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与春梅_分节阅读1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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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坐怀不乱的道理。

    再吻一吻她的脸颊,他对春梅道:“春梅,等你脸上这伤一好,爹就抬举你,扶你做个六房,和你五娘她们平起平坐,你看如何?”

    只听春梅道:“爹,你何故这般看觑奴婢?婢子性格不好,恐惹您老人家生气,但求伺候五娘一辈子,也是小婢的福气。”

    西门庆微嗔道:“你如何这般不识抬举?你看兰香她们,哪个不想做主子?”

    春梅道:“既有了她,还有房里这么多主子,爹只找我作甚?”

    西门庆道:“你哪里知道我心!我这心里,真心只你一个。你若愿从我时,我扶你做个六房,宠也只得你一个,若是生个一男半女,这偌大的家财,也教你娘儿俩生受,岂不强如做丫头,任人欺凌?”

    这番话一出,若是别的丫头,少不得信个七七八八,但听春梅却道:“若小婢不愿,爹你却要如何发落我?”

    西门庆顿时三分嗔变成了七分,但见春梅要笑不笑,眼沉如水,心里实在爱她得了不得:“你说我便要如何发落你?我还将你娶做第六房便了,谁叫我爱你这股冷冰冰的性子?多少识情知趣的我都不要,偏只要你,你如何一个热脸也不给我?”

    春梅便又不说话,心里七上八下的,过了一阵子才道:“爹,婢子脸上旧伤未愈,那就谈得上这些。何况自小婢入府伺候大娘以来,爹对小婢的深情厚义,小婢也自铭感五内,不敢或忘、但婢子惟愿在府中安守本分,伺候主人,哪敢肖想其他?”

    西门庆却摆手道:“你只哄我来!说什么伺候主人,你的主人便是我,从今以后,只要你伺候我,你愿与不愿,我就都娶了你,看你如何再躲我。”

    说着,他走进里屋,跟着又出来,将几支平素插在帽子上的金簪塞在春梅手中:“从前送你的玩意儿,你都不要,这次不容你不留。总在这几天,我就将这亲事办得停停脱脱的。到时哪由得你从不从?”

    春梅被塞了一手首饰,眼见着西门庆做痴心男儿样,一步一回首,却进了屋,去了金莲床上睡下。

    他自觉情深意重,却把个春梅吓得一宿无眠,思来想去,把手里的首饰藏过了,方才又躺下。

    直到早上,春梅还不曾安睡,忽听得里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想必那二人也是起了。又听那西门庆道:“你房里的春梅,这几日不要指使她,将养起来,过几日,叫她也做你的姐妹,我扶她做个六房。”

    金莲道:“你的话,我无有不听的。我见她平日也没存什么钱,何不再给她做几套四色衣裳?”

    西门庆喜道:“还是你想得周全,我就让她们做去,还得再打些首饰,休教委屈了她。”

    两人又说了几句,西门庆这才起身去了。春梅进房,给金莲打水洗脸。金莲见她愁容不展,便道:“汉子说要你娶你,你做一张死鬼脸给谁看?”

    春梅低头道:“五娘取笑了!”

    金莲哼道:“多少人做梦都想不到的好事儿,你不费吹灰之力就勾上了,我取笑你什么?羡慕还来不及呢!”

    春梅就不说话,伺候了她洗脸,用了早饭,主仆二人正要花园中去,忽见玉箫前来,说是大娘让春梅过去,有话要问,金莲就放她去了。

    走在路上,刚出角门,玉箫就道:“恭喜春梅姐了!再过几日,你便也是一房主子了。”

    春梅方知是为的这事,本来不欲答话,但因心里也有了一些盘算,便笑道:“取笑了!大娘找我,便是为了这事?”

    玉箫道:“可不是?爹一大早到上房来,口里一刻不停,说得就是这事。”

    春梅问道:“那大娘是应了?”

    玉箫道:“不止应了,现在着我叫你过去,要替你做四季衣服、打首饰哩。”

    春梅道:“大娘费心了!——不知昨日跌了之后,现下如何了?”

    玉箫摇头叹道:“哎,也说是吓着了,已请了刘婆子来看,吃了两剂汤药,如今已好得多了。”

    春梅心想,什么病不延请个太医,却要请个巫婆?那刘婆子,只会使些土方,看些妇症,跌了看什么妇科?想起昨日吴月娘扭了腰脚却捂着肚子,又请刘婆子来看,春梅只觉得甚是蹊跷,但她毕竟是个不曾婚嫁的,想也想不通透,就道:“如此我也安心了。不过大娘身体初愈,我的事等一阵又何妨呢?”

