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飞舞_分节阅读2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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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杨子良没有告诉我他的真名。通过聊天,我知道他是做电子商务的,住在汕头,有个姨妈是潮剧名旦,他自小深受潮剧熏陶,并深爱着这富有地方特色的剧种。他应该算是超级剧迷,家中收藏了许多潮剧的音像制品。据说,他有同一出戏不同演员的版本,同一出戏同一演员不同时期的版本……从这点看,他又是一个出色的收藏家。

    我对杨子良竟然有着莫名的好感,原因有二:一,聊天过程中他连珠般的妙语;二,在当今经济大潮涌动流行歌曲四处充斥的时代里,还有这样热爱传统戏曲的男人,委实难得。

    杨子良已有了一个女儿。据他说,当女儿还在腹中的时候,他天天放潮剧给她听,如今女儿还不到三岁,却已粗略学会了一两段唱段,更难得的是会拉腔。

    杨子良突然呵呵笑道:问完了我,该我问你了。

    苏六娘:问什么啊?

    杨子良:随便问问,六娘有继春哥了吗?

    我的心不由涌上一股温柔的甜蜜,呵呵笑道:你问这个干吗?你怎么会想起问这个?

    杨子良:我只是有点奇怪,半夜三更,那古时丽人的名字为何会出现在这网上?

    苏六娘:这有什么好奇怪。那古时的花花公子的幽灵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网上,道理是一样。

    杨子良:问题是苏六娘重生,杨子良为卿而生。

    苏六娘:呵呵,彼此重生,莫非前世纠缠不清,今世还要来做冤家。

    杨子良:是的,你本来应该嫁到杨家的,杨子良吃不到天鹅肉于心不甘,托我前来找你。

    这现代的哈蟆口口声声占我便宜。

    苏六娘:你可别胡乱说,小心郭继春找你拼命。

    杨子良:我不信郭继春在你身边,否则他绝对不会放你一个人和另外一个陌生人聊天的。

    我的心突然酸起来。

    苏六娘:是的,他不在。

    杨子良:他去哪里?

    苏六娘:北京。单位让他去学习的,要一个月后才能回来。

    杨子良:一个月,我岂不是很有机会?

    我扑哧一笑。

    苏六娘:你永远没有机会的。

    杨子良:我魅力无穷啊!

    苏六娘:任你无穷魅力,我是溺水三千。

    杨子良:只取一瓢?

    苏六娘:是的。

    杨子良:呵呵!不争这个了。说一说郭继春吧。

    他?我的眼睛不由朦胧起来。

    (五)郭继春

    健做梦也想不到我此刻在网上把他称为郭继春。

    健是个好人。因为这一点,掩盖了他全身所有的缺点。

    个子不高却显得浑实。那次我为公司做了一个文案,他应聘时带着一口流利的英语走进我的心里,将其翻译为英文。我任职的单位是一家外资公司,需要中英文的两份资料,从此我和他彼此合作,我做文案,他翻译。健是武汉人,学的是英语专业,毕业后跑来广州闯天下,他知道我是学中文的,平时炫耀般总在我面前讲英语,我用国语,他用英文。我骂他假洋鬼子,有时气不过,我便用潮州话和他对讲。他自然听不懂,睁大了眼说:“这是哪个国家的语言?”

    “日语啊!笨蛋!”我骗他。好长一段时间他信以为真,再不在我面前讲英语,因为他讲英语我必定讲潮州话,彼此语言不通,无所谓交流。他只好投降。后来他知道是我的家乡语言之后一定要学,决心当个标准的潮州女婿。我一字一句地教他。他不愧是学语言的料,两年来,在我的精心调教下,他基本学会了潮州话。他能讲、能听。但是,当我用唯一会唱的那段“西卢旧梦已阑珊,不堪回道金玉缘”潮剧唱段唱给他听的时候,他却一脸茫然,不管怎样解释,就是听不懂。

    健是如此的憨厚、老实、可爱,两年来他一直充实着我的生活,以致他这一出差,我整个的生活仿佛被掏空了一样,一个人孤孤凄凄。

    杨子良在对面一连用了大串幸灾乐祸而笑的符号。

    我一气,在工具栏里用了几个动作把他打得嘴青脸紫。

    杨子良:郭继春也太笨了,他怎么能放下你这么一个美人单身走开啊!

    苏六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是那种见异思迁、三心二意的女人!

    杨子良在那边连连道歉:“是我说错了!”他的口气一软,“你是我在网上见过的最有个性的女孩!”

    苏六娘:哼!拍马屁!

    杨子良:可以给我你的电话吗?

    苏六娘:干什么?

    杨子良:我想听你的声音。

    苏六娘:你永远听不到的!

    我鼠标一点,招呼也不打,关了聊天室,退了出来。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男人不守本份,是一个活脱脱的现代版杨子良。

    一连几天我没有上网,没有上网自然也没有杨子良的纠缠。

    (六)苏六娘与杨子良

    当我再次上网的时候,是我有生以来的一个心情底谷。

    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竟然四五天没打电话过来了。他本来许

    诺,两天一次电话的,可是如今快一个星期了,他却一个电话都没人打。我忍不住了,连续几天拨打他宿舍电话,谁知不是没人接就是不知道他去哪儿,打他手机却关机。

    健怎么了?我满心疑惑,只恨身无彩凤双翼,飞去北京看个究竟。

    音乐听腻了,书看不进去。这个夜里,我一个人独自又上了网。

    鬼使神差的,我又用了苏六娘的名字进了潮剧网。

    又是他!杨子良!

    他的名字孤零零地挂在那儿。

    我连忙想要退出来,但是来不及了。

    杨子良:娘子,小生有礼了!

