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康喂完饭,抬脚准备走人。“小燕子,你帮我把绳子解开,让我松快松快吧!”福尔康叫住她。
“你不会趁机逃跑吧?”小燕子犹豫道。
“每天这样捆着,动也不能动,我哪里还有力气乱跑。小燕子,我是真的很难受呀。”福尔康的表情可怜兮兮的。
“好吧,就一会哦!”不自由真是挺苦的,一刻也安静不下来的小燕子心有戚戚焉。
绳子解开,福尔康双脚踏在地上,一步步慢慢往前挪。摇头、甩手、扭腰,动作渐渐轻快起来。
“嗯,还是动动好。你看,现在多精神!”小燕子拍手叫好。
“呼,突然好想再吃点什么!小燕子,你能不能再给我做些。”
“没问题,你等着!”尔康好像病好了,紫薇知道一定会感激我的。白痴鸟完全忘了永琪曾经千叮咛万嘱咐,无论尔康说了什么,都不能放了他。
小燕子手舞足蹈地往厨房跑,福尔康探出个头,左顾右看,周围没人。好,赶紧走,总算可以离开这间鬼屋了。大街上人来人往,福尔康低着头,眼珠子骨碌碌乱转:他在看我,她也在看我,再看我,就把你们统统杀掉!全部坏人,都是慕沙给派来的。
尔康一路上跌跌撞撞,不是踩了这人的脚,就是撞了那人的背。“醉鬼!”行人不满地骂。
“咦,那不是你的新玩具吗?”坐在闹市某间木楼上,猛白指着福尔康对慕沙说。
“居然溜出来了。我就说嘛,吸食过银朱粉的人是关不住的。”慕沙一直让人盯着他们,有什么异常举动要立刻回报。
“怎么,想玩猫抓老鼠?”兄妹默契,慕沙打的什么主意猛白一清二楚。
“我在他身上花了那么多心血,总要有些回报吧!而且,如果他够强,我再怎样使坏也没用。选择,从来就只在他自己手上。”如果福尔康能如嘴上所说般挺住,情比金坚,她只会说声佩服,且痛痛快快的放人。倘若不是,那就后果自负吧!上过战场见过血的慕沙公主可不是心慈手软的善心人。轻轻招手,“去,把那人给我带到别院。”
“是,公主!”福尔康身手不错,虽然近几个月有点残,以防万一,慕沙还是派出了贴身侍卫。
尔康失踪,紫薇心里着急,哇的一声,咽下的药全吐了出来。滚下床,衣衫不整蓬头垢面就向外走。“我要去找尔康。尔康,你在哪里!”
小燕子后悔至极,红涨着脸,牵住紫薇的手往回拉。“紫薇,对不起。紫薇,我错了。你放心,我现在就出去找。找不到尔康,就不回来。”
“外面人生地不熟的,你如何找。再说,紫薇也需要人照顾。”永琪实在不放心小燕子没头苍蝇般乱转。“这样,你留下来,我去。男的找人,总会方便些。”
入夜,城外别院大厅,灯火通明。慕沙打开桌上小小一个纸包,鲜红蔻丹的指尖捻起少许粉末,“呼,”轻轻一吹,如烟如雾。
福尔康坐在一旁,拳头攥得紧紧的搁在大腿,长长的指甲深深陷进了肉里。耳边传来的声音忽远忽近,“本公主最后问你一遍,要还是不要!”
