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不告诉他,让他也好有个想法?”
?黑瞎子道:“他要知道了,肯定会觉得自责,指不定就要跑了。”
?阿七噗地一声笑了出来:“主子,园子里的人都知道您看上那小三爷了,奴婢不明白,您这么小心是为哪般?若是我,管他那么多呢,上了再说,您倒好,婆婆妈妈地,守着人一年了还拘着手拘着脚,说出去还不让人笑死。”
?黑瞎子笑道:“你不懂。”
?阿七翻了个白眼。
在这之前,阿七也听过黑瞎子和那小三爷的一点流言碎语,说是黑瞎子几年前受了伤,让那小三爷带回家收在房中。这种便宜黑瞎子以前没少占,一般是玩几个月,就顺着人家的家财回来了,但这次出了意外,待了几年才回来。开始阿七还以为黑瞎子是要弄个压寨夫人回来坐镇,结果他扭头就去招惹御林军,把人家一家都给灭了。
阿七私下认为黑瞎子做得太绝,别说压寨夫人了,恐怕还会惹几个仇家上门。
她猜测过许多仇人上门砸场子的场面:几个不要钱不要命的彪形大汉(或者蛇蝎美人)日夜不停的骚扰黑园,脏话连篇,泼狗血泼米田共扔蝙蝠,最终被黑瞎子击毙。但实在没想到那仇家居然是个书生模样的傻子。不仅如此,她主子还要教这傻子功夫,摆明了要这傻子以后来扒他的皮抽他的筋。
如果不是她主子看上了那傻子,就是她主子脑袋被驴子踢了。
阿七摆弄着手下血肉翻飞的伤口,暗自惋叹,她这算是摊上了两个傻子的事了。
?再说吴邪得了那本书,也说不清那精妙与否,只知道黑瞎子叫他学,他便学。黑瞎子往往是十天半个月不见人,那册书虽说薄,但内容生涩,看起来非常吃力。给他抹药的丫鬟——叫做阿七的——出现得也少了,但一来就会帮他解释那些文字。黑瞎子大多时候不会来,只每半个月抽出两天来指点他。指导的少,没功夫底子,这两样足够让吴邪感到挫败。那书上简单的功夫他能学,对后面那些稍复杂的就束手无策了。几个月后的某天,吴邪觉得黑瞎子不负责任,于是瞅着院里没人了,偷偷溜到黑瞎子的住处去找他。
?黑园的仆人不多,吴邪躲躲藏藏着到了黑瞎子的院子。他凑在门前听了一阵,里面貌似有点动静,于是躲在门边听。
?“………您再这么下去,可别怪奴婢没提醒你。”
?又听黑瞎子道:“爷这双招子,还能用吧?”
?阿七道:“能,当然能。您要晚回来两个时辰,您就只能用心感受天地世界了。”她停了一下,又道:“这里待不了了,咱们搬走不行么?”
?黑瞎子道:“城门让那家伙的人守着,想出去,没那么简单。”
?屋子里寂静了许久,吴邪以为他们谈话结束了正准备去敲门,又听见阿七犹豫着开口:“主子,那个太子爷……不像是要小三爷的命,您要不………”
?“去,用点心,别让爷的眼睛废了。”
?“……哦。”
?吴邪站了一会儿,又躲躲藏藏地回去了。
?吴邪心里莫名觉得有些难受,他好像总是给别人带来麻烦。
?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他是不是也该走了?
?吴邪安分地看了几天武籍,然后缠着阿七带他去找黑瞎子。
?阿七让他缠得不耐烦了,戳着他的额头笑骂道:“本姑娘还是黄花大闺女呢,你也敢乱摸,再有下次,仔细你的皮。在这待着,我去问问他。”
?吴邪忐忑地等着,等了很长时间,其实只有半盏茶的功夫,阿七来请他进去。
?待他进去后,阿七很贴心地出去了。
?黑瞎子歪在床上看书,见他进来了便笑:“小三爷找我?”
?吴邪上下打量着他,道:“大白天的,在床上做什么。”
?“腿折了,不是什么大事。”
?吴邪过去掀开他身上的毯子看了看,道:“去爬人家墙,给人家打折的?”