    玉箫道:“这是大娘疼你,若是爹娶了旁人,她哪里还给做衣服!”

    说着,就到了上房,月娘见了春梅,脸色还是蜡黄,却拉了她手,不叫她行礼,还道:“以后也是一家人了,不必拘礼。来,我给你拿了两匹布,原是我拿了做秋衣的,如今你既急着用,就都给你,我另外再买便了。”

    春梅也不知她转的什么心思,忙道:“大娘,这怎使得?大娘有恙在身,这事也不急。”

    吴月娘便叫玉箫出去,问她道:“不急什么?你不见你爹,一日不娶你,这头顶都要冒出烟来了。”

    说着,又拿眼偷看春梅的神情,只见她惊异不定,欲言又止。便知她有些不情愿,于是道:“你爹这人,也只浮浪些,不过这世上的男人,哪个不好色?你只忍忍便了,当初那些心思,如今已动不得了。”

    春梅也知道吴月娘的意思,她哪愿又多一个姐妹!幸而平日没跟西门庆来往,当下便道:“大娘,你也知我的心了。我愿就不是那等人,爹这样步步紧逼,我迟早是没了活路了!大娘千万搭救我则个!”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刚查了路线图。。。。才发现施耐庵大人其实……是个大路痴!!!!

    春梅:出逃(2)

    话音刚落,就听吴月娘撑不住气笑了:“说甚么傻话?你爹甚么脾性,你不知道?他要干的事儿,便是天王老子也挡不住!”她说了两句,见春梅还是有些不情不愿的样子,又劝道:“春梅,不是大娘说你,你瞧这家里头的小厮仆役,你也没看上眼的,你爹你也瞧不上,莫不是真像那个算命的吴神仙说的,想得贵夫生子,做个正头夫人么?”

    春梅听吴月娘越说越不是话,恐怕她是以为自己想跟她一较长短,现在只是装模作样地说不嫁来抬高身价,也就不好再央告她了。仔细想一想,刚刚自己也是急病乱投医,甚么人不好求,竟求吴月娘来!这乖人、好人、能人岂肯真替她求情面?便是求了,西门庆那把她吴月娘放在眼中?

    这时春梅方觉自己无依无靠,此事既无朋友可以商量,也无亲眷可以搭救,自己是孤立无援,只能坐以待毙。当时也有些泄气,便道:“那装神弄鬼的话,大娘干什么信他?”

    月娘道:“不是我说你,多少人求也求不得的事儿,你就不必再推三阻四了。”说着,亲从头上拔下钗来插她头上,“日后也别再对你爹冷言冷语的,你爹哪受得了那个?也学些儿狐媚的手段,跟你五娘似的,偷了人也只说一顿儿,打一鞭子,还好好地在家里呆着。”

    吴月娘一边说,一边心里却由不得恨极。当初把春梅与了潘六儿,虽说换了主人,但还一样当她是自己跟前的人,谁想到她还护着那贼淫|妇?在西门庆跟前尽扯谎儿,如今还在装傻充愣,要做主子还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比那淫|妇还要叫人不快至极。

    春梅却如同云里雾里,哪儿还有心思再答她的话,唯诺诺而已。任她又量了衣服大小,又任她从箱奁里挑了几样好首饰,放自己手里。再一起吃了午饭,吴月娘方才打发她回去了。

    春梅做梦一般,就沿着路回去,到了角门,也无心听里面说话,直到门前,才听得内里有声,不知在争执什么,春梅一回神,才听出来,男的便是西门庆,女的便是潘金莲,并无他人。

    春梅就留了个心眼,没推门进去。只听里面道:“为你这淫|妇,白瞎了我多少银钱!这倒不放在我的眼里,只是那太岁武松,已在东平府中,被那府尹审录过,如今改了那厮的供招,要提你我哩!”

    金莲笑道:“怕他怎的,你不是手眼通天,长袖善舞么?”

    西门庆道:“你有所不知,那东平府尹陈文昭是个清官,司吏钱劳去时,被他叫去,当场痛责了二十大板,还说什么:‘你那知县也不待做官,何故这等任情卖法?’又把武松长枷打开,换了一面轻罪枷枷了,下在牢里。只说要重新审问,我只怕……”

    金莲又笑道:“我都不怕,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怕的什么?我不信这世上有不见钱眼开的人。就算府尹清廉刚正,上头莫非没有大人么?你只盯着他作甚?”

