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特兰西有些手足无措，而克劳德又什么话都不说，他只好陪着他沉默着，双手无助的捧着肚子两侧。

    特兰西的肚子被压在两个人之间，剧痛无比。他的脑袋里一片混乱，视线也开始涣散。他悲哀地看着被克劳德随意甩到床脚的领带。在以前他还没有怀上孩子的时候，他和克劳德的每次做丅爱，克劳德都会用领带捆住他的双手，而现在却已经不会再去想办法捆绑他，不再用任何道具，不再给他带来痛感。

    克劳德放弃了那种折磨的方式，这么说他是不是在克劳德的心目里是有了一席之地？特兰西应该为此感到高兴的。但是，他却宁愿还是像以前一样，克劳德能煞费苦心的去在乎他。

    我在你心里，到底是重要还是不重要？克劳德，你告诉我……对于你，除了老爷这个身份，我还是你的什么……

    克劳德脱去手套，那微凉的手指扶上那片温热的弧度。只有这时候，特兰西才能从他那冷静的眼眸里看到微弱的柔情的存在。就凭着这么一丝丝的温柔，特兰西知道自己豁上一切为他孕育恶魔的孩子的决定没有做错，哪怕将来失去的可能是他的所有，包括生命。

    因为他觉得值了。

    他闭上眼睛，陷入柔软的黑暗中，幸好，那片黑暗里他还能听到克劳德的呼吸声。

    第十一章

    十一章、

    克劳德伏在特兰西身上恣意的驰骋，他的雄壮埋在那充满了温热牛奶的甬道里，没有任何阻挠的顺滑和紧致感让他停不下来。

    他的双手抚摸着特兰西的浑圆大腹，听着耳边老爷哭泣哽咽的讨饶声，更坏心眼的握住他一直没有得到慰藉的分丅身，特兰西受到这等刺激，难受的抱着发硬的肚子哀号，尽力扭着臃肿的腰肢。克劳德安慰的摸着他分丅身的前端，自己快速猛烈的抽丅插了几下，再次射出来，混到一片牛奶里。

    特兰西夜也颤抖着泄了出来，肚子微微的抖了抖，随着他的呼吸剧烈的起伏。

    克劳德小心翼翼的将胸膛前有些散乱的衣襟整理好。他的胸膛被赛巴斯的原型一喙啄开了一个血洞，虽然现在不再流血，但是在那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的可怖。他确定特兰西根本就没有看到这一幕，他心满意足的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瘫倒再床上的特兰西，合不拢的双腿之间，那大开的穴丅口不断的涌着浊白色的液体，顺着粉色的臀线流到后面，那高隆的腹底还有着淅淅沥沥的白色的粘稠，一片萎靡的样子。

    克劳德抬起头，视线从特兰西的□慢慢的挪到他的脸上，那分明是金黄色的头发和白皙的皮肤，还有那烟波流转的湖蓝色眼睛，但是在克劳德的想像中，却是另外一具娇小的少年的躯体，也像这样赤身露体的躺在他的面前，那蔚蓝色的眼睛愤怒而鄙夷的看着他，那修长的脖颈露在外面，更重要的是，他的浑身上下都布满了他的□和痕迹……

    克劳德这样想着，下腹涌过一阵热流，他的喉咙动了动。他向上推了推眼镜，站在床边。

    特兰西在浓浓的疲惫里睡着了。

    夜色渐渐的亮了起来。而克劳德就一致站在原地，没有靠近，没有离去。

    鸟巢中央，即使天快亮了也没有多少亮光射进来。赛巴斯早已经处理好身上的细微伤口，浑身上下残留的蜘蛛丝的粘稠腥腻味道让他不自在，在浴室里反复的冲洗了很多遍才满意。

    他回到巢穴里，看到床上那一小团隆起，他的脚步稍微加快了一些，走到床边。

    夏尔依旧安静的睡着，长长的睫毛微卷。赛巴斯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可是他发现夏尔那形状姣好的眉毛慢慢蹙在一起，还扭转着头颅，好像难受的受不了似地微微挪动身体，冷汗顺着额间滑下来，呼吸开始凌乱。

    赛巴斯本想向前看一下少爷的情况。但是夏尔突然睁开了他那漂亮的蔚蓝色眼睛，惊呼了一声。语速快而且戛然而止，但是赛巴斯清楚地听见他喊了什么——克劳德。

    塞巴斯的温柔笑容僵了僵。还是依旧保持着完美的弧度。

    “少爷。”赛巴斯右手贴在左胸上，微微的弯了弯腰。

    夏尔听到声音，转过视线，看着赛巴斯，脸上有着惊魂未定的慌张和疏离。

    “少爷，早安。”

