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避免被狗咬的悲剧发生。
正所谓心跳的距离。
黑瞎子回过头继续看风景,懒懒道:“潜力是激发出来的,快飞。”
“飞你个头!!!”
吴邪跑得筋疲力尽,脑里想的尽是怎么躲开这条畜牲,哪还想得起其他的。
吴邪极力把狗往黑瞎子那边引,可那狗似乎这辈子认定了吴邪,跟着他难舍难弃。
“老子迟早炖了你这畜牲!”
“汪汪汪——!汪——!!”
这种人畜竞赛,已持续了一月有余。
据说,当年黑瞎子的师傅就是这样教黑瞎子的,百试百灵。
怪不得黑瞎子这么不靠谱,原来不靠谱得从娃娃抓起。
眼见一人一狗的距离越来越近,吴邪心头鬼火直冒。这世道变了,连条狗也敢来欺负他吴大少。
有什么微妙的东西从他心头直冲大脑,吴邪纵身一跃,居然歪歪斜斜地也能离地三四尺。
生平第一次把树梢踩在脚下,这一刻似乎所有的恩怨情仇都消失殆尽,吴邪兴奋得大叫:“瞎子瞎子!你快看我起来了起来了!!”
黑瞎子抬头看着吴邪不太稳当的身形,黑绸下的眼睛弯了起来。
狗:“嗷呜——”
结果乐极生悲,吴邪呼吸不稳,一声惊叫从半空摔了下来,撞断重重树枝,砸在了草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殿下
?年底腊月,杭州城挂满了灯笼,晕开暖暖的一层光。街道上空无一人。一队阵型森严的御林军从街上行过,目的地是城南的吴家。
?昔日辉宏大气的吴家,今成待宰羔羊。御林军们守着大门,在里面大肆屠杀,真正的血流成河。
?血染红了士兵的眼睛,见到活的便砍。有人在院子里放了把火,映着火光,溅出来的血液更鲜亮。
?吴二白靠着书房的木门坐在地上,他吃了软筋散,浑身无力。
?他猜吴家的人大概都是他这种情况,入目在逃命嚎叫的只有畜牲,没有人。
?火焰逐渐嚣张了起来。
?一个人影出现在火焰中,身材修长,淡红里衣,雪白狐裘,仿佛是从火中诞生,踏火朝他走过来。
?是太子殿下,解雨臣。
?解雨臣四下看了一眼,道:“吴邪没回来。”
?他仿若自言自语道:“不回来也好,让他知道了又得伤心了。”
?“我只是替你可惜,守了十多年的人,煮熟的鸭子都给飞了……亏你还费尽心思要把我赶出去,给他一哭一闹,不照样没法了么。”
?解雨臣嗤笑一声:“少的是败家子,老的是老糊涂,吴家的气数也该尽了。”
?吴二白轻笑。
?“我是将死之人,你与我说这么多做什么。”
?“你这毛病是一点没改,”吴二白的语气低的像是一个和善温柔的长辈,“一慌废话就多。迟早得死在这毛病上。”
?解雨臣没听到般,继续说着自己的话:“你死了,就算让他知道了你那龌龊的感情又怎样?你们没可能了。”
?吴二白看着外面惊跑的马匹被人一刀刺死,看了一会儿,他笑笑,“他知道后,会用剩下的几十年时间来回忆我,而你不同,他会用几十年的时间来恨你。”
?“解雨臣,你别傻了,他很快就会回来,你以为你还能做些什么来挽救么?”
