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另外一个_分节阅读3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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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间内的盆里因前一天晚上余了一些水,早上时水面上已薄薄地结了一层冰。

    我兴奋地跟何处说,气温已经零度了,可以下雪了。

    省里的两会是25日召开,我们就定在那一天返程。傍晚散了考以后,大家都回到了宿舍,忙碌地收拾打包,晚上大家聚在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后还去了教室里,举行了一场告别晚会。

    气温一直在降,晚上我们从开了空调的室内出来后,才发觉已到了天寒地冻的程度了。天空中飘着细雨,我仰头,仔细分辨了好一会儿,才明白那只是雨,不是雪。

    我打电话给鲁巍,我说我明天要回来了,说可能要下雪了,他在那头很高兴地应着,让我注意保暖,路上不要打瞌睡。

    我晚上将手机的电池充满了电,打算第二天的长途回程中,用手机听歌。碍于宿舍里的电源插孔不多,何处也要充电,所以我充满了一块电池板,就让给了何处。

    元月25日。

    早上一开门,我便被震慑住了,半天说不出话,何处跟在我身后出的门,看到室外的模样时,也如同我般,半天没有吭声。

    并没有下雪,可是眼前却一片雪白。

    地面并没有多少的冰,可是树叶上明显的结了冰。细雨仍然在飘,一落树叶上,便又被冻住,我奔下楼,在院子里摘了一片树叶,硬梆梆的。我细心地掰着,最后被我掰出一片虽然薄但是却完整的冰叶来。

    我冲何处扬了扬,笑道:“看,艺术品!”

    南方极少能见到这场景的,我小时候见过铺天盖地的鹅毛大雪,见过挂在屋檐上的冰凌,却没见过能将树木冰成这模样的情形。那树木上的叶片蒙上了冰片后,晶莹剔透的,稀奇得很。

    地面有些地方因为结冰,已经有些打滑了,赵安飞拧眉道:“我们得赶紧走,如果继续冰冻下去,我们就走不成了。”

    车子是我们来时包的那辆大客车,所有人将行李装好车,就听得司机一脸顾虑地道:“恐怕不好走了……”

    我心头一拧,隐隐也担心了起来,先前那无知的兴奋转眼就被现实不便的顾虑所替代。

    带队的领导一脸严肃地跟司机交涉道:“还是得走,这不走,我们难不成在这里过年了?师傅你看在轮胎上加些链子,我们走慢些,总是要回去的。”

    师傅忙叫人去找链子,给车轮胎装上,好不容易准备好了,我们也悉数上了车,车子一发动,才开动就打滑,师傅急急踩了刹车,车上的人个个都面露紧张之色。开车的师傅是个老手了,显然对那一打滑,也没多上心,动了手刹,踩了油门,大客车缓缓地开了出去。

    车子开到大街上,我用手指将蒙了雾气的车窗玻璃擦开一小块,透过车窗,看外面的景物,街上车辆稀少,一改几日前的熙攘,行人小心翼翼地行走着,骑自行车骑摩托车的人们,也是极缓。有化冰车一路洒着些什么,整个城市大有被冰冻起来的感觉。

    我见到第一辆翻在路边的车子时,我们的大巴车还没有离开城区,车内一片喧哗,猜测着那辆车是何时翻倒在侧的。马路上的交警随处可见,像是一种警示,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路面。

    “师傅啊,千万别急啊,安全第一呐!”带队领导一而再再而三地叮嘱着司机,我关掉手机里面的音乐,那些音乐,不但无法平静我的心情,反而让我愈加烦躁不安。

    过了立交桥,我们就上了高速路。我们进高速路时,高速路还没有关闭,所以大家都在想或许冰冻只是因为夜间气温低才会有的,并不严重,等白天气温升上来,冰就可以化了。到此时,我们一直都是保持着乐观的心态的。离家两个月,每个人回家的心态都有些迫不及待,所以即便路途变得凶险艰难,也不顾一切,不想后退。

    鲁巍打电话给我,说家里下雪了,我说我正在回家的路上,已经上高速了,电话里沉默了好一会儿道:“跟司机说下了xx段高速后不要走国道了,让他从xx公路绕道xx省再回来。”

    我对他说的那条线路没有什么概念,只是听人说过,走那条路的话,要多绕出两百公里来,行程要多上好几小时啊。

    “为什么要绕那么远呢?”

