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我心里努力向自己解释是因为都市的风沙吹进眼里的缘故,但我还是说服不了自己。我落泪了。我还是软弱的。真正坚强的人是即使有风沙吹进眼里也不会落泪的。况且,城市不相信眼泪! 于是一个人站在都市的路灯下抹干眼泪,对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裂开嘴莫名其妙地笑了。
我又开始找工作了,每天一份《广州日报》,一块面包,一杯牛奶,就匆匆汇入汹涌的城市人潮。按照报纸上的招聘去寻找工作,在面试与等待中匆匆过去了半个月,终于我接到了广州一家华文网站的面试通知。怀揣着自己的作品剪贴本欣欣然前往。这是一个新闻人物网站,老板是位美籍华人,读者阅读对象除了广州本地,主要还是国外的华人。国外的华人对中国大陆各阶层人们的生活非常感兴趣,所以网站内容大体是立足国内针对国外读者的。记得其时老板看我用电脑给他编辑一篇稿件后,又看了我的作品剪贴本,点着头问我:“国内国外的读者因为国情不同,阅读趣味也有很大的差别,如果你是我们网站的编辑或是记者,那么你将如何选取来稿,你组稿的立足点又是什么?”我想了一下,说:“国内的读者是人,国外的读者也是人,虽然国情不同,但只要是人,就有人类共同的东西,诸如人类的感情和亲情。无论是选稿还是组稿,都要以人为本,立足于这些共同的东西。”就这样简单,我便留了下来。担任着采稿编稿的编辑工作。而我想不到的是,这一次去应聘的对话,对于我后来写作方向的指导,几乎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在网站工作应该是我写作生涯的一个转折点。以前我各种文学体裁我都写过,现在,我主要是采写人物专访为主。从来自安徽收垃圾的夫妇,到身残志坚的增城青年女诗人,到自学成才的农民作家,到揭阳十大藏书家,再到中山纪念堂的音响工程师等,各阶层人物的故事皆在笔下。采写的过程中我一般比较着重成功人物奋斗的历程,读者也常常在主人公的奋斗过程中获取生活的动力,所以我采写的人物稿件在读者中的评价很高,其中还有一部分被人民网的人物专栏转载。
网络的生活为我开拓了广阔的视野,让我走进了崭新文学生涯。身外的世界扩大了,飞翔的空间开阔了,但我的翅膀还不坚硬。在未来路上,还有许多的风雨,但在风雨中,我终将成熟。
回首来路,心中竟是莫名感慨。也许,某些事情,来不得丝毫的刻意。一切顺其自然,当一切都已茫然,自然总是最好的结局。曾经,我为我自己的梦想,自己的前途迷失过,悲观过,但从来没有放弃自己所要追求的东西,坚持一个人默默地走着、走着,而在蓦然回首中,竟然发现手中握着的竟是自己曾经的追求! txt小说上传分享
谁偷了我的钱包
谁偷了我的钱包
文黄剑丰
也如往日,四月三日对于我原本也是一个很平凡的日子。那一天,还是睡懒觉睡到八点,然后才匆匆忙忙地起床、穿衣服、洗漱完毕,看看时间,刚好过去十五分钟。八点半上班,剩下的十五分钟就是用来走路的。我有点为自己的充分利用时间而洋洋得意。
虽说才四月,而且还是早上,可是广州的天气依然闷热,初升的太阳一片白花花,走在路上闷得有点窒息的感觉,我的心没来由地感觉一阵烦躁。于是脚步有点急。昨晚电视新闻报道了某著名女明星遭男友遗弃的诽闻,恰好那女星是我平时比较留意的,因而我想早点上网去看具体的详情,估计各大网站今天的头版头条都会报道这件事情。走着走着的时候,突然身边的手机激烈地响起来,一接听,却是厉胜男。电话那边她娇滴滴地问我准备好了没有。
“什么准备好了?”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也许是一时反应不过来。
“行街啊!”她的粤语说得标准极了。一个“啊”字拖了很长时间,软绵绵甜腻腻的,有点撒娇的味道。
哦,记起来,昨天晚上答应她今天下班后带她出去走走的。我准备要买一双皮鞋,而且过几天一位朋友过生日,想先给物色一件礼物。为这还专门去银行提了几百块钱——我一般不放超过两百块的钱在身上。买东西我一向都是粗枝大叶,这次为了慎重,我特意把厉胜男叫上了。
“早就准备好了。”我笑着说。用手轻轻拍打着屁股后面有点鼓的钱包。
“那好。我们下班见。我知道你一向马大哈,因而特意提醒你。88。”“啪”的一声,对方挂了机。干脆利落!酷呆了!