吞口水的声音越来越大,福尔康呼吸急促,喉结忽上忽下,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站起来,满眼通红的瞪着桌上。银朱粉,他艰难的举起手臂,指尖微微颤抖。“嗷!”福尔康口中溢出一记野兽般的嘶吼,抢过那个纸包,急不可耐地打开,闭上眼享受那飘飘欲仙的感觉。
哼,就这副哈巴狗似的德性哪里还有一丝当初英俊挺拔的影子!说什么愿为爱付出一切,结果诱惑面前依然无法抵御。慕沙彻底失去了兴趣,“够了吗?拿了就快走吧!”这个人从此是好是歹,是死是活都与她无关了。
爽完,福尔康方如梦初醒,倦鸟归巢,心里还不停告诫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再不能让紫薇失望了。“撒谎是瘾君子的特性之一,宁肯相信人有三条腿,也不要相信鼻孔君那张破嘴。好了没两天,瘾上来了,他就故态重萌,“我要粉,快给我粉。紫薇,求求你了,去帮我买点粉吧!”擦鼻涕拭眼泪,哈欠连篇。再想捆起来?没门!福尔康拿出小燕子的无赖精神,“戒毒绝不,要命一条!”谁敢动他一下,立刻撞墙自杀。
瞧着尔康那丑态毕露的模样,紫薇是又怜又恨。眼见他已经开始口吐白沫,紫薇顾不得生气,胡乱掏了不少银两,让永琪往药铺走一趟。白面这玩意,在现代社会乃高危性奢侈品,搁到乾隆朝更是只属特权阶级拥有的非卖品。即便是金三角方圆百里的土著居民,试图弄个一点半点的,也是痴心妄想。永琪扑了个空,满大街,所有铺子都没这个卖。回到家,尔康的嗓子已经吼哑了,整个人缩在床上直抽抽。“这样下去不行。还是老办法,把他捆起来。从肩膀处开始,一圈一圈绕。他连脑袋都不怎么能动,自然也无法伤害自己了。”永琪硬着心肠提议。
“可是,你看他这样子,气都快没了。活都活不下去,还怎么治!不行,还是继续想想办法吧!吃最后一次而已,事情也许还没那么糟糕。尔康说过,银朱粉起初是用来治病的。”一时间感情冲昏了头脑,紫薇是自欺欺人。“不管了,只要人能醒过来就好。”
既然做妻子的都决定了,永琪也不好再坚持反对。“问题是,这银朱粉有价无市。缅甸不是大清,我们在这只是平民,接触不到什么达官贵人。”
“慕沙,我们可以去找慕沙!”紫薇猛然想到,原来还有个可以指望的人。“她那么爱尔康,一定会救他的。”可怜的花圣母,决定牺牲尊严去恳求情敌。
“她靠得住吗?”永琪认为紫薇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女人的嫉妒心有多可怕,他深有体会,慕沙的心胸未必比小燕子宽广。而且,如果她真的很爱尔康,怎么会下虎狼之药,任由他受病痛之苦呢。
“嗯!”紫薇越来越坚信自己的判断。“爱之深恨之切。就是因为求而不得,她才不得不使用歪门邪道。这更证明了她对尔康的在乎!永琪,你和小燕子帮我照顾尔康。我去之前打听到的慕沙出入过的地方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见她。”
番外三
城外别院,紫薇在周围绕了一圈又一圈,终于鼓足勇气上前,用结结巴巴的缅语问道:“麻烦通传你们公主,就说紫薇求见。”
“快滚,这是你这闲杂人等能来的地吗!公主岂是想见就见的。”守门士兵作势要打,大声呼喝赶她走。
“我不走,我要见慕沙公主。我可以给你钱。”紫薇急忙掏出些碎银子,往士兵手里塞。
“疯妇!”门子不耐烦地将其推倒在地。他又不是傻的,随便什么人的钱都敢收。
没听懂对方的话,紫薇继续往外掏钱。“是不是不够,不要紧,我这还有。”
“神经!”两个人走过来拳打脚踢,把她往外拖。
紫薇拼命挣扎,头使劲扭向后方,嘴里一直喊:“慕沙,你在不在!慕沙,我是紫薇,我要见你!慕沙,尔康好痛好痛,难道你就一点不心疼吗?”
“住手!”官员模样的中年男子一旁看了半天,开口制止了他们。“你是清国人?”对方一口生硬的汉话。
紫薇惊喜交加,“嗯,我是!这位大人,你懂汉语!”
中年人语气和善地回答:“的确,本官曾在云南生活过一段日子。”
“太好了!那您能不能帮我通知一下慕沙公主。”
“你要见公主?她如今不在,跟八王子游玩去了。”官员一席话打碎了紫薇的期望。
“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们?”花圣母痛苦抱头。
“你是有急事要找公主吗?如果不介意的话,说出来听听,也许我能帮得上忙。”
紫薇抬起头,抽噎着拭干眼泪,“你有银朱粉吗?”远水解不了近渴,即使能见,慕沙回来也得几天。眼前的人是个官,说不定他有。
男子的眼神闪了闪,“银朱粉?姑娘,你要这个东西何用?”
“救人!我丈夫生了病,没有银朱粉他会死的!”