    “赛巴斯？”夏尔喃喃的问道，声音虚弱无力。

    赛巴斯微微颔首，“是我。”

    夏尔在得到肯定答案之后，他慢慢放下眼里的戒备。他的眼神里浮现出一股让赛巴斯捉摸不透的情绪，好像松了口气般的安心，又好像是娇嗔的责备，但有好像什么都不是，只是一团飘散不开的蔚蓝色的雾气，笼罩了那原本的情绪。

    赛巴斯静静地等待少爷下命令，垂手而立的像极了一株染了黑色的东方竹子。出乎意料的，夏尔没有唤他，他也没有近身，一主一仆就这么僵持着。当然，僵持这个词只是对赛巴斯来说的。

    而夏尔，垂下他长长的眼睫，若有所思的，看着黑色的纱帐，大病初愈给他带来的弱势让他看起来有着与平常的坚强和傲慢不同的脆弱，他根本就没有问赛巴斯这个陌生的地方是哪里，恶魔有恶魔的秘密，以往的夏尔不想知道，现在的夏尔也没有兴致去过问。

    只不过他无法忽视来自腹部的疼痛，放在被子里的手慢慢的抚摸过去，却发现触手的是微微隆起的弧度，不再是以前的平坦。

    肚子里面有东西，它在动。它从他的身体丅内部狠狠的踢了一下，夏尔的手心感受到了肚皮的一阵蠕动。

    夏尔睁大了眼睛。他不可置信的转过头，看着一脸沉默的赛巴斯。“我肚子里有什么……那是什么？”

    夏尔紧紧盯着赛巴斯的嘴唇。他的内心疯狂的呐喊，千万不要是自己想像的那样！

    “少爷，那是你的孩子。”

    夏尔愣愣的，愣愣的垂下视线。半晌之后，他缓缓的摇了摇头，好像在反驳什么。

    “它……还是谁的？”夏尔哑着嗓子问，眼睛里慢慢的弥漫上灰色的绝望。

    赛巴斯把夏尔的表现尽收眼底。他的唇角染上漂亮的笑意，只不过夏尔没看到。他说，“还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夏尔好长一断时间没有声音，连呼吸都听不清切。但是赛巴斯能听到他颈间血管脉动的声响，和鼻翼间微弱的气体流动。

    他的少爷还活着，并且怀着他的孩子活着。

    夏尔突然掀开锦被，伸出手开始疯了般的捶打他的肚子。他身体虚弱，力气不多，并且恶魔胎儿根本不怕比这力道大多了的撞击，但是这样剧烈的动作还是给夏尔羸弱的身体带来伤害，赛巴斯上前抱住他想制止，而夏尔在他碰到自己身体的时候挣扎的更加厉害，两个人纠缠着，直到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巢穴里响起。

    赛巴斯的动作凝滞了，他放开夏尔退到一边，一双赤红的眼睛凝固成两块冰冷的玉，然后黯下去。夏尔出乎意料的冷静下来，双手捂住肚子，歪倒在床边重重的喘着气。他好不容易喘匀气息，抬头看了一眼赛巴斯，然后恼怒的撇开视线，精巧的下巴紧紧绷着。

    “你，你吃了我吧。”夏尔说。他的手放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用力抓紧了被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但是他的语气却是坚定的。

    赛巴斯抬起头来，凝视着他的少爷。

    凡多姆海恩家族的灭顶之灾的仇，已经报了。那批人早在赛巴斯带着夏尔从畜生不如的日子里逃脱的时候，就已经葬身火海了。但是之后赛巴斯却没有准备动用契约来索取夏尔的灵魂。夏尔觉得很奇怪，起初他问过，可是赛巴斯并没有回答，只是用一双赤红色的眼睛看着他。

    夏尔后来明白了。塞巴斯是想让他过几年快活的日子，重新体验一个真正的贵族那种高高在上的奢华，让他一步一步对这种酒池肉林的生活充满留恋，然后再出其不意的将他从欲望的最高峰推下去，在他粉身碎骨的瞬间享受情绪最饱满的灵魂。

    恶魔终究是恶魔，他即使救了人类，也是要有相应的报酬，或者说超越他们付出的报酬。

    赛巴斯很聪明。可是夏尔也很聪明。所以他坚信他不会相信一个恶魔的假象，他不会爱上现在的日子，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东西，包括……夏尔看了一眼赛巴斯，苍白无色的唇再度开启，小声但是坚定的说，“你吃了我，就是现在。”

