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刺 --鼠猫_分节阅读1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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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会任性的白玉堂,才是他一开始就认识的那个鲜衣怒马,率性飞扬的华美少年啊!

    和自己相识以后,他的性子改了许多,虽然还是一样的率性而为,却常常因为为大局着想,而放弃一些过去的他习以为常的东西——这样的白玉堂让他放心,却也让他没来由的难过。

    若是他们从来不曾相遇,那人恐怕到现在、到未来都是那般洒脱不羁,率性而为罢!

    “这位公子要去哪儿?”

    一个略显暗哑的声音响起,惊醒了仍在沉思中的他。展昭回过神,见到一个一身蓑衣的船夫正微笑着看着自己,他愣了愣,不由得洒然一笑:自己何时竟这般喜欢出神了?又没到怀古的岁数,想这些有的没的做甚?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中过了一下,面上倒不曾迟疑,向那船夫抱拳一礼,道:

    “我想去陷空岛,劳烦兄长带我一程。”

    那船夫闻言,笑道:“原来阁下是陷空五义的朋友啊!陷空岛那里我常去。来来来!上船上船!”

    展昭有礼道:“有劳兄长!”抬步上了那小船,在船首坐了,随手将手中的巨阙放在了触手可及的地方。

    此时江上没有风浪,放眼望去,一片波光浩渺,让人感觉说不出的辽阔舒张。展昭静静的看着小船在水面上稳稳划行,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前日开封府中发生的事情。

    ……

    “大人,属下还是先去追查圣上遇刺的事情吧!白兄那里可以先缓上一缓,到时……到时属下再另行向他解释,想来白兄应该能够理解属下的难处的。”

    展昭向包拯禀明白玉堂留下纸条离去的事情后,咬牙作出了这样的决断(为什么是“咬牙”呢?想想某只白老鼠若是知道自己被人放了鸽子,事后可能会会做出什么事来……那些麻烦已经足够猫猫头疼的了)。

    包拯捻须微笑,意有所指的道:“展护卫决定了?若是白少侠知道你做出这样的决断,怕是将来不会与你善罢甘休罢!”

    展昭苦笑,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是现在事情紧急,实在是由不得他去陷空岛找那只白老鼠啊!先前八贤王虽然保证派来足够的人手保护大人,让他可以毫不顾忌的离府查案,可是自己和白玉堂都不在大人身边,终究还是不能完全放下心来。

    再者,就算现在他放心离开,皇上那一月之期也由不得他耽误时间。先不说那个从一个娇怯怯的青楼头牌忽然变成了身怀绝技的刺客,刺杀不成竟倚仗着卓绝的轻功离开了戒备森严的皇宫大内的女子,单是这两天包拯带着他们查证来的线索就足以让他们头疼了。

    不是没有线索,相反的,线索很明显。但是明显得让人不能不心生怀疑。

    原来大约半月之前,皇上心血来潮带着几个侍卫微服出巡,不想在花街最出名的彩云阁听到了一曲让他极为心动的琵琶曲。当下仁宗好奇心起,定要见见那弹琴的女子。想来能弹出如此出色的曲子的人,相貌必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结果也没让他失望,那弹琵琶的正是彩云阁的头牌胧玉姑娘。仁宗对那女子一见倾心,竟表明了身份,执意将那女子纳入了宫中。

    帝王纳青楼女子入宫,本不合理法。但一来仁宗并没有大张旗鼓,弄得满朝文武均知,二来执掌后宫的刘太后本就有心做个宋朝的“武则天”,正希望她的这个“儿子”镇日迷恋女色,不近朝政,所以对此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若事情到此为止,也还罢了。但当夜仁宗召见胧玉侍寝,原本红纱帐暖,情意正浓的时候,仁宗忽然发现眼角处掠过一道寒光。他心中微惊,忙侧头细看,哪知这一看顿时魂飞天外——那胧玉的手中拿着的竟是一柄匕首,向他刺来!

    仁宗见状,不禁惊得大喊出声,同时奋力阻止那胧玉刺过来的匕首。但一时不慎之下还是被她刺中了左臂,留下了一道不甚深的伤口。

    这般阻得一阻,侍卫们已然冲了进来。那女子见事不可为,竟毫不顾忌自己身上衣衫不整,纵身从窗子跳了出去,施展轻功,在众多侍卫虎视眈眈下自宫墙上飞身离去。一部分侍卫留下护驾,另一些则追了出去。

    可惜那女子的轻功极为了得,竟无一人追的上。追捕未果,他们只能怏怏回宫,向仁宗禀告。

    仁宗震怒,当即下旨开封府,限期一月破案。但纳一个青楼女子进宫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所以仁宗在限期破案的同时,还下令开封府上下守口如瓶,不能将此事大张旗鼓的宣扬开来。这在无形中也增加了案子的难度。

    一月之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包拯带着公孙策与展昭连夜进宫了解情况后,立即派展昭前去彩云阁查探看那胧玉是否有留下什么线索。

    展昭到达彩云阁的时候,正是第二天的清晨。细细询问老鸨关于胧玉的事情,却只知道这胧玉是在半年之前来到彩云阁的。因这女子长相不俗,外加弹得一手好琵琶,很快就成了彩云阁的头牌。关于她的其他事情却一无所获。