    “凤凰山上因为道路结冰,已经有好几辆货车在山道上翻了,估计马上就要封山了。”

    凤凰山盘山公路是我们回城必经的一条国道,这段山路颇长。其实政府在夏天时已经在这座山山下开挖,准备打出一条高速公路的隧洞来,但是通路起码是两年后的事情了,目前我们还是得从山上过。凤凰山并不是特别高,加之地处南方,一年若不是特别特别寒冷,基本上是不会封路的,一旦要封路,回城便变得相当的麻烦。我一听,觉得事态严重了,挂了他的电话,马上跟司机建议绕道回。车上的人一听说凤凰山上发生了好几起车祸,要封山,都咋呼了起来。

    我心里暗咒道,这雪下得真不是时候。

    细雨一直还在飘着,车子时不时会打滑,高速路上的车辆行驶得越来越慢,上高速两个小时后,我们才走完这段高速公路的三分之一。可这不是最坏的情况,当我们看到前面的车子从缓慢的速度变为零速度时,我们的车子也前行不了,被堵滞在高速公路上了。

    那么宽阔的高速公路,竟堵车了。

    本以为这种天气堵车,也在所难免,我还存着一丝乐观的心态,盼着能早点被疏通,可是等了近一小时,道路非但没有畅通,却是越堵越厉害。前面也不知道堵了多长了,据说是哪个路段发生了连环车祸,交警已经在进行疏导了,只是一时半会可能要堵了。

    车子熄了火,车内的空调也关了,天气愈来愈冷,我在车里瑟瑟发抖,何处跟赵安飞紧紧挨着,互相取暖,回头见我时不时地抖上两下。何处一定要挤到我身边来,我推说我不想跟赵安飞间接拥抱,把她挡了回去。

    外面的冰雨落在任何地方,无疑都是在增加冰冻的厚度。

    我特别想念鲁巍,我打电话给他,说高速公路上堵车了,我可能要晚点回去了。他那边安抚道:“从下雪开始,我就一直在等你回来呢,想你要嫁给我了。现在我倒是希望这雪没有下过,我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的回来。”

    我挂了电话,赶紧把脸望向车窗外,过了好久,才将泪花给压了回去,手机紧紧地攥在手里,心里已感觉不到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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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冰雨落在任何地方,无疑都是在增加冰冻的厚度。

    我特别想念鲁巍,我打电话给他,说高速公路上堵车了,我可能要晚点回去了。他那边安抚道:“从下雪开始,我就一直在等你回来呢,想你要嫁给我了。现在我倒是希望这雪没有下过,我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的回来。”

    我挂了电话,赶紧把脸望向车窗外,过了好久,才将泪花给压了回去,手机紧紧地攥在手里,心里已感觉不到寒冷。

    谁都没有料到,这一堵,竟堵上了一天,这一天,车子没移动分毫。离车子一公里的地方有一个加油站,那里的厕所已排成了长龙。那些不愿意或者等不急的人们,就在公路两旁找个灌木丛方便了,树木上的冰己经结了很厚了,一刮风,树枝便僻里啪啦地断裂往下掉,连地面上的草都结成了手指粗的冰棍。一路走过去,那些“冰棍”纷纷打在裤腿上,又噼里啪啦的碎上一地。

    没有热水,没有热的食物,本以为堵不上多久,所以也没有预留多少的吃的,随着堵车的时间越来越长,车上的人越来越觉得困窘,何时能回到家,谁都不知道也不敢预测了。

    我不敢打电话告诉我爸妈,又怕他们担心,想了很久,在夜幕降临时,才打电话回去跟他们说我们堵车了,可能要回来得比较迟了。

    其实打不打电话,他们都担心,只是接了我的电话,知道我现在还是安全的,便稍有放心。

    夜晚的时候,终于飘雪了,不久,车外的景物上便都被覆盖了一层白。我在车窗玻璃上,用手指写着:我们分担寒潮、风雪、霹雳……

    不知道是谁,开始说自己的手机没电了要借手机打电话,大家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机电池可能也撑不了太久了。赵安飞转头跟我说:“殷可,你把手机关了吧,我们三人的手机轮着用,只保持一部手机是开机状态,以免我们会长时间被滞留在路上,到时候手机没电了,家人都联系不上。”