?“可不是嘛,”黑瞎子流里流气地笑着,“瞎子得养着小三爷呀。”
?“哦?你养我?”吴邪嗤笑一声,过去挑起他的下巴,食指还在他下颚处搔了几下:“你是我什么人,需要养着我?”
?黑瞎子盯着他,喉结动了动,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小三爷觉得,瞎子是你什么人?”
?吴邪捏紧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按在他肩上,缓缓凑近他,停在离他的唇不及半指的地方,轻轻吹了一口气:“你有反应了。”
?吴邪的眼睛很漂亮,深棕色,纹理由深处延至浅处,就像蒙了一层水。黑瞎子看着这双眼睛,按捺不住,想探身去,可惜被按了回去。
?“硬得这么快……”指尖在他下面绕了一圈,“你禁了多久了?”
?黑瞎子伸出舌头舔舔唇角,哑着嗓音道:“这些东西,谁教你的?”
?“你的藏书阁有很多这种东西。”吴邪按住想起身的黑瞎子,嘲笑道:“你腿又不折了么?”
?黑瞎子的视线几乎实质化,尽管隔着绸缎,吴邪还是很清楚的感受到他目光里的灼热。
两人这么一上一下的对峙了半晌,黑瞎子吸了口气,又吸了口气,到底忍不住了,“要来就来个爽快的,爷要死了以后谁护着你!”
?吴邪眯着眼睛笑,精虫上脑的混球,果然还是要逼着才能招。
他慢慢凑近黑瞎子,视野里慢慢晕开一片模糊的漆黑柔和。
作者有话要说:
☆、晚节不保
黑瞎子度过了一个非常美好的下午。他搂着吴邪一脸赛过活神仙的表情入睡。
吴邪等他呼吸均匀了,小心的拨开他的胳膊,爬起来整好衣服,揉着腰,姿势怪异地溜回他的院子。
接着他换了身衣服,裹了屋子里相对值钱的东西,休养了半刻钟便连夜跳墙跑了。
临走前他还留了张字条压在茶壶下,上书“已走,勿寻”几个大字。
当他只花了一盏茶的时间就跳出了黑园外面的迷宫样巷子时,吴邪感叹,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跑出来,黑瞎子功不可没。
第二天早上,吴邪化装成要饭的,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出了洛阳城。
那天看到了解雨臣,吴邪猜作为太子,他肯定不会在外逗留太久,现在应该在京师了。想及此,吴邪决定上京师。
他总不能一直这么躲下去,既然打不过解雨臣,那就智取,他有的是时间想对策。
去京师的路很多,吴邪随意挑了一条路线,紧赶慢赶晃荡到九月份,到达京师地下的一个小镇。
京师附属的城镇,虽小尤繁。吴邪走了半个镇,走到中午的饭点,回手一摸————
卧槽,钱袋没了。
已经开始凉爽的天气里,秋风细细,天高云淡。
街上人来人往,人声喧哗,偶尔有人会瞟一眼立在路边的年轻人,然后在心里猜测这是否是个刚出道准备拦路抢劫的小少年。
而吴邪呆若木鸡。
京师所处的地方消息绝对灵通,吴邪若是要去帮工什么的,指不定要被解雨臣的探子找到(虽然早就被找到了)。出师未捷身先死,吴邪不敢冒险。他在街角坐了几天,饿得头昏眼花,差点儿把持不住要跟流浪狗伤抢食物,到最后还是让王八邱遇上了他。
邱府。
王八邱笑眯眯地坐在主座上,秋风阵阵时期摇了一把折扇,看着吴邪保持着打小养成的贵气扫荡食物,“小三爷来我们这个小地方,不知是有何贵干呐?”
吴邪喝了一口汤,待吞下嘴里的食物了,才回道:“只是到处逛逛,没什么特别的事。谁知道路上给扒手看上了,晚辈不得已流落街头,还没谢过邱叔出手相助呢。”
“小三爷这是说哪里话。”王八邱把扇子一收:“老夫跟三爷也算旧交,如今吴家落难,老夫帮衬着小三爷也是应该的。”
王八邱上上下下打量了吴邪好几遍,又道:“看来小三爷在外头吃了不少苦,别担心,三爷的侄子就是老夫的侄子,你在这里住着,老夫替三爷好生照顾着你。”
他的确需要时间和金钱来修复自己,比如说,匕首武器什么的,总得要置办。吴邪点点头,道声“叨扰”。
王八邱待吴邪不错,衣服吃食,并没亏欠他,不仅如此,他还每天抽出点时间来找吴邪下棋谈天,有时就在他这里用晚饭,简直把这里当他第二个窝了。
虽是这样,不知王八邱是否有意阻拦,吴邪弄武器的计划总是被半路打断。
吴邪烦闷得很。早知如此,当时就不该留下来。他看着窗外烧满了半个天空的火烧云陷入沉思,这王八邱的表现不太对劲,叫人阴森森的背脊发凉,不如走了再说?
