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上浅浅的一抹凄凉的笑。她挣扎着起身,用还有知觉的左手压着胸口,穿过走廊,踉踉跄跄的去端来温水,推开卧室的门,一眼看到床上的特兰西灰白色的脸,暗暗发青,心里抽痛,汉娜努力端稳水杯来到床前。
特兰西的身体平稳的躺着。如果不是胸膛上还有一丝起伏,根本就看不出他还算是个活人。汉娜把水递过去,手刚碰到老爷的肩头想扶他起身,特兰西就模糊的哼了一声,“……疼……下面……”
汉娜看了看老爷身下,惊呼。孩子的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若隐若现,胎头上的毛发刺刺的,用手都可以摸到。
“天那……老爷!他要出来了!”汉娜低呼一声,抬头去看特兰西老爷的脸。
特兰西的下身已经涨裂的失去了知觉,只觉得下面被什么东西塞的满满的,身体里有一股力量在让他不断的向下排挤那硕大的硬物,那东西卡在了双腿之间,迫使他将两腿分的更开 ,似乎这样能舒服一点。
克劳德在他怀孕期间刻意喂他吃了太多补胎养胎的药物,导致胎儿过大,汉娜看到那露出的一点点胎头,觉得按照那尺寸,孩子想要出来,太勉强了。
“啊……啊啊!!!”特兰西猛然发力,肚子重重向上挺起,然后又颓然落回床上,呼赤呼赤的喘着气,手无力的在床上抓挠了两下,碰到了汉娜递过来的手,胡乱的抓住握紧,“克劳德……叫克劳德来……我要克劳德……”
汉娜觉得这是太难完成的任务,她握着老爷的手,泪从眼角快速流下。
特兰西见汉娜不肯听从命令,又气又急,绝望的奋力大喊,“克劳德——”
此刻的克劳德,将破娃娃一样的夏尔放到一张床上。这是离特兰西卧室不远的一间房,中间还有密道可以穿过去。房间除了床还有一张桌子,没有其他多余的繁琐家具,恐怕这整个特兰西府邸也没有几个佣女来过这个房间。
夏尔躺在床上。严重的失血让他的脸色象纸一样苍白。克劳德凝视他的脸颊很久,慢慢的俯下身,中了蛊般的贴近他沾着血污的脸,他伸出了舌头,宛如蛇一般灵活的舌尖,在夏尔的脸庞上游走,克劳德在舔舐那些血,这让他浑身的细胞都活跃起来,翻滚着激动的热情。
梦寐以求的灵魂就在他的眼前,克劳德反而慢下了动作。
他听到了特兰西的呼唤。这一声,与当年他在呼唤恶魔的时候的声音,及其相似。
克劳德金棕的眼睛慢慢覆上一层捉摸不定的黯色,他看了一眼夏尔,拍了拍手,房间的门在几秒钟后打开,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仆无声无息的走进来,带着三张相同的沉默和忠心耿耿的表情。
“过来,给我清洗一下夏尔少爷,包扎一下伤口,洗洗身子,换下衣服。”
他们依言走过来,准备用被单将满身血迹的夏尔裹起来。
克劳德看着他们训练有素的动作,“还有,夏尔少爷从此以后就是你们的主人。要像对待特兰西老爷一样的伺候他。”
三个仆人抬起眼睛看着克劳德,眼眸里划过诧异,但是终究什么都没有问,低下头单膝跪地。
“还有,夏尔少爷怎样都不会脏。我让你们清洗他,只是让他变得更漂亮。”
三个仆人忠诚的点了点头,克劳德满意的推了推眼镜,离开了这个屋子。
克劳德来到特兰西老爷的房间,他站在门口,无声无息的看着床上垂死挣扎的人,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的心思。
他和特兰西老爷之间的契约,已经成型了五年。这对一个拥有漫漫时光的恶魔来说,只不过是眨眨眼睛的弹指瞬间。但是对特兰西来说……却是生命从实现愿望的辉煌走向终结。
克劳德知道,特兰西老爷喜欢他。从一开始,从老爷爱上他的那一瞬间开始,他就知道这一切。
可是特兰西从来都没有问过他喜欢的是什么。贪欲的蜘蛛恶魔,他留恋的是强势、有着浓郁怨恨情绪的灵魂,而一个凡人对他的爱恋情寄,他不需要。
爱能让一个灵魂变得软弱。
亚洛伊斯·特兰西,已经没有能吸引克劳德视线的本事。
如果您还能对我露出第一次相见时的仇恨的眼神,也许……灵魂还能变得再美味一点。
克劳德走上前,看到特兰西脸上流露的欣喜,他微微一笑,“老爷,让您久等了。”
特兰西伸出手,握住克劳德垂下来的手腕,放到他彭大的肚子上,“帮我把他……生下来……他折磨我,好疼……”
“是。”克劳德点了点头,脱去了手套,苍白的手覆上他腹大如鼓的下腹部,“既然是折磨,为什么还乐意怀上他?”
