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在哪条民圝心河里沉底了。
狂犬听了这些传闻后海特意找到了龙六,喝圝茶。席间,两人有如下对话。
“手纸是我的,你别插手。”狂犬品着茶,似乎已经不再发疯了。
“给你留着呢。再说了,一个小丑而已,真没人惦记他。”龙六摸了摸茶壶,说道:“怎么样?上好的龙井。”
“这事不能这么算了。”狂犬喝完,推过来了杯子,示意再来一碗。“不然谁都不怕我了。”
“大猛子倒了,你没什么想法?”龙六含笑,像老朋友叙旧。
“他是他,我是我。没这个打算。”狂犬还是那么稳重。“我只要守好我的地盘,养得活手下,攒几个小钱,足够了。”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龙六说,然后猛然笑了。“都老了,注意点吧。现在不是咱们那个时代了,小的们动起手来什么都敢上,这次是夏利,下次就是东风大卡,你还能扛?”
“等你变成龙‘三’或者龙‘动的时候再小心也不迟。”狂犬张圝开嘴,指了指自己的牙齿:“等我没了狗牙,他们再来收拾我也不迟。”
明眼人都知道,当手纸的地盘彻底被瓜分完后,事情不仅不会结束,相反,真正的故事才会开始。所有人都在观望,都在等待自己的最佳时机。这就是兵书上所说的,后发制人。而让我意外的是,我们的机会来得很突然。
那天陈默一个人上圝街,(所谓一个人是说陈默带着十几个手下而没有我。现在的局势我怎么也不可能让陈默真的一个人上圝街)隔着一条马路有人喊陈默。陈默扭头一看,我圝操,一个身影直接奔了过来。要知道马路上那可是车来车往!但是这人就跟没睡醒一样一条直线的过来了。在即将到达马路这边时,一辆宝马为了躲避来人而急刹车,后面的汽车浑然不觉,结果两辆车追尾了。
陈默在这边看着,然后把手放进了包里,捏了捏手圝枪。因为他现在看清了,这人是三鬼。
三鬼找到了陈默,简单的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我要搞了铁头。”三鬼递过来一支烟,一块五一包的那种。
陈默接过去看了看,特牛逼的推开了三鬼的香烟,然后拿出了自己的烟盒递了过去——两块钱一包的——对三鬼说:“抽这个。”
语气之中,充满了胜利感。
三鬼刚点上火,背后就有人揪住了他。是那个宝马的司机,来找三鬼索赔来了。
“怎么着?”三鬼不耐烦的问道。
宝马司机很快注意到我们似乎都认识,不觉退后一步,拿出了手圝机:“嘿?怎么着?人多欺负人少了?”他拨了电圝话,然后叽里呱啦一阵,闭上之后用手圝机指着我们说:“有种别走!”
事后小弟们跟我说,陈默跟三鬼完全都没搭理那个司机。
铁头的地盘之前和三鬼完全没有接壤的地方,而这次瓜分之后,两人都有了新的据点,不幸的是,铁头的一家发廊刚刚好正冲着三鬼家的一间足浴。这一个礼拜里双方已经在门口互砍了三四回,客人都不敢来,生意也没法做。三鬼觉得,这事得解决了。
陈默说,我圝也想剁了他。
三鬼说,妈圝的,我也有这想法。
陈默说,那你剁啊,你找我圝干吗?
三鬼说,妈圝的,这不是找不着他人吗?
陈默说,我又不是他爹你找我,找我有个屁用。
三鬼说,谁知道为什么今天倒血霉在大马路上遇上你这个丧门星了!
陈默说,你再说一次?
话没说完,三鬼身后猛地停下两辆汽车和好几辆摩托,几个身上带着纹身的大汉窜下车,只问了一句“他吧?”然后冲上来就打。
宝马车主在一旁得意的笑。
陈默这才看到喀马的那人,惊讶道:“我圝操,你还不走?”在陈默的潜意识里,车主撞了三鬼后早该逃命了,但是他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车主压根不认识三鬼。
三鬼被几个人踢打,大马路上,那叫一个丢人。“操圝你圝妈你知道我是谁吗?”三鬼在混乱中吼道。“打得就是你!”带头的人喝了一声,一脚照着门面踢在了三鬼的脸上。
陈默在旁边看热闹,然后问了一句:“哎,帮你报警啊?”这句话其实是在损三鬼呢,但是其中一个打人的听到后立刻走了过来,揪住了陈默的领子:“你圝妈圝的,你报警试试?”
