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坐在那里,安静地喝几壶水。偶尔也会和吴邪说话,但大多数时候他只是坐着。吴邪猜,他大概是游侠之类的人,可是招惹了敌人毁了容,所以躲在这里避风头。
?总之经验告诉他,这种人不要去管,不然会有很多麻烦。
?白开水般的一天又过了,吴邪回家,睡觉,第二天早上一醒,桌子上多了碗花糕。
?吴邪再次将花糕带碗扔出窗外。
?第三天,桌子上仍是一碗花糕,今天不同的是,桌子上还留了一块咬了一口的花糕。
?吴邪:“…………”
田螺姑娘是什么意思?告诉他这花糕没毒,请放心大胆地吃么?
?吴邪端着碗准备全部扔出去,想想又犹豫了。
?杭州到奉元的距离不近,人家大老远地给送过来,他再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近人情了?
?况且人家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了,这花糕是能吃的。再扔的话,那田螺姑娘该得多伤心呐。
?吴邪思虑再三,决定通融通融,把这些东西吃了。
反正不吃白不吃嘛。
?之后的一个月都是这样。吴邪从开始的惊疑不定,到后来的见怪不怪,再到惊疑不定,寝食不安。
?这人到底是谁?一个月天天从杭州送花糕到奉元,可不是简单事,难不成真是田螺姑娘,往水里一潜就一日千里了?
?他很烦躁,斗笠男问他怎么了,吴邪半真半假地把事情与他说了。
?斗笠男听了笑道:“这简单,你晚上不要睡,看清他是人是鬼不就行了。”
?吴邪觉得这办法应该行得通,于是当晚就打算守通宵,把田螺姑娘守出来。
?是夜,吴邪抱着被子坐在炕上,没过半个时辰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次日早上,桌子上的花糕风雨无阻地出现。
?熬夜对吴邪来说不是难事,他要想熬夜,王萌念经都没用。可昨晚上他睡得像死猪,就像被人敲晕了一样。
?这尼玛势头有点偏了啊。
?
作者有话要说:
☆、不美好记忆
?吴邪旷了一天工,待在屋子里绞尽脑汁想对策。现在他能确定那“田螺姑娘”给他动过手脚了。既然这类花糕只出现在杭州,那就不可能是在他睡觉前放什么迷烟,不然两地来回的时间不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邪盘腿坐在炕上,撑着脑袋冥思苦想。想了没一会儿,他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呵欠。
?嗯?!
?吴邪心里一个激灵,一下子就反应过来。
?他在茶馆跑堂,白天不在家,只有在晚上回来。
?让他昏睡的东西,如果不是迷烟,那一定就是他屋子里的一样东西。
只有时刻发挥作用,才有可能让人睡得不省人事。
?吴邪跳下炕,用冷水洗了把脸,一下子就清醒了许多。
?他翻箱倒柜的,桌子底下椅子缝,床上枕头被褥子,一寸一寸地寻,几乎把眼珠子瞪出来。折腾了有几个时辰,洗了不少冷水脸,终于在一个墙角的泥缝里找到一个拇指粗细的石质物体。
?放鼻子底下一闻,有一股极淡的香味,近距离闻一会儿就让人昏昏欲睡。
?他妈的,谁这么不要脸放这种东西在他房里,准备半晚上来迷女干么!
?吴邪恨得牙痒痒,用力将这玩意儿扔出去,当下就有了计划。
?夜幕降临,晚风微凉。吴邪倒在炕上,等待田螺姑娘现真身。
?吴邪躺在炕上,几次就要睡过去,却总是在最后关头醒过来。外面天色已经是黎明了,再过一会儿就是天亮,室内一片寂静。
?田螺姑娘怎么还没来,莫不是看透他的心思了?
?吴邪正在胡思乱想,就听见窗子“咔”地一声低响。
?擦,来了!
?吴邪连忙闭上眼睛,调整好呼吸,装作睡熟的模样。
?他听到有衣服布料摩擦的声音,接着有什么东西搁在了桌上,然后是一片寂静。
?吴邪等了一会儿,见没什么动静了,暗想难道这人走了?