这时,王八邱敲门进来了。
吴邪道:“邱叔。”
“嗯。”王八邱合上门,盯着站在窗边的吴邪,半天没说话。
吴邪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想要下棋,便去开柜子拿棋具。
“不必拿棋。”王八邱笑呵呵地阻止他,道:“小邪在这里住得可习惯?”
吴邪想了想,回答道:“邱叔盛情款待,哪有住得不好的理。”
“那就好。”王八邱在桌边坐下,拿扇子指着另一边的凳子示意吴邪也坐下,“过两天就是老夫生辰了,小邪来参加老夫的寿宴么?”
“啊?”吴邪十分镇静,“邱叔邀请,本不该推却的,只是我住在邱叔这里,什么都没有……”
王八邱忙道:“不妨事不妨事,老夫活了半辈子,什么东西没见过,人来了就好,谁去稀罕那些俗物呢。”
“可是…………”
“如果小邪执意要送的话,邱叔知道小邪有一样东西,邱叔念了很久了……”王八邱咧着嘴笑,悄悄地握住了吴邪放在桌子上的手。
吴邪惊得把手一下子就抽出来,站起来退了几步,惊疑不定道:“邱叔是指什么?”
王八邱也跟着站了起来:“小邪是个聪明人,这会儿怎么装起傻来。”他伸手搭上吴邪的肩膀,在他耳边轻轻道:“小邪以前的风流韵事,叔知道的不少,只是从没亲自尝试过,有点遗憾呐……”
吴邪拍开他的手,瞪大着眼看着这个男人,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王八邱接近他,眼睛亮得很:“今天外面也没别人,择日不如撞日,小邪,你让叔试试好不好?就当是这几日养着你的回报……”话音未落,王八邱扔下扇子就朝吴邪扑过去。
吴邪脚下一滑,躲了过去。
“滚开!”
“嘿嘿,小邪还喜欢玩点游戏嘛。”
王八邱再次扑过去。
他似乎能肯定吴邪逃不出去,猫捉耗子似的逗弄吴邪。吴邪这算是头一次上战场,手忙脚乱的,没几下就让王八邱捉在怀里。
完了,晚节不保。
吴邪拼命挣扎,衣服散开了也顾不上理,反倒是王八邱的兴致越来越高。两人撕扯间,门被人踢开了。
两人皆是没料到有人会闯进来,齐齐扭头一看,王八邱的脸色就变了:“夫、夫人,你怎么来了?”
那妇人一见吴邪和她夫君的姿势,勃然大怒,提着裙子过来拧着王八邱的耳朵破口大骂:“好你个王八邱啊,骗老娘说谈生意,原来是和这个小白脸往床上谈来了!”
“夫人你息怒,息怒,你听我说……”
“说你个!你们好了多久了?好了多久了?哦,我想起来了,前些时候你说置办货物,从老娘这里拿了不少钱去,是不是都填这儿了?是不是?!”那妇人气急,不理她那直呼饶命的相公,转过来劈手朝着吴邪打过去:“烂了心肝的公婊子,长得一副狐媚子模样,偷汉子偷到老娘头上来了!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三娘是个什么人物!”
吴邪还没搞清楚这剧情,冷不丁就被人蒙头打了。又是个女人,又缺乏经验,吴邪抱着头乱躲。一边躲一边吼:“你相公来勾引小爷,你不去跟他算账,跟我扯什么淡!”
妇人抽起一旁的枕头就往王八邱身上砸:“丫头养的王八羔子,老娘今天打死你!”
吴邪趁着他们两人闹得不可开交,自己一溜烟跑出去了。王八邱顶着枕头一看,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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