?解雨臣闭上眼,再次睁开时又恢复了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他掏出一颗药丸喂给吴二白吃下,脸上的表情很阴柔:“死得很愉快点。”
?大火向书房蔓延,解雨臣转身离去,耳边似乎还残留着吴二白嘲弄般的笑。
?书房所在的院子也开始起火,寒冷的冬夜变得温暖明亮起来。吴二白靠着门,身上阴寒渐起,丝毫感受不到火焰的温度。
?他甚至想跳到火焰里去,想试试那火到底是寒是暖。
?院子里倒了一匹马,还没断气。那是吴邪最喜欢的一匹马。此刻它眼里淌着泪水,绝望地看着吴二白。
?吴二白也看着它。主子都自身难保,如何管你呢。
?那匹马打了个不太响的响鼻,眼睛被火焰照得异常明亮。
?吴二白吐出口气,轻轻道:“阿邪………”
?………………
?解雨臣惊醒,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稍微有些喘气。
?外面还是黑夜,碎银似的星星撒满银河,非常漂亮。
?解雨臣坐了片刻,又命人掌灯,伸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看来有些恼怒。
?又是那个梦。短命鬼,阴魂不散,死了也不安分。
?寝宫外进来个小太监,轻声道:“殿下,探子回来了,您现在见是不见?”
?解雨臣愣了会儿神,道:“让他进来。”
――――――————————
?吴邪在床上躺了两天,脸上被划了几个口子,得抹药。黑瞎子再次蒸发,不见人影。
?黑园里仆人不多,吴邪坐在床上,透过窗子看外面?,脑中浮现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在这里锁了有一年了,从未出去逛过。黑瞎子那厮也不知到底在忌讳着什么,每次问起他来就岔话题,或反过来调戏,反正不会放他出去。
?最近趁他不在,出去看看……?
?吴邪穿好衣服,支开丫鬟,靠着蹩脚的轻功踩着树枝溜了出去。
?外面是重重旧楼和曲折的小巷子,这里使轻功的话可能会让黑园里的人看到,只有靠腿了。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吴邪就耗在找出口处上。
?幸运的是他遇上一个姑娘。姑娘从小生活在这里,愿意带他出去。
?姑娘说,这里的巷子幽深复杂,不熟悉这里的话很容易迷路。说完又瞅着吴邪笑,你是怎么来的?
?吴邪撒谎说来这里看亲戚。
?姑娘问,你亲戚呢?他们也放心你一个人出去?
?吴邪敷衍了两句,把这页揭过不提。
?那姑娘挺热情,话也多,一路上说个不停。她在前面引路,吴邪在后面跟着,时不时应两声,倒也不无聊。
?知道吴邪是外地人还没逛过洛阳后,姑娘极力推荐自己做导游,说要好好带他去玩。
?看着姑娘闪闪发光的大眼睛,吴邪一阵无力。
?姑娘你这么热情地勾搭男人你爹娘知道么。
?吴邪抵不过那姑娘的盛情邀请,勉为其难的应下了。
?姑娘带他游了大街小巷,跟着他蹭吃蹭玩,最后带他到一栋披红挂彩的画楼前,指着匾额上『倾城楼』三个大字说:“听说这里是洛阳城最有意思的地方,从前朝的前朝遗留下来,是老字号了,公子要去看看么?”
?吴邪:“不必了。”
?带着姑娘逛窑子,搞不好会被人当作是拐卖清白女孩儿的人贩子。
?“那好吧,我们………”
?她快吴邪几步,话还没说完,身形一顿,直直地往后倒去。
?吴邪在她后面接住了她。
?姑娘的表情如旧,脸上的笑意还未散完,心口上却cha着一根羽箭,尾部犹颤。
?人群一下子就炸开了,连滚带爬,尖叫逃跑,场面混乱不堪。
?刚才有说有笑的人现在成了一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吴邪有点难以相信。随即,他缘着箭射来的方向望过去。
?那人站在屋顶飞檐上,并没有离开。距离不远,吴邪清楚地看见他手里提着一把弓,站得笔直,冷眼看着这边的混乱。
?吴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停了一下,心脏噗通噗通的跳得很快。他盯着那个身影,连逃都忘了。
?那人绯红的薄氅被风鼓动出很凛冽的弧度,一双极美的丹凤眼,眼角下缀着一颗泪痣,殷红似血。
?那是吴邪曾经爱过现在恨之入骨的混账,当今的太子爷,解雨臣。
作者有话要说:
☆、告别礼物
?吴邪不假思索,爬起来就往人群混乱处跑。
?这要放在一年前,他肯定要骂声娘然后冲上去拼了,但现在,特别是当他他会了点武功后,他觉得自己的还能做很多事,他的命对他来说很重要。解雨臣还没死,他不能死,也不想死。
?解雨臣对他的命暂时应该没什么兴趣,不然那支箭射中的就不是那个姑娘了。
?吴邪对洛阳一点都不熟悉,跑得晕头转向也没找到回去的路。他咬咬牙,一脚踩上墙壁跳到房顶上,一个屋顶一个屋顶地踩着回去。
?后面有人拦腰搂住他,硬把他拖到下面的巷子里。
?吴邪大惊,抬起手肘就往后面招呼。搂着他的人按住他的手,低声道:“是我。”
?是黑瞎子!