?他小心地将眼睁开一条细缝,看了一眼立刻合上,那人正站在炕前,看姿势像是在看他。这人背对着夜色,吴邪只能看见一个大致的轮廓,认不出是谁。
?这厮不会每天晚上都来这么看吧?那真是太恐怖了。
幸好他没有半夜突然醒过来,不然得吓死。
?死变态。
?吴邪心里的死变态似乎听到了这个不雅的外号,往前走了一步,走到吴邪床头。
?又是一刻钟的寂静。
?这种安静很压抑,吴邪想跳起来打人,就在这时,他弯下腰,吻住了吴邪。
?吴邪脑里炸开一门礼炮,给刺激得差点跳起来。好在这一年多的时间,别的没长进,就是淡定有看点,尽管现在他的太阳穴突突乱跳,但身体是风雨不动安如山。
男人显然是老手了,各种攻势自不必说,吴邪的思维开始混乱、走偏。
?……?……
?直到他释放出来,他还在想,看这死变态熟门熟路手法还不错,应该自己亲身体验了不止一次两次了,什么时候向他请教请教,毕竟作为一名正常男性,他也是有需要的。
?“小三爷……”
?熟悉轻佻、还带着笑意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仿佛是很多年前听过。吴邪心里一跳,霎时什么想法都没了。
?吴邪再没去茶馆,他把他的院子卖出去,打点了行李和银两,又去街上打算买些干粮,为他的苦行僧修行作准备。
?回来的时候碰上了那个斗笠男。
?斗笠男说:“你有两天没来茶馆了。”
?吴邪赶着离开奉元城,况且他现在又不是跑堂了,实在没心情跟他聊天,于是敷衍地“嗯”了一声。
?斗笠男说:“怎么了?”
?“没。”吴邪看了看天,道:“您找我有事?”
?他的脸隐藏在层层黑纱下,看不清表情,但确实是在“看”吴邪的。
没等到他的回答,吴邪不耐烦了,绕过他要走。
?走了没两步,吴邪忽然停下,顿时肝儿都颤了一下。
?前方风筝铺子后面遮掩的地方,黑瞎子站在那里,嘴边一抹若有若无的笑锋利的紧,像是在等人,又像是等杀人。
?吴邪立马转过身,拉着斗笠男,装成是两个路人甲的样子急急离开。
?斗笠男问:“怎么了?”
?“没什么,”吴邪的语气很慌乱,他快速地回头看了一眼,“我要离开这儿了,你陪我走一段路好么。”
?他这样拖着他,不像征求他的意见,更像是在强迫他。斗笠男没说话,只跟着他乱走。
?很快便到一偏僻地方,吴邪看看周围,对斗笠男道:“就在这里吧,刚刚多谢你了。”
?“你要去哪里?”
?吴邪想了一下,说:“还没定,应该往南方走。”
?“要我帮忙么?”
?“谢谢,不必了。”
?两人静立了会儿,还是吴邪开口打破这尴尬的气氛:“天不早了,后会有期吧。”
?“嗯,后会有期。”
?当天傍晚,吴邪背着一个小包袱,独自离开了奉元城。
————如果吴邪能有预知能力,他想,他是宁愿死在奉元城,也不想到处乱跑的,陪钱陪力,最后还把自己陪进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如此藏娇
?吴邪千辛万苦跋山涉水来到奉元的临城金陵城,在那里藏了不到一个月就被黑瞎子找到并掳走。
?一辆破马车飞驰在官道上,尘土飞扬。
?吴邪坐在角落,斜眼对着黑瞎子,冷笑一声:“黑爷这是什么意思,玩了一个月还不够,还想多玩几天么。”
?黑瞎子靠着软枕,蒙着黑绸的眼睛看着窗外,“小三爷多心了,瞎子只是想帮小三爷躲开你那些仇家,没什么想法。”
?吴邪嗤笑,“你不就是我仇家么。”
?黑瞎子只是笑。
?吴邪又往角落里挤了几下,垂下脑袋,略长的刘海遮住眼,看不清他表情,只听到他说:“他们要想抓我,派几个刺客就是,大可不必费这么多心思,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话?”