    西门庆喜道:“你说得倒是,我这就去央告亲家陈洪,并往东京下书与我那四门亲家杨提督,此事大概可了。只我娶春梅这事,看来要暂放一段时日了。”

    金莲道:“那有甚么,她不就在家里,又跑不掉。只有这事性命攸关,慢了恐怕添提了我们。”

    西门庆于是出门,刚一掀帘子,就瞧见春梅站在外头。春梅忙招呼道:“爹,你来了。”西门庆道:“我这几日略有些事儿,你的事且缓一缓。三间大房还照旧给你收拾下来,四季衣服、金银首饰、一并用具也挑好的,叫大娘她们给你预备下。你只等我回来,知道吗?”

    春梅刚才听得那好汉武松许能不死,又听得为了这事西门庆也要出去打点,暂缓了亲事,再听潘金莲说“她不就在家里,又跑不掉”,这句又戳中她的心事,因此心头猛地跳了一跳,这下也乖巧应道:“婢子知道了,爹且放宽心。”

    西门庆头一次见她这么乖顺,一时情动心惊,又想到有要事在身,就上前抱住春梅,在那唇上狠啜了一回,方才放开走了。

    春梅等他走后,转身进了屋,见金莲斜躺在榻上,懒洋洋的问自己道:“回了?”

    春梅道:“回五娘的话,婢子回了。”

    金莲道:“大娘怎么说?”

    春梅道:“也没说甚么,只给我量了衣服,又送了我几样首饰。”

    金莲问:“甚么首饰?把来我看。”

    春梅便将月娘送的几样首饰拿给金莲,金莲攥在手里,一边看一边道:“果是大手笔!这样的金钗,我哪送得出?怪不得有话便给那边说了,明里是我的丫头,看来倒像是别人的丫头,过两日说不定又做我的主子了!”说着,将那金钗甩在几案上,把脸背过去,只气愤愤地。

    春梅还没来得及开口,却听金莲又道:“快收了这东西走远些,你爹不在这里,也不必摆那冷美人的脸色给我看,我须不是你爹!”

    春梅道:“五娘不要小婢服侍了?”

    金莲哼道:“我哪敢要你服侍?你是汉子心上的人!他心里也只你一个,我算甚么人物,敢指使你?”说着又不等春梅答话,只道:“快些出去,你爹回来之前,你爱做甚么都由你,只别叫我再瞧见你罢了!”

    她话一说完,便转脸向里,不理春梅了。春梅见她那样儿,倒不像是真个恨自己,反而像是要支开她似的,又不好问,就收了扔在几案上的金钗,回房去了。

    回房之后,春梅先定了一定心,先把吴月娘给的金钗放在床上,又将前几日西门庆送她的金簪、潘金莲送她的银钗等拿了出来,便都用手绢把这些物事包起来,再到箱子里取了几件女人内里的衣物、几条月事带,又拿了一块土黄色的桌布铺在床上,将这些东西都包了起来,打成一个不大不小的包袱。

    她又将那几件男装全都拿了出来,把冬天的衣物、毡袜、暖鞋都用一块蓝布包起,也打成一个包袱,放在土黄包袱旁边,只留着夏装。再从箱底取了一把匕首,这是吴月娘第一次叫她偷出去打听消息时买下暗藏起来的,本就是预备不时之需,现在正用得上,就也拿出来放在一边。

    又拿出一个小木盒子,取了钥匙开了锁,里头有些碎银,加起来约莫也有二十两,还有几贯钱,一些是从前吴月娘给她的,还有她的月例钱攒下来的,如今都拿来做盘缠,也放着了,再取了一把伞,也放在一边。

    清理好了之后,想起从前跟着恩人来到此地的经历,又思想着投奔远在河南温县的远亲,春梅倒也不怕路不熟,也不怕剪径的强人,但怕去得温县,远亲不肯收留,或者早已搬家不知去向;最怕被西门庆发现,抓回做逃奴处置,到时捱苦打不说,十有□要充军边塞——忽的把心一横:便是充军那又如何?有什么地方苦过这里?这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货色,再呆下去,迟早也得个死,这条命拼却不要,也要试他一试!何必摇摇摆摆,事后又后悔?

    想到这,春梅便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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