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宠妃:紫陌倾城_分节阅读15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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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将军也是奉了君命,孤又岂能为难于他?只是将军”。他话未说完,便有一个脆生生的女声掀开车帘接了言:

    “将军若要搜捕自是师出有名,只是公主殿下亦在军中,今日又刚好逢上身体不适,将军,难道女眷的车驾你也不避忌一二?”

    此语一出,四下都静下来,忽然听到风里传来隐约的鸾铃声。

    那声音极清脆,虽然隔得远,可是像被风逐着的鸟儿,忽隐忽现。p

    正文 番外陆修云:千山慕雪(4)

    我的手心里都是汗水,身上一松,便觉得身边的女子放开了我。

    她要将我推出去么?帘子被掀开一个小口,一阵美妙的歌声飞了出去:

    青翠的松树是那太阳的光彩

    啊哈嗬,美丽的荷花儿是那湖水的光彩嗬

    性情温柔的乌云珊丹姑娘哟

    啊哈啊哈嗬,是那情人金平哥哥心中的光彩哟

    苍劲的檀香树是那月亮的光彩

    啊哈嗬

    所有的将士们听得出了神,碧蓝的天空上,一朵朵白云缓缓流过,天地间寂静无声。风吹动她裙带上系着的鸾铃,仿佛天籁之音相合着。

    定玉公主就这样出现在众人面前,她身上的装束艳丽而热情,那种有别于中原女子的青春活力之美态,很快就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不曾想,她含笑走下马车,竟然朝坐在马背上的林碧宇将军施了一礼:“久闻林将军大名,今日真是有幸。将军为晋国驱逐外敌,真乃英雄也。”

    这番言辞,说的林碧宇与众将士皆面上有光,当下林碧宇也回礼抱拳道:“公主当真客气,末将奉命行事,若有得罪之处,还请海涵。”

    他的言下之意竟然还是不肯退缩,我自知在劫难逃,于是扶着车内的木板,缓缓移动了身体,准备跳下车驾。

    “哪里的话,将军公事在身,小女岂能阻拦?只是我方从楼兰出境,车驾之中,多有些女子妆束之财物,些许东西,还请将军与将士们搜查时,手下留情才好。”

    四下里众人都微微色变,这话说的明白而又含蓄,林碧宇亦知道楼兰世子正在为选正妃做准备,而西域单于此次出行,却正好带了定玉公主随行,当中

    “将军,就请先从我的车驾开始吧,我父王近来身体不适,他的王帐,便不要惊动了。”

    她竟然如此大方,实在出乎众人的意料之外。而其余虎视眈眈的将士们,见美人热情友立,当下都生出几分愧疚出来。p

    正文 番外陆修云:千山慕雪(5)

    她竟然命人掀开车帘,大方请众将士进来搜查,我被一个侍女紧紧按在一处柜子后面,眼睁睁看着外面的一队军士围拢过来。

    一个探视的眼神,她的车中确实装满着金珠玉石,一箱的首饰翻开着摊在坐塌旁,只是少顷,便听见为首的将士向定玉公主躬身一稽:“冒犯公主了,末将等去其他车帐搜查!”

    一番虚惊,我头晕眼花的靠在那一处矮柜上,眼前的鲜血刺的双目隐隐作痛。

    但危机尚未接触,后面的车驾一辆一辆的被掀开帘子,每一处角落都细细查看过。我想到父亲,顿时喉间亦紧。

    定玉公主站在车前,开始吹动口里的一支短笛。那声音悠扬,和着清风相送,远远飘到黑河之后的群山里。

    “哟呵呵”。一个熟悉的声音,我不由的弓起身子,掀开了一处帘子的缝隙。视线里山坡下已经出现蜿蜒的一条黑线,渐渐近了,可以看见五颜六色的旗旌,还有迎风高掣的旄节,甲胄鲜明的护卫,簇拥着华贵的车驾,缓缓而行。