    我闻言,虽然担心家人和鲁巍找我不方便,却觉得他的话是有道理的,于是又打了个电话给家里,告诉他们如果找我不到的话,打赵安飞或何处的电话。

    我妈在那边听到我这样说时,突然就显得紧张起来,说:“你们还要堵很久吗?家里停电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电来,我们的手机用到没电了,怕是也找不到地方充电。座机电话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通…… ”

    我听我妈这样讲时,猜想这次的冰雪可能是大范围的,而且家里的情况似乎也不容乐观,于是匆匆挂了电话,继续打给鲁巍。

    “堵到现在,一点也没有动吗?”

    “没有。”我倍儿委屈地跟他说,“前面堵了很长,后面也堵了很长,我们卡在中间,退也退不出,完全不能动弹,听说高速公路到了中午时才封闭的,现在不知道究竟堵了多长了。”

    “现在汽油供应不足,大部分加油站都动用了警察维持秩序,我加不到油,等我加到了油,我来接你。”

    “你怎么来接啊,都堵着呢,你来也来不了。”我急道。

    “可是我不放心!”

    “不会有事的,总有办法的,总要疏通的,你别担心。我的手机要关机了,如果找不到我,就打赵安飞跟何处的电话吧。”我又把何处的电话号码念给他听,他说他记下了,我又叮嘱他,“不准来接我啊,我也不放心。”

    他应了,我才挂了电话,将手机关机。

    夜间,司机打开了收音机,交通频道播报着这次大范围降温对交通造成了多大的困难、损失。不时有车祸消息播出,然后播到高速公路上堵车的消息,车内的人一听,一下子又纷纷咋呼了。在一天的时间内,我们所处的这一段高速公路已堵上了十公里。我们所处的位置算是靠前了,不过前面居然还有近四公里被堵着。

    “这可真是一场灾难,春运开始了,正是交通最繁忙的时候,居然遇上了这种天气。”赵安飞如是说。

    堵车原因不再是因为车祸,而是因为路面结冰,我们从车上下来,都要小心翼翼的,平地摔跤,屡屡可见,地面上的冰,仅一天,已有寸许,加之夜间的大雪,仅数小时,已厚得盖过鞋面。

    赵安飞和带队的领导冒着风雪走到了那个加油站,买回来了一些饼干和矿泉水,东西不多,赵安飞说那里的食品基本上被抢购一空了,价格也是平时的两三倍。

    到了夜间,我们已经可以肯定,我们被风雪困在了高速公路上了。雪不停,冰不化,我们将寸步难行!

    元月二十六日。

    在车上裹着毯子睡了一夜,睡得极不好。做梦时恍恍惚惚地梦到自己在家里,可是家里却空无一人,一片的冷清。

    醒过来时,天似乎要亮了,外面一片青青白白的模样,雪仍然在下,细细碎碎地扬着,地面的积雪又厚了很多,不能洗脸,不能刷牙,连水也不敢多喝,除了水不够喝外,还担心自己要上厕所。

    这一天,终于有警察和交警沿途一路送水送食物了。我接过一杯热气腾腾的开水时,差点有眼泪泛湿眼眶。我慌忙低下头去小心吸饮,只当自己眼眶内那湿意是雾气氤氲。

    这一天,我家里跟鲁巍分别来过一次电话,知道我还被堵在路上,一片焦虑。

    我们在雪地里跺脚,在车上听沙沙杂杂的广播,有人捡了些树枝落叶来,燃了很久,却只见烟未见火。白日里停了雪,夜里却又下了起来。

    “我从来没像现在一样渴望能回到家里。”车上的同事说。

    “我就想能抱着我老婆,在暖和的被窝里睡上一整天。”有人哈哈大笑起来。

    “我的想法比你更简单,我目前就想吃一碗热乎乎的饭,就想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上面有几片白菜叶,就这样简单。”

    吃了两天的饼干,看到那饼干都想反胃,不吃却又不行。每个人都在说自己想什么,我想什么呢?我就想看见我爸妈,看见鲁巍。

    窗外时而飘雪,时而下冰雹,车上已有好些人开始感胃,时不时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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