特兰西闭上眼睛,眉头皱起来,忍受着下身撕裂的剧痛,他的另一只手胡乱的向身下摸去,如果可能,他很想就抓着婴孩的头将孩子拖出体外。克劳德的手在自己的肚子上抚摸着,这让他感觉到了一点点力气,他忽然笑了,“因为……我爱上了一个恶魔。”
汉娜听见老爷的话,她看着这一切,她悄悄的收了手,跪坐在床的旁边,只留下一双眼,静静的等待着最后结局的到来。
克劳德灵活的双手在特兰西的肚子上按摩,为那垂死挣扎的婴孩安排合适的位置,再感受到一次比较强烈的宫缩的时候,他突然用力的向下推送。
汉娜听到特兰西一声凄厉无比的尖叫,那歇斯底里的声音中混着脓血和碎肉的腥味,孩子的肩膀挤出了特兰西支离破碎的后面,而特兰西在那一声后便没了声息,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不知死活。
克劳德托住沾满了鲜血的孩子的肩膀,慢慢将孩子扯离特兰西的身体,还有一条脐带,是最后微弱的联系。
克劳德看着那个嘤嘤哭泣的孩子,不愧有着恶魔的血液,这般折磨,也没有夭折,咬着自己的小拳头,还无意识的张着双腿微弱的踢腾着,是个男孩儿。克劳德将他放到一边,低下身查看特兰西的状况。
大片的血从他身下涌出来,没有丝毫减弱的趋势。少年的躯体像玩偶一样没了生机,四肢还是像以前一样纤细柔美,只不过胎盘还没有排出,刚才的生产也倒灌了很多空气,肚子依旧肿胀着,拱起一个不自然的弧度。
特兰西的眼睛紧紧的闭着。平日的聒噪喧嚣和张扬都被拢和在那两排精巧浓密的睫毛之下,恬静安逸的表情就好像让人以为他只是单纯的睡过去。克劳德很少看到这样的特兰西。
克劳德俯下身,去碰触特兰西冰冷的唇,舌尖挑开那两片枯萎的花瓣,温热的恶魔之血渡到特兰西的身体里。
特兰西死不了。他的灵魂只能给克劳德,不会再给其他人。这无关契约,克劳德深信这一点。
几分钟后,特兰西睁开了他浅蓝色的眼睛。看到的第一眼,就是克劳德在他的视线里正用若有所思的目光凝视着他。特兰西的内心里掀起了欣喜的浪潮,只可惜他没有再多的力气去表现自己。
克劳德在心里飞快的想接下来的对白,却听到特兰西用微弱的声音说,“克劳德……你收了我的灵魂吧。”
克劳德的惊讶无法掩饰的泄露了出来,然后很快的遮掩了过去。“老爷?”