我昂首走进了上班的写字楼,中央空调的冷气迎面袭击而来,毛孔为之一缩,甚是舒服。一抬眼,见前面电梯门就要合上,我连忙抢步上前大喝一声:“唔该!”刚合上的电梯门又悄然而开。我一惊——里面塞满了人。我想如果不进去的话要等下一趟了,又要浪费好多时间,这不是一向我珍惜时间的作风。我于是拼命挤了进去。电梯里的空调不大,人又饱满,人挨着人,有点喘不过气了。要命的是隐隐地还飘着一股臭味——不知是谁的体臭还是口臭。我皱着眉,默默屏着气,感觉每个人都像一只好斗的公鸡,齐齐昂着头,盯着电梯右上角闪烁的楼层数字。
27楼并不高,一会儿功夫就到了,而就这一会儿我就已经受够了罪,吸尽臭气,挤出浑身臭汗。
急急出了电梯,撒腿朝公司赶。看看时间,刚好八点半!呵!我把握时间可真够准!
回到自己上班的屏风小格子里,放下皮包,打开电脑,乘着电脑启动的空儿去倒水。一杯水的功夫,电脑的界面已经出现在面前,等待着我登陆。
我坐了下去,从屉子里摸出一张菜单——楼下的许多餐馆都争先上来派发。我要点早餐了。最近回家老是要跟老妈吵架。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会觉得我瘦——妈妈一不近视二不戴眼镜,但是我怀疑她的眼睛成了凹透镜。后来不知道怎样打听的,她竟然知道我每天早上都不吃早餐,为此还特意召开了有父亲参加的一共三人的家庭会议,把我训责一番,通过投票,以二比一的票数通过决定我每天早上一定要吃早餐!为防止我弄虚作假,自此每天八点半都要打电话到公司来。
“小三儿,你吃早餐没有?”千篇一律的问题。
“吃了。”千篇一律的答案。
“我不信。”
“在吃着呢。不信你听听。”于是空嘴巴故意弄出一点“咂吧咂吧”的声音,好像自己真的在吃,而且还吃得挺香的。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妈妈的电话竟然会唤起我吃早餐的欲望。八点半一到,即使有时妈妈不打电话过来,自己的肚子也都会“咕噜咕噜”地响——想吃早餐。
我点了一个肠粉,这才慢条斯理地打开网页,浏览起新闻来。还不到二十分钟,门铃突然响,楼下送早餐的来了。呵呵,速度还快得可以。
我伸手去掏腰包,准备付钱。谁知右手所及,是一阵触目惊心的空。我大惊,全身上下仔细搜了一遍,又起身去搜皮包,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钱包已经不见了!
