙。”妈妈上班出门时特意嘱咐,“下午别忘记去医院检查。”

    “诶?今天几号?”

    “2月6号啊。跟医生预约在二点半。”

    “唔。”他从抽屉里翻出病历卡,打开来看。除去上面潦草不清的水笔字,能看懂的是标注在右上角的时间,2002年、03年、04年、06年……原来,已经度过第7年,一天一天,总不觉知时日飞快。

    15时35分,许慎辙从验光室出来,低头一遍遍看着检验单,心中忐忑不安。

    “大夫,为什么这次要做那么多项检查?”许慎辙坐下来,将单子交给医生,问得迫切,“每一次都是照例配齐今年要用的药水就好。”

    “最近看东西模糊么?”

    慎辙交握着手:“有些时候。”

    医生摘下眼镜,直视他:“视力损害很严重,慎辙,你要做好准备。或许还需要动一次手术。”

    他皱了皱眉,迂缓地说:“医生,能不能不做手术?”

    没想到身体竟然不自主地轻微颤抖。意料不及的恐惧紧张。

    [5]

    “慎辙,怎么样了?”

    许慎辙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揉了揉眼。“跟以前一样,配了些药。”

    “嗯,那早点回家吧。”妈妈没有怀疑。

    他俯下头从纸袋子里摸出药剂,看包装盒上复杂的英文介绍。是种从未尝试过的新型药。

    “慎辙,今天去医院了么?”女孩子转过身来盯着男生的眼睛,仿佛将要穿过视网膜直达病源的炙热眼神。“嗯。带了点药回来。”“医生怎么说?”“还好。”他移开视线,“哎,李七儿,如果将来许慎辙看不见了,你该怎么办?”女孩子霸道地捧起他的脸,言语却格外温和:“傻瓜,该担心怎么办的是你吧。不要怕,到时候我一定在你身边。”“我们约好的,不许耍赖。”男孩子捲蜷起手掌,朝她伸出小拇指。她含笑,同样用小指勾住:“嗯。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当时,从七儿正面望过去,女生背后是一大片一大片流泻下的光、郁郁葱葱的花卉。

    那个时候,觉得她容易掌握。哪怕一辈子再平静再漫长,也不必有其他选择。

    七儿,还记得吗?我们所说的,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许慎辙掏出手机,犹豫再三后传出去一条信息。

    【七儿,在干吗。】

    有时词穷得无话可说。确实很狼狈来着。

    路过便利店买了巧克力、饮料和最新一期的杂志。结账的时候得收到回复。

    【在外面。】如此言简意赅。

    他照着号码拨过去,“嘟、嘟、嘟……”响至第七声接通。

    “喂?”慎辙试探性地问。

    背景寂静,七儿说话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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