陈默背后一群人立刻上来指着这人:“妈圝的松开!不然给你手剁了!”
一个人是不是老大,往往看他的气量。真正的老大就算被人揪住,也是依旧的从容不迫。陈默很优雅的用左手扶住了这人的手臂,从容而又温柔地说:“放开我。”
陈默只有十几个人,但是对方明显是住在附近的,人数上占了绝对优势。看到这边起了新的争执,立刻有人走了过来,放过了地上的三鬼。“怎么个意思?找事吗?”
抓人的抬起了下巴,特别高傲的看着瘦弱的陈默。
陈默右手摸圝到背后,然后一把匕圝首捅圝进了抓着他领子那人的大圝腿。陈默身后的人一哄而上,两伙人打在了一起。三鬼这个时候才爬起来,拿出手圝机狂喊。不一会,马路对面的老虎圝机厅冲出来了好几个人,横穿马路过来。“大哥?谁?”有人问三鬼。
这次不好办了,人群中吧,有陈默的人,有宝马那边的人,一时半会还真说不清谁是自己人谁不是自己人。三鬼脑子快,一拍大圝腿,指了指旁边置身事外的宝马车主,说:“他!”
街边两伙人。一伙是十几人对十几人互殴,另一伙是十几个人揍一个人。这次车主算是倒了血霉了,成为了一个集中火力点。
三鬼蹲在陈默身边点烟,看着。
“你不亲自上啊?”陈默问道。
“上个头。”三鬼呲牙咧嘴。“妈圝的肩膀感觉脱臼了似的。”
“出门不带人,该。”陈默嘲笑道。
直到警车停在了对面,陈默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干吗?怕条子?”三鬼问道。
“我身上有家伙,我可不能被抓圝住。”陈默晃了晃手里的包,说道。
三鬼嘿嘿的笑,摇头:“这里还真没人敢抓你,信不?”
警圝察已经冲了过来,人不少,很快的就制圝服了不少人。宝马车主也被救了出来,拉着警圝察诉说着案情。总之一句话,我们打人,我们撞车,我们什么都错了。警圝察做着笔录,车主一指,两个民圝警就奔着三鬼过来了。
不过当他们见到三鬼时,立马愣住。“鬼哥啊?怎么今天有空出来耍呢?”其中一个民圝警哆里哆嗦的掏烟,给三鬼递了过去。
陈默这才知道为什么三鬼敢说刚才那话。
三鬼所在的《和联旺》在这一带早就是老帮会了,可谓是无孔不入并且根深蒂固。新上圝任的警圝察都会多多少少了解一下这边的几个硬茬。又不是第一天干圝警圝察了,谁家没有个妻儿老小的?谁没有个独自巡逻的时候?半夜里值班大马路上被“流窜犯”砍折腿的愣头青以前也有过,一个片圝警,你还真指望公圝安局全局出动,去纠察门口的这群地圝痞流氓?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是这附近的潜规则了。
“刘队长不在啊?”三鬼的语调挺高。
“不在,局里有会,他去了。”小警圝察陪着笑。
“事麻烦你们了,回去告诉你们队长让他找我。我会谢你们的。”三鬼点头。
“你看,这话说远了,小事,小事。”警圝察们说道。
一辆拘圝留车已经关上门要走了,三鬼打开后门,跳上去,看了看,然后用手指挑了挑:“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是我的人。”
警圝察屁话没说,立刻放人。
拖车来的时候,三鬼想起了什么似的跑过去,拔下了宝马的车钥匙。“车也没坏,我玩几天,那小子出来后让他找我要。”事后,这人为了赎回这辆车,前前后后花了二十万。
“这才叫地盘,知道吧?”三鬼得意的说道。“人脉,消息,白道,黑圝道,什么人都认识你,你在这里土生土长,才能称之为地盘。这里的风声,我听一听就什么都知道了。”
陈默忽然间似乎心动,问道:“什么都能知道?”