钱包不见,这可不是小事,里面几百块钱暂且不说,还有身份证暂住证之类的东西可就不得了了。——尽管有朋友再三提醒我身份证不能放在钱包,可我还是不以为然。这不,今天终于要吃苦果了。
我向同事要了点钱,把送早餐的打发下去,面对着那份早餐,却没有丝毫的胃口。
让我回忆今天的钱包是怎样失落的。
我记得厉胜男打电话给我问我准备好了没有的时候,我还特意摸了一下后面袋子里的钱包,感觉鼓鼓的,才得意地对她准备好了。挂了电话我就继续走人,我走路很正规的——大学都受过军训,决不是心急火燎、风风火火的那种。然后我进了写字楼,走进了电梯——啊,对了,电梯!当时电梯里面挤满了人,但是是谁站在我屁股后面把他那肮脏的黑手伸向我的钱包的时候我却一无所知。
我的心一片懊恼和沮丧起来,整个世界骤然为之黑暗起来。
好不容易捱到了十二点时候,下了班,我带着灰色的心情垂头丧气地下了楼。早餐吃不下,到了中午这当儿肚子又饿得厉害。尽管身上没钱,还是借了点钱下楼去吃饭,感觉狼狈得要命。
走在路上,痛惜着钱包里的钱和证件,心里自怨自艾起来,埋怨自己不起早一点,如果不早就迟一点,又埋怨厉胜男的电话,在路上耽搁了我的时间,害得我不早不迟偏偏赶上那趟电梯,还埋怨那个该死的小偷,昧着良心偷了我的钱包。心底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透,又诅咒小偷的后代三代没屁股眼!骂别人,骂自己,心情一片糟糕。
走在餐馆旁边,突然看到两辆的士撞在一起,一辆前头整个凹了进去,另一辆连前面的玻璃也都烂了,两个司机从驾驶室里钻出来,一个脸色涨红,一个脖筋膨胀,粗口大声对骂着。
我摇着头,心想今天到底是撞了什么邪,有这么多的糟糕事碰在一起。
在餐馆里打包了一份快餐出来,心里突然有点释然——这世上是有许多的倒霉事,虽然自己也碰上了,但我不是最倒霉的一个。——阿q的精神胜利法看起来在我心里也是占了一定位置。
回到公司,坐在电脑前,qq的头像在激烈地晃动。网友发信息过来。于是止不住倒起苦水了。
“没想到我会这么倒霉,连钱包也都看守不住。”
“破财消灾嘛!”
“唉!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不要太好强了,自认倒霉吧。丢了就丢了,想开点,人都会要经历一点什么的。”
“唉!”我深深叹了一口气。
突然桌上的电话猛烈地响。
电话那头厉胜男在叫:“我吃饱了。”
“吃饱了也不用向我报告。”我没好气地说。
“火药气那么大?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厉胜男娇声大叫。
“嚯!你的鼻子倒是灵敏,一下子就嗅出来了。钱包丢了?行街行不成了。”我的口气突然之间软了下来。
“丢就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厉胜男总是一副无所谓的“天猪相”,仿佛天塌下来也只不过当被子盖似的。
“小姐,里面几百块钱还有身份证暂住证啊!”我大吼。
“嗤!”电话那头又是一声不以为然的笑:“钱可以赚回来啊,证件也不是绝版的,可以补办啊。至于行街的,只要有空,什么时候都可以去。”
“可是……”
“可是什么?上个月我姨婆一辆新买的摩托叫人给偷了,几万块啊……”
厉胜男列举了许多例子,以此来将我丢钱包的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尽管我心中还有一些不甘,但是多少心中乌云已经一扫而空。
终于到了五点半的下班时间,带着一丝惆怅的愁绪出了写字楼,厉胜男撑着一把粉红色的遮阳伞,挡住夏日夕阳的余辉,袅袅婷婷地站在楼下门口:“走吧。行街去!”
“没钱了还行街!”我一片狼狈的沮丧。
“可是我有钱!”她的语句中带着一股洋洋的自得。
我扁了扁嘴朝她扮了个鬼脸,拖沓着那双有点开口的皮鞋叹道:“可怜!本来想重新买一双新鞋的。”
厉胜男幸灾乐祸地笑着:“算了,我买一双送你。免得你一副寡妇样子!”
哗!还损人!我握紧拳头,恨不得扑上去,一拳打下去。
走到街头的拐角,看见一个鞋匠,我的眼睛一亮,走过去,把鞋子脱下来,守在一旁,看着他给我补好,丢下两块钱就走。
“哼,才不要你买,免得欠了一份人情!”我骨气十足地说,未了感慨地说:“补了一下,穿起来还蛮舒服呢!”
“呵呵!”厉胜男大声笑起来:“缝缝补补又一年!这不,补了一下鞋子,如果想开点,岂不是就赚了两百多块钱——假如你去买新鞋子。”
我想了一下,也是啊。不由也跟着厉胜男笑了起来。如果没有记错,这是丢失钱包以后的第一次笑。这才知道,原来笑容对于一个心情失落灰色的人是多么的难得。
一笑扫千愁,傍晚的天空在我眼里慢慢明朗起来。厉胜男拉着我的手,傍在我身边,一把粉红色的小伞遮住了夕阳的余光。我们走进都市汹涌的人流,为都市的律动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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