男子手捏着下巴,犹豫地说:“原来如此啊。我这有倒是有,不过……”
有门,紫薇一听,立马跪下磕头。“大人,求求你,发发慈悲,救救我丈夫吧。你那么高贵、善良,将来一定会有好报的。”
“喂喂!姑娘,你别给我下跪呀!”男子哭笑不得,连忙拉紫薇起来。
牛皮糖拖不动,花圣母的膝盖是铁做的,坠地不起。“你一定要答应我,否则,我就长跪不起。”qy女主几大必杀技:磕头下跪流泪。
“好吧!”对方满脸无可奈何,“我可以想办法帮您弄点。但是,银朱粉很贵,你买得起吗?”
“银子我有!”花圣母动作利索地爬起来,“你说,要多少。”
一个巴掌晃了晃。
“五十两?”紫薇尝试地问。
“呵!”男子嗤笑摇头,“一百两!”
“这么多!”带的银两有限,之前打点已花掉不少,现在就剩一千多两了。
“要不要随便你!这东西本就不是拿来卖的,只宫里御药房才有。那五百两也是为打通关节所用,说得好像我占你多大便宜似的。”男子不高兴地抬脚欲走。
“别走!”紫薇一把拖住,“行,五百两,我给!”
男子一副不情愿的模样,“好吧,好吧,看在你一片诚心的份上,我就帮了这个忙。城内的xx酒楼你知道吗?”
紫薇摇头。
“不清楚?你回去随便找人问问,很好找的。明日午时,你到那,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明白!可是……”紫薇又怕对方不信守承诺。
“没什么但是。”男子没好气的回答,“本官说话算话,记得准时知道吗!”
第二日,男子守约而来,给的也是真货。至少,福尔康吸食的时候看起来很陶醉。用完也清醒得很快,“紫薇,对不起!紫薇,委屈你了!我发誓,从今以后再也不吸了。相信我,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尔康!”用手堵住他的嘴,花圣母热泪盈眶,依偎在他怀里。“不要发誓,我信你!你知不知道,这些日子,看到你受苦,我真的真的好难过。”
“噢,紫薇!不要难过。”鼻孔君滚烫的唇重重吻在花圣母的泪眼上,附赠几天没刷牙的‘清新口气’。“你一皱眉,我的五脏都要碎了。”
骚货遇见脂粉客,两人猴急般宽衣解带,打算好好体验一把久别胜新婚的感觉。福尔康有多少战斗力,只紫薇一人清楚。只不过云收雨覆之后,当福尔康躺在旁边一脸享受的直哼哼,某人的表情却像是意犹不满。瘾君子降下的甘霖是浇不透干了近一年的旱地的。
幸福总是特别短暂,福尔康正常了没几日,又犯病了,一次比一次严重。事情发展无限循环:福尔康发狂抽抽→紫薇哭→永琪建议再将其绑起来→尔康哀求→紫薇心软掏钱买粉→福尔康吸食、清醒,甜言蜜言→紫薇感动→两人滚床单。花圣母舍得儿子,对老公却是很容易心软的。
钱,是不经花的。几人很快就要断粮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紫薇决定给福伦去信,让他动身送银子过来,顺便接尔康回家。鼻孔君发作的次数越来越频繁,相隔时间也越来越短。回信还没收到,瘾又犯了。弄不来银朱粉,他比平常暴躁数倍。屋里能砸的全砸了,上前劝说的花圣母被揍得鼻青脸肿,若不是二人赶来,明珠格格可就实打实的香消玉殒了。
紫薇被福尔康家暴了,开天辟地头一回呀!平常那可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心肝肠肉搂着乱叫的。鼻孔君清醒后,跪在花圣母面前左右开弓,噼里啪啦使劲打自己耳光。爱人一认错,紫薇身上的疼痛立刻减轻不少。“尔康,别打了!你这样,我心疼!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夫妻俩床头打架床尾和,永琪小燕子也不好多说什么。
事情过去一段时间,福尔康奇迹般的没再犯,紫薇以为两人的爱情支持他闯过了难关。“咦,我的玉佩去哪了?”永琪满屋子到处找。
“有贼!”小燕子从外面一阵风似的闯进来。“我的首饰都不见了。”
“不会吧!”紫薇赶紧回自己房翻看。结果,她的也没了。
“哪来的小贼,居然敢对姑奶奶下手。”某自封的贼祖宗很气愤,咋能自家人盗自家人捏。
“不如报官吧!”永琪是在正统教育下长大的孩子,从小便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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