三鬼点头,说,啊,当然了!
“帮我找个女人。”陈默严肃的说。“她叫婕。”
13地盘·回来了
城市很大。黑社会的人很多。
如果叫我把这几年经历过的这些人分类,那么只有这么几种。
首先就是我与陈默这样的外来者,只有一身力气却想创出一番名号,吃香的喝辣的成为一方霸主;也有如同三鬼和送老牛这样的这个城市土生土长的本地居民;还有一种是以地域划分集体移民过来的外地老乡,好比东北帮;最后也是最特殊的一种,他们来这里之前就已经是帮会了,移民新的城市完全就是出于扩充地盘的目的,比如白大雪。
而最具有地利人和的,无疑是本地本土的黑社会。
在旧城区,这样的老字号帮会必属《和联旺》。
《和联旺》传了几代我不清楚,到了鬼字辈已经成为了这个城区数一数二的大社团;由于这个社团大部分招兵买马都是从本地人中挑选,所以他们之间一般都是相知相识的,甚至很多人都是住在一起。在这个城市长大,必然有我们所无法比拟的人脉,如果说扫听消息的话,《和联旺》确实占有巨大优势。
而且这个优势巨大到我都没有完全预估到。
只用了两天,三鬼就给陈默打了电话。“人找到了,快到四环那边的纺织厂前几年倒闭了一直关着门呢,这几天有人见到过手纸的人开车进进出出的。”三鬼说的挺神秘,最后加上了一句补充:“带着摄像机的。”
我们所熟知带摄像机出门的无非是两种人。第一种是记者,这个暂且不论;第二种就是热爱摄影的陈老师,这个问题就大了。陈默还是很冷静的说了谢谢,挂了电话后直接穿上外套。
“我叫他们,你也跟我一起去。”陈默少有的主动对我说道。“妈的,人手,灭了这帮孙子。”
我摆了摆手。“婕在里面怎么办?当着这么多人,冲进去,万一正在……”我没有把话说下去,但是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陈默这才猛然想到了这个问题,一拳擂在了墙上。“妈的,畏首畏尾的,怎么办?”
我很惊讶陈默竟然说了一个成语,然后也穿上了外套。天气暖和了,今天我已经不打算再穿毛衣,只要一个外套就足够了。
“去找手纸。”我简单的说道。
手纸一共被我们关了不到十天,但是他已经要疯了。
我们是第四天帮他解开了背铐然后换成前铐的,小小的地窖里已经臭了。当然,这不排除是手纸排泄的东西散发的味道;但是更多的臭味是腐臭。手纸身上的伤,开始有规律的化脓,然后烂掉。
我们每天只给他两个面包一瓶纯净水。饿不死,但是也别想吃饱。陈默心眼很坏,买面包的时候专买过期的减价品来凑合事。
今天手纸依旧听到了我们的脚步,抬头沙哑着嗓子,说着自己要出来。“放我走!我一定放人!”手纸在下面喊着。
“不用了,人我们找到了。”我蹲下,看着下面的手纸,说得很平静。“我是第一次见到人是怎么饿死的,你给我上了一课。”
“不,不可能,你们怎么会找到……”手纸先是一惊,然后又安慰自己一样笑了:“想诈我?呵呵,姓右的,放我走,大家都好……真的……”
陈默一直看着手纸,一言不发,和平时一直说狠话恐吓手纸的样子成了鲜明对比。手纸一惊,喃喃道:“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四环。”我不敢说具体地址,生怕猜错;但是很快我就知道,地点是对的。因为手纸的表情出卖了他,那是一种虚脱的表情,仿佛自己手中的最后一张王牌被人看透,输得倾家荡产。
“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我站起来,腿已经蹲麻了,觉得酸疼:“叫你的人先放人,我保证,我绝对不动你。”
听到这句话,不仅手纸特别意外的看着我,连陈默也是一惊。“你说什么?放过他?”陈默显然在这之前没有想到我会这么给出条迹
手纸也不敢相信。
“把……嗯,办过事的家伙的名单也交出来,我要一个一个算账。”我继续说。
手纸在下面沉思,过了一会,他问:“你刚才说的,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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