    苏六娘:你……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杨子良:我天天都来这里。

    苏六娘:你真的阴魂不散。

    杨子良:不,我是魂飞魄散。我十二条灵魂被你带走了六双半。

    苏六娘:不会这么夸张。我不是钟魁,不收鬼魂。

    杨子良:可我现在只有一个躯壳。

    苏六娘:那关我什么事。呵呵,好像我和你还不熟悉,你怎么就成林黛玉了?

    杨子良:正是不熟悉,我才对你进行了无边的想像,正是你的冷淡才激起我心中万丈的热情……

    我的心宛若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猛地揪痛起来。我以为我已被人遗忘,被人丢进无尽的寂寞之海,想不到大海之中杨子良用一根“耽挂”的稻草来打捞我了。

    苏六娘:……

    杨子良:你怎么啦?你哭了?

    我确实在揩泪,为健的去如黄鹤。

    苏六娘:你怎么知道我在哭?

    杨子良:我知道你会为我感动而流泪。

    我大吃一惊,这杨子良确实不可轻视,他说出每一句话,但是他已经预料到这一句话对于我会产生一种怎样的结果。我不由老实起来。

    苏六娘:是的,我在哭。但不是为你的那句屁话感动而哭。

    杨子良:那是为什么?

    苏六娘:郭继春!

    杨子良:他怎么啦?

    苏六娘:他……他快一个星期没给我电话了……

    杨子良:呵呵!我错了。我原来为郭继春担心你会变心,看来是想反了,我应该为你担心郭继春会易志。

    我的心颤抖起来。

    苏六娘:你是说他……有了另外的一个女孩。

    杨子良:你想想,一个那么优秀的男孩,被公司免费带薪委派到北京去学习,能不吸引众多女孩羡慕的目光吗?还有,你敢肯定跟他一起学习的就没有比你漂亮的女孩吗?嘿嘿,我也是男人啊,这一点我可最清楚呢!

    苏六娘:不许你胡说,我相信他,他不会变心的。

    杨子良:变心不变心,老天就知,我说的是实话。

    我无语,泪水扑嗽扑嗽流了一脸。

    杨子良:你是一个人因为寂寞才又上来的?

    苏六娘:……

    杨子良:你取原来的名字就是为了等待我──杨子良的出现,对吗?

    苏六娘:你不要说了,我要下去了。

    杨子良:别,别走。我不说了。自从第一次与你相遇,我天天在这里等你,好不容易等你到来,你怎么就不听我多说几句?

    苏六娘:你想说什么?

    杨子良:……其实也没什么好说……对了,我唱潮剧给你听好么?

    苏六娘:你会唱?

    杨子良:会的,生旦净末丑每个角色我都唱得来。

    苏六娘:好啊,你唱吧。

    杨子良:你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苏六娘:你又想干什么?

    杨子良:打电话唱给你听啊,我这边又没ic,你不给我电话,我唱了你怎么听?

    我犹豫了一会,将电话号码输进去,想了一下,又清除了,呆了好久,才改为将自己的手机号码敲了出来。

    杨子良:呵呵,你终于上钩了,你这美人鱼,终于把电话号码给了我。哈哈。

    我仿佛听见对面的他在狂笑,一股受骗的耻辱感觉涌上心头,只觉脑里一片空白,狠命地敲着键盘。

    苏六娘:你到底唱不唱?

    杨子良:不唱!为什么要唱?

    不一会,杨子良的名字从线上消失。他走了,不告而别。我一掌拍在桌上,泪流满面。

    整夜,我无眠。

    (七)杨子良与苏六娘

    第二天,我又打北京健的电话。许久,才有人慢吞吞来接。

    “请找赵骏健。”我说。

    “对不起,他出去了。”

    “出去?去哪里?”

    “去约会了。”

    “约会?”我心中一痛,默默无言地地放下话筒。整个人坐倒在沙发里出神着。假如说杨子良对我说的话像一场洪水的话,那我至少在心里还有最后一道堤,但是刚才电话那边短短的几句话却决了我心里最后的一道防线。我心里犹如万马奔腾,手头的活儿一点也做不进去。

    我在中午时候才找到健,他的声音有点嘶哑。 “健,你怎么最近不打电话过来,我很想你啊!”我的语气竟然

    如平时般的文静。

    “我……”他吱唔着,“我最近比较忙。”

    “你上午去哪里了?”

    “我在教室里自习啊,你知道吗,下个星期我们就要做学习总结了……”

    “你撒谎!你分明去跟人家约会了!”我高声大叫,“啪”地挂机,泪水流了一脸。

    电话连续响起来,我动都不动。不一会儿便静了,死一般的寂寞包围了我。我觉得窒息。

    在神思恍惚的时候,包里的手机响了。我懒洋洋地接过来,从来电显示看是汕头那边打过来。

    “喂!”我的声音有点冰冷,不带半点的感情。

    “娘子,小生有礼了。”一个磁性的浑厚声音如雷般在我耳边炸开。杨子良?如果我没有记错,每次与他“相遇”,他对我都是这样一个开场白的问候。

    在网上,我可以冷酷,可以无情,可是一旦介入活生生的生活,我还是彬彬有礼。

    苏六娘:你好!

    杨子良:呵,第一次听到你说话了。“你好”二字说得非常好听,我感觉,你可以去唱闺门旦。

    他是三句不离本行,一个实在的剧迷。我不由笑了。

    苏六娘:谢谢。你的音色也不错。对了,你说你会唱曲的,唱几句来听听。

    杨子良:呵,我今天是特意打电话唱曲给你听的,你想听哪一段?

    苏六娘:我对潮剧不熟,你随便唱。

    杨子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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