    车里的侍女叹了一口气,轻声道:“那不是楼兰世子的车队?想不到他还真是不死心,居然追了过来。”

    忽然,又尖又利的哨声响彻云天,西域精兵们血脉贲涨,快速回应着手中的旌旗。那时间,无数快箭已经擦着耳际,似急雨般直向山坡下射去。

    林碧宇本能的已经挽圆了弓,箭似连珠,尖锐的破空声令得他什么都来不及多想,只是抽箭、搭弓、拉圆、射箭……重复这再娴熟不过的动作。但见飞蝗如雨,山坡下的队列已经乱作一团,但很快有护军镇定下来,拥着藤牌勉强围住阵势。

    王帐前的护卫统领呼都而失长啸一声,两队骑兵左右包抄,但闻蹄声若雷,挟着滚滚烟尘扑向坡下,护军们被冲乱了阵脚,疏疏放了些箭。前锋的骑兵早已经插入阵间,厮杀起来。

    “都住手!一场误会而已,世子殿下,请你们的人先住手!”

    定玉爬上了高高的王帐,雪白的裙裾带着十二色丝线的如意结翻飞飘逸。丽阳之下,众人皆仰视着她的脸,不知是谁呼了一声:“雪莲仙子乌云珊丹显身了万民敬仰的乌云姗丹,请你保佑我们草原之子永世太平!”p

    正文 番外陆修云:千山慕雪(6)

    “英勇的西域勇士们,保卫我们英明的王,保卫我们美丽无双的定玉公主!”呼都在王帐前射出一支利箭,旋即仰天大喝道。

    “保卫大单于!保卫公主!”情势一时逆转,数千西域精兵个个勇不可挡,直直拉弓欲血战在此。

    “世子殿下,我与林将军的大军只是偶遇,世子殿下如要护送,可随我一同前去西域王庭,定玉当好生招待贵客!”定玉仍站在王帐前,脸上的神色从容不变。

    林碧宇奉命追击,但绝然料不到会将情势演变成如此复杂。他沉吟一二,旋即双手抱拳:“末将打扰了公主与世子相会,实属不应该!大单于与公主殿下一路平安,末将告辞!”

    说罢便举起手中令剑,领着大军便要离去。

    定与这才走下王帐,向楼兰世子的驾前施了一礼:“世子殿下别来无恙?”

    想不到,那楼兰护军早已有备而来,因为求亲不成,竟然徒生强抢之意。只听一声令下,便有一队军士左右夹击而来,欲要生生掠夺了公主而去。

    “大胆!呼都在此,何人敢如此放肆!”定玉何等聪明机灵?见此情景只是纵身一跳,便上了停在不远处的一匹马背上,迅速回转到自己的车驾内。

    呼都本是西域第一勇士,他偏头躲过一枝冷箭,随手砍倒了一个楼兰护军,他年轻气盛,一心想要立下战功,所以一路劈瓜砍菜一般,直往车驾前杀去。

    车驾本来被护兵们持藤牌团团围住,但哪里禁得住骑兵居高临下长枪长刀横拉斜砍,一层接一层的人倒下去,后面更多的人涌上来。

    呼都率领数百精锐杀得性起,终于拼出一条血路,那楼兰护军统领仗着人多,终于杀近了公主帐前,眼看离车驾不过三四尺许,顿时暴喝一声,长鞭击出,啪一声卷去了大半车帷,却见车中空无一人,不由一怔,旋即放声大嚷:“公主跑啦!”