?吴邪见到他激动不已,话也说不清楚了:“瞎子,解雨臣……他、他要杀我……”
?“不用怕,有我在。”黑瞎子拉着他在巷子里左拐右拐,“倒是你,跳那么高,怕他找不到你是怎的。”
?黑瞎子的速度很快,吴邪想再说下去就要扯到他私下出来的事,于是闭嘴了,跟着黑瞎子专心跑路。
?两人跑回黑园,黑瞎子把吴邪往园子里一扔就要出去。吴邪忙拉住他袖子:“外面有他的人,你出去做什么?”
?黑瞎子笑道:“瞎子去把些小事给处理了,小三爷不要乱跑,我过会儿就回来。”说完他挣开吴邪,脚下一点,消失在吴邪眼前。
?吴邪不清楚解雨臣和黑瞎子哪个比较能打,他担心黑瞎子因为自己出了什么意外,那他只有以死谢罪了。越想越不吉利,吴邪索性坐在黑瞎子院子外的台阶上等他回来。
?酉时,黑瞎子没回来,小厮请吴邪去吃晚饭,吴邪没应。
?戌时,吴邪在猜测解雨臣有几分可能逮住黑瞎子。
?亥时,吴邪在半睡半醒间怀疑黑瞎子是不是住进窑子了,要不怎么去了三个时辰还没回来。
?子时过了。
?第二天的凌晨。
?吴邪呆呆地看着院子里银白的月光,看得眼睛里有了血丝。
?夜色中出现了一个人,朦朦胧胧的一个大体轮廓。吴邪听到他说:“小三爷坐在这里干嘛呢。”
?吴邪揉揉脸,闻到一股不太浓的腥味,便道:“你受伤了?”
?“啊,不是瞎子的血。”
?黑瞎子推开门,吴邪自然跟着他进来了。黑瞎子没点灯,借着月光从箱子里翻出一册书扔给吴邪:“回去好生练着,我要验收成果的。”
?吴邪接过来道:“你不教我了?”
?“这个很简单,瞎子相信小三爷自己能搞定。”黑瞎子话锋一转,笑道:“外边儿天挺黑,今晚小三爷跟瞎子一起睡么?”
?“我回去了。”吴邪尴尬地摸摸鼻子,见他确实无事,便转身出去。
?待他出去后,门外闪进来一个丫鬟,手脚麻利地放下药品点上灯,一边道:“刚刚有小三爷在,奴婢没敢进来,爷恕罪。”
?灯一亮,黑瞎子的情况就全现出来了。他衣服破得很厉害,有些地方布料的颜色很深,这种深色还在蔓延。脸上也挂了彩,唇边青了一块,明显是让人偷袭了,一拳给打成这样的。
时间倒退到三个时辰前,洛阳城中的场景大概是这样:黑瞎子刚出场还没来个开场白就被解雨臣冷不防打了一拳;瞎子反击;两人大打出手;两人谈判;谈判未果;黑瞎子一人单挑解雨臣的所有人。
?丫鬟用剪子剪开黑瞎子的衣服,调笑道:“看来战况不错。”
?“是不错,差点儿就回不来了。”黑瞎子龇牙咧嘴道:“轻点儿!”
?过了一时,黑瞎子道:“以后这样的事还有不少,阿七,爷不在园子里,你就多提点着吴邪,教他学那些拳脚功夫,以后出去了也不叫人给欺负了。”
?阿七给黑瞎子缠上纱布,看了他一眼:“这些事,您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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