?黑瞎子眉梢一挑,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信不信是小三爷的事,瞎子只要带你走就是了。”
黑瞎子永远都是这么随心所欲,我行我素,不管他是男宠,还是强盗。典型的无组织无纪律不计后果,叫人头疼。
吴邪隐隐想到了一些往事,刚开个头,就被他强制性中断了。
马车摇摇晃晃,吴邪余光瞄到黑瞎子露在袖子外的手,修长,白腻,跟黑色形成强烈的对比。
?车内沉寂了一时,又听吴邪道:“你带我去哪里?”
?“到了就知道了,保证安全。”
?“哦?”吴邪脸上划过几分莫名的笑,“你会这么好心么?强盗头儿?”
?“小三爷说话别这么绝情呐。”黑瞎子摊摊手,很无奈的,“瞎子虽然出身不正经,但也知道道义二字怎么写,小三爷收留过我,我保护你也是应该的。”
?吴邪点点头:“原来如此,想不到隔了一年,你还学到了道义,不知师承何处?女人的温柔乡?她们教你怎样戏弄恩人比较过瘾?”
?“…………”
?看吴邪的态度,对他的成见还不止是一分半点。现在他是说什么错什么,干脆闭嘴不说了,省得矛盾激化,别到时有一千张嘴也抵不过他一个巴掌甩过来。
?吴邪也是一时被黑瞎子气着了。这家伙跑到金陵城来,二话不说扛着他就飞了,还是沙袋扛,打劫似的,差点儿把他肠子抖出来。不堵他几句,着实难以让他高兴。果不其然,一番挖苦讽刺下来,这厮无话了,他心情也好了很多。
?两人坐在马车里,颠簸摇曳,日夜兼程,目的地遥遥无期。开始黑瞎子还会试着与吴邪交流,而吴邪不是装睡就是装看书,黑瞎子碰了几个软钉子,话也少了。
?最终他们到达黑瞎子的地盘,洛阳城。
?马车穿过繁闹的街道,穿过高楼大厦,穿过数条小巷子,停在一座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宅院门前。
?下车时,吴邪有意将周围环境打量了一遍,见这条巷子古旧阴森,不闻人语,外面又是重重楼檐,就知道要离开这里除非有熟悉地形的人带路,否则会很麻烦。
也就是俗称的迷路。
?黑瞎子道:“这宅子不大,怕是得委屈小三爷了。一路上奔波劳碌,小三爷先去休息一下,过两天我再带你去逛逛。”
?车夫打开宅门,吴邪进去一看,才知道里面别有洞天。这宅子外面破旧不堪,里面亭台楼阁,水榭石桥,奇花异草,假山流水,应有尽有,足见此人的私生活是有多糜烂腐败。
?吴邪嗤之以鼻。
?黑瞎子也没打算解释什么,只将吴邪引到一处院子,叫了几个丫鬟伺候,算是给了他一个安身的窝。
?吴邪就这样在黑瞎子的宅子里住下来了。
?黑瞎子确实没亏待吴邪,吃穿用度都是按吴邪以前的规格来的,每天还有人给他脸上的疤抹药,抹了有几个月,疤痕消失地七七八八。除了从不见他人之外,他做的挺不错。
?而吴邪的感觉就是,黑瞎子在养一头猪,等到了时辰就宰了过年。
可是解雨臣是不会被当成猪宰了过年的,他活得很好。他活得好吴邪就整个人都不好,因此他很烦闷。
?这时他才想起,他并不是很了解黑瞎子,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扯皮扯淡,从没深交过,黑瞎子在想什么他根本不知道。
?一明白这个,他更烦闷了。
?他死皮赖脸地求着给自己上药的丫鬟带他去找黑瞎子,他要弄明白黑瞎子把他带到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姑娘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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