    呼都而失战至正酣,忽然听到叫嚷“公主跑啦!”心中一沉,举目四望,果然见往西北方向,一骑如芥,去得远了。p

    正文 番外陆修云:千山慕雪(7)

    这时语惊四下,楼兰世子来不及多想,立起身便高声大嚷:“别失!带上伍百骑去追!”他方才亦挥剑厮杀,半边脸上溅满了血,胡乱伸手拭一拭,唿哨一声,便率着人策马便向西北追去。

    西域王室护将阿诺从阵中杀出来,拍马也急追上去,高声叫嚷:“西域的勇士们,要是咱们今儿保护不了咱们尊贵美丽的公主,咱们这脸还不如给狼啃了……”说时间,远远已经驰出老远去了。

    落日夕阳暮色四盖,远远见得红尘一骑溜烟似的跑远了。追赶的楼兰世子他们的马快,逃走的那匹马却更快,一口气追出了三十余里,终于赶上了。

    马上的骑者被七手八脚的拖到别失的面前,却是个年轻的侍卫披着公主的锦袍和头上的花环,那世子眼见上当,不由大怒,逼问公主的下落不得,拨剑便杀了此人,一百骑拨转马首,又往回赶去。乱军阵中,哪寻得到公主的影子,想是早就趁乱走脱了。

    到得黄昏时分,三千护军在方才的一场血战中已经溃不成军,死的死,伤的伤,好在楼兰世子见捉不到公主,也就无心恋战而去。因不见公主,众楼兰精骑自然十分郁闷,只得捉了公主车驾前服侍公主的侍女,一根绳索系在马尾后头,一路怏怏的回营。

    这正是一年中颚尔达草原最美的季节,近千骑押着俘虏,拨营向西北折返而去。

    而我与定玉公主两人,却在众人视线都转去追捕那假公主时朝着相反的方向奔了出来,因为早已与大单于有言在先,是以我们只管骑马向前,约定在娜拉河旁边相会。那里,已经是西域的国界。

    这日渡过了金瓶河,放眼望去,一马平川,皆是水草丰美的草地。

    我原本心中甚是羞愧,堂堂一个男子汉,居然还要仰仗一个女子的庇护。加之父亲的生死不明,心中更加难安。好在我身上的伤口不深,经了草草包扎,总算止住了血,整个人也渐渐回复了几分力气。p

    正文 番外陆修云:千山慕雪(8)

    其实我也知道,不管如何,男女二人共乘一骑,都是极为不妥的行为。况且这公主尚未婚嫁,如此一来,只怕她心里也甚为不自在。

    踏马去的远了,四下的暮色渐渐笼罩下来。夜间草原间一片寂静,仿佛墨黑无际的海,在月光下偶尔反射银光,那是娜拉河在默默流淌。

    定玉公主坐在马背的前端,一身白裙上覆盖着十二色的丝带绣结。她自出生以来,恐怕也未尝与男子共骑,虽是父兄,亦未曾如此亲近过,只觉得心中砰砰乱跳,可是身处险境,只得从权。只是出来时匆忙,除了弓箭防身必备的武器之外,并未带上干粮充饥。

    两人都是没来得腹饥如火,但我受了伤在身上,因为伤口处的痛楚,倒觉得其他的感觉都忽略了。耳畔忽然咕噜一响,静夜之中极是分明,她不由的低头垂首大窘。

    我轻笑一声,她少女心性,面皮极薄,不由涨红了脸:“你笑什么?”

    我顿时心下懊悔,说:“是,是,我不应该取笑公主的。”

    她见我有意唯唯喏喏,不禁也笑了,说:“唉,跑的急了些,这会我真是有些饿了,可有什么吃的?”

    我无奈的双手摊开说:“这可难了,我没带干粮出来。”

    她垂下眼帘,那蝶翼一样的阴影扑闪下来,投在玉也似的面容上。我甚少见到西域女子,但是想不到,原来番邦也有肌肤白皙如玉至此的。她在马背上颠簸着,忽然叹了口气,说:“我从没有这么饿过。”

    想了想说:“要不咱们说话吧,或许说说话,就不觉得饿了。”

    我微微侧首问:“那要说什么?”

    她道:“说什么都可以呀,我小时侯睡不着,便拉着乳母说话,她不敢说我聒噪,只好陪着我,说到困了,自然就睡着了。”

    我心中偷笑说:“你要是待会儿说得困了,跌下马去,我有伤在身,可管不着你。”

    她回眸一笑,月光下但见明眸如水,光亮照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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