    赛巴斯缓缓的摇了摇头，“我会的，总有一天。但不是现在。”

    良久之后，他又缓缓的缀上一句，“因为您心里还有仇恨存在，契约并没有完成。”

    夏尔转过头来看到赛巴斯正凝视着他。那赤红色的诡异的眼睛，似乎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躲在黑暗中瑟瑟发抖的、强烈燃烧着的灵魂。

    夏尔没有可以反驳的话了，他再怎么成熟再怎么强大，他毕竟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人类少年。他闭上眼睛，从苍白的唇间逸出一个词。“恶魔。”

    赛巴斯这回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鞠了个躬，然后将黑色的纱帐轻柔的放下来。

    第十二章

    赛巴斯从走廊上经过，硬朗的鞋跟在厚实的地毯上撞击出沉闷的声响。他慢慢的停下来，伫立在窗前。清晨的伦敦，漫天妖娆迷人的雾气漂浮在太阳之下，朦胧暗淡的光线在赛巴斯深邃的五官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所有的心思，全部笼罩在眼睫下。

    直到远处森林里的山霭稍有些退去，他才收回视线，看到窗角有一个黑色的小点在透明的蜘蛛网上徘徊。赛巴斯嘴角一抿，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摆了摆手指，那里顿时变得整洁光亮。

    他转过身，大踏步的向前走着，远离了夏尔休养的神秘鸟穴之后，大声唤着别墅里的女仆人。“凡多姆海恩别墅里不准见到任何飞虫爬虫的痕迹！尤其是蜘蛛！”

    夏尔睁开眼睛，巢穴里不见阳光，他根本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他慢慢坐起来，刻意不去碰触那微微隆起的小腹，那是赛巴斯烙在他身上的印痕，比刻在腰间的兽印还要刺眼。

    他呆呆的坐在一片朦胧的光线里，光洁的额头到精致的下巴，勾勒出少年独有的高傲执拗的线条。他睁着眼睛看着床尾的方向，清冷的眼神，好比郁郁葱葱的树林深处，幽深平静的湖水。

    赛巴斯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夏尔坐在床上的情形，他那天空一样的蔚蓝色眼睛里，透露着一种决然的神色。还不到十五岁的少年主人，四肢纤细瘦弱的身躯，却散发着强大的气场。他的喉间动了动，赛巴斯被吸引过了目光。赛巴斯还记得，当初就是这个声音唤醒了不知在何处休憩的他，见到这个人类的那第一眼，就能看到埋藏在这个娇弱身子里咆哮的灵魂。

    那么诱人的绝望的灵魂。

    夏尔听到了声响，转过脸来看了塞巴斯一眼。清冷的眼神，带着像以前一样不屈服的神情。一般的人见到那种目光绝对会觉得后背蓦地一凛，但是赛巴斯不是普通人，他只是想平常一样推着乘着早餐的小车子，走到床旁边，戴着银白色丝绸手套的手撩起黑色的床帏，用他那波澜不惊的温柔语气说，“早安，少爷。”

    “今天的主菜单是英国皇家菲罗斯三明治，还有产自波兰草原上的牛奶……”赛巴斯像往常一样报着菜单，夏尔拿起那三明治来，纤细的手指捏着精巧的三明治的一个角，面无表情的脸，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夏尔突然将手里的三明治冲赛巴斯英俊完美的脸甩过去，浓郁的红色的番茄酱和白色的沙拉混着菜叶和细碎的培根，在赛巴斯的脸上绽放开来。赛巴斯抿紧嘴唇，沉静的看着夏尔，任由那些红白狼狈的液体流下他的脸颊。

    时间好像在这个房间里凝固了。

    “明明知道我不喜欢三明治。”夏尔扬起下巴，没有被黑色眼罩遮住的眼睛里一片鄙夷和不屑，“端上主人讨厌的东西，赛巴斯，这就是你执事的美学？”

    赛巴斯默不作声。

    “我要瑞士肉酥慕斯蛋糕，总之是甜的东西。”夏尔冷冷的下着命令，看着赛巴斯的表情，狂热的希望能从赛巴斯淡漠的表情里看出一丝丝和平时不一样的东西，可是未果，夏尔不禁心里怒火更旺。

    赛巴斯微微点了点头，黑色燕尾服裹出的修长身形转了个身，消失在黑色巢穴边缘，散发着微弱光线的窄小入口处。

    夏尔看着赛巴斯笔直的背影，蔚蓝色的眼睛里透着捉摸不定的讥笑。

    赛巴斯蒂安，你口口声声说执事的美学，我承认你能力很强，但是你那屈指可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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