特兰西的脸上慢慢的晕上一层漂亮的红晕,好像回到了几个月前个那靓丽粉嫩的少年,在喧哗华丽的大厅,踩着骄傲的步伐举着盛着红酒的高脚杯,带着一丝丝坏笑捉弄仆人。
特兰西摇了摇头。他什么都不想说了。他和克劳德的契约,印在他的舌尖上。契约已经有所改变,他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长达几年的追恋,在孩子生下来的那一瞬间,他好像跑完了一场艰难的长跑,接近了终点,也接近了绝望。
因为在最后,最期待的那个人没有站在那里。
克劳德弯下腰,双手捧起特兰西的脸颊,再度亲吻上特兰西的嘴唇。汉娜开始小声的哭泣,声音缓缓的流淌在寂静的卧室里,她的眼泪凝固了这一瞬间。
在汉娜离开特兰西府邸之后的几年里,她的脑海里经常会回想起老爷在她面前指使佣人、发脾气、或者向克劳德娇嗔的一点一滴,而这个场景,却是她极力回避的,每次触及,就好像在她的胸口撕掉了一层血肉般的疼。这已成顽固的痂,无法再愈合。
她的老爷……从此就是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是个男孩子。他会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克劳德离开特兰西的唇,一错不错的看着身下这个宛如沉睡过去的少年。
“汉娜,你带着这个孩子,离开特兰西府邸。”克劳德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汉娜,“条件是,留下你的右手。”
汉娜一怔,她沉默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取过桌子上放的果盘里的银质水果刀,手起刀落,一道血光溅在柔软的地摊上,喷射出凄艳的形状。
克劳德看着她踉踉跄跄的抱起孩子,离开卧室。天色已经暗,他站在特兰西的床头,久久没有离开。
从此以后,不会再有特兰西家族。
十八章
大不列颠岛慢慢覆上冬日的萧瑟和湿冷,温和的伦敦依旧笼罩在工业制造散发出来的灰色烟霭里。泰晤士河下游的巷子里,教会正在给穷人们发放福利。
“听说了么?特兰西家的老爷突然死了,前几天举行的葬礼呢。”一个戴者破旧斗篷的女人捧着一碗粥,对身旁的人说道。
从巷子里穿过的一个路人慢下脚步,停在那些人不远的地方,女人看了他一眼----穿着不显眼的灰色大衣,右手的袖子里空荡荡的,帽子戴的很低,看不到脸。
大概是等人的吧。女人不再观察他,转过脸来看着伙伴。
“那老爷很年轻呀?不到二十岁的样子。”随后响起几道附和声。
“他们家的仆人都散了……听说呀,特兰西老爷是前端日子突然得了怪病,腹大如鼓,不能见人。后来是活生生涨死的!”女人脸上表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神秘兮兮的卖弄着消息。
“哦天啊。这是什么病……他们有钱人呐,未必……”
巷子口拐弯处一直站着的人似乎没有在听下去的打算,悄然离去。
灰色的衣袖无力的在身侧微摆,清冷的风吹过他的脸颊,柔顺的黑发下是一双赤红色的眼睛。
萧瑟的特兰西府邸,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白色蜘蛛网,粘稠的丝上粘着昏黄的阳光,惨淡苍白。曾经豪华的宅邸大门被一层幽暗笼罩着,仿佛一脚踏进去,就不会再重见天日。
周围的老百姓相传这里荒废了,阴森森的,没有人敢无故靠近,愈发显得荒凉。
克劳德捧着银质的托盘,上面放着几颗药丸和一杯清水,走过幽幽长廊,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昏暗的房间,白色透明的蜘蛛丝铺满了一地,遮住了原本华丽的红毯。克劳德黑亮的皮鞋踏上那些蛛丝,毫无声响的向房间中央那张巨大无比的蜘蛛网走近。
那张用蛛网联结而成的床上,躺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少年。
他浑身洁白如玉,皮肤细腻,仿佛吹弹可破。他紧紧闭着眼睛,精致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克劳德走近他,将托盘上端来的药塞进少年粉色的嘴唇间,自己喝了一口水,对着少年的嘴,慢慢替他渡下去。
克劳德直起身,清冷的目光从少年玩偶般的脸颊向下移动,越过纤细的脖颈,洁白的胸膛,停在那挺着明显弧度的肚子上。
克劳德的眼神变得更加阴狠。
少年——夏尔·凡多姆海恩,已经快七个月的身孕。
汉娜留下断掌,带着刚出生的孩子离开特兰西府邸之后,克劳德回了夏尔的房间。
当他撕开夏尔的衣服,却发现夏尔的肚子微挺着,并不是一个身材姣好的少年该有的肚腩,倒像是怀了已有些月份的妇人。他把手放在他的小腹上,渐渐感受到了不同于夏尔本身的心脉悸动。那一刻他确定,夏尔少爷也和老爷一样,怀孕了。
一个恶毒的想法在他的脑袋里快速划过。他知道赛巴斯不会那么轻易的被那个蛛网要了命。如果赛巴斯回来夺夏尔,那么夏尔肚子里的孩子将是很好的筹码。如果赛巴斯不再回来,那么好说,夏尔和孩子,都是他的盘中餐。
克劳德遣散了留在特兰西府邸里的所有仆人。诺大的房子,只剩下他和夏尔两个人,哦不,还有失去了灵魂的特兰西老爷。
时光渐逝,夏尔的肚子慢慢彭大。胎儿的活动也很频繁,每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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