    在胧玉的房间里,也没找到任何线索。但是展昭从鸨母那里打听过,胧玉在进宫之前的行为确实有点可疑。就在皇宫发生了行刺到展昭找到这里这段时间,胧玉一直没回来——这让听完展昭回来所说的话的包拯也大感疑惑不解。

    胧玉很可疑,但是,就是因为太可疑了,反而显得不自然。

    ……

    之五

    令展昭没想到的是,当他将这些事情禀明包拯后,回到自己的房间,那本该留在这里的白老鼠竟然失踪了,只在桌上留下这么张纸条。

    他何尝不知白玉堂既然留了纸条,自己若不在三天之内前去找他,这开封府怕是在将来会有好一段时期平静不下来。可是,皇上这里的案件又脱不开身,让他因私废公,他实在做不到。

    展昭眼中挣扎的神色尽收眼底,包拯立刻就猜出了他的心思。当下包拯只是微微一笑,道:

    “算了!展护卫,本府明白你心中所想。但是你可曾想过,我开封府有难之时,你一封书信送到陷空岛,那白少侠立刻毫不犹豫的赶了过来。现在白少侠有事要你相助,你不去岂非对不住他待你的情谊?”

    “这……”

    此时的展昭,除了苦笑也只剩下了苦笑。

    “不如这样。”包拯忽然灵机一动,笑道,“展护卫你先赶去陷空岛,助白少侠解决了他的事情,再邀他和你一起去破这个案子。你们两人联手,当可事半功倍。”

    展昭思量良久,终点头同意。

    ……

    这就是展昭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平静的水面在桨的划动下微微荡漾,他不由自主的猜测起来,究竟是什么事情,居然让那只天不怕地不怕的白老鼠留下这样一张纸条便匆匆离开?

    思来想去不得要领,索性放弃思考。身边那船夫像是不耐划船的寂寞般,向着他开口笑道:

    “这位兄弟,方不方便透露一下,你到陷空岛做什么?”

    展昭微微一怔,随即笑道:

    “友人相邀。”

    “友人?”

    “是啊。”展昭似笑非笑的看向那船夫,“小弟来此所为何事,想必蒋四哥应比小弟还要清楚才是。”

    “……”那“船夫”看着展昭,一顿上下打量,仿佛不认识他一般,随即大笑着伸手摘下斗笠,除去身上的蓑衣,可不正是陷空岛四员外,翻江鼠蒋平?!

    “你这展小猫,好毒的眼睛!什么时候认出来的?!”

    展昭淡淡一笑,不答反问道:“四哥可曾听得小弟说过一声‘船家’?”

    蒋平闻言,细想了一下,这展昭从一开始便一直称他为“兄长”,这称呼用在一个船家身上还真是有些怪异。自己一时大意,竟没注意到。心中不禁一阵佩服,脸上也随之显出倾佩之色:

    “不愧是常办案子的,眼睛倒毒。不过,你究竟是怎么认出我的?”

    “蒋四哥当年曾渡过小弟,这点小弟倒还记得清楚。”蒋平的伪装并不精明,他若连这都认不出,就真是白跟着包拯办了这么多年案了——当然,这话他只是在心里想想,并没有说出来。

    “就只如此?”蒋平状似不甘的连连顿足,“看来我回去还要好生学学这化装之术!竟这般容易就被你认出……”

    展昭笑道:“呵呵,四哥怕是根本没认真装扮吧!此番四哥的装扮与那年并无二至,所以……否则小弟应该也不这么容易认出。”

    展昭说着,忆起当年之事,不由得露出一个浅笑。蒋平见状,也随之笑了起来。当年展昭为白玉堂盗三宝之事初来陷空岛,可不就是蒋平渡的他嘛!转眼好几年过去了,展昭早已与陷空五鼠成了好友,这些往事回想起来,不过增些趣味罢了。

    说笑间,展昭又想起白玉堂先前的那个纸条,虽知回到陷空岛,该是没什么危险,终究还是有些担心,忍不住开口问道:

    “四哥,玉堂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何以匆匆赶回,还让小弟,嗯……尽快赶来?可是有要事需展昭帮忙?”

    就知道你这小猫定然沉不住气!不过——玉堂?这二人的关系什么时候竟这般密切了?蒋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胡须,嘿嘿一笑:

    “这个嘛,其实也没什么,就是……”

    ……

    “玉堂是回来……相亲?”

    听蒋平简略的讲述了一下事情的起因,展昭不禁有些惊讶。脸上随之摆出了一副惊异加强忍好笑的表情。

    也由不得展昭不惊讶,他白玉堂可是号称“傲笑江湖风流天下我一人”的白五爷,像他这样红颜知己满天下的人物居然要相亲?这未免也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可不是嘛!”蒋平显然也觉得这件事情相当好笑,一边撑着船一边回味着白玉堂回岛时的表情,“那可是大嫂和干娘联手给他安排的,据说一共四个女孩子呢!个个貌美如花,性子也不尽相同。哎!据说还都是五弟的红颜知己。我曾见过那四个女孩子的画像,啧啧!真是我见犹怜!也就五弟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从回了岛就满脸不乐意,活像干娘她们是在逼他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般……”

    展昭静静的听着,唇边挂着那抹刚才展开后就不曾收回的微笑,似乎听得无比专心。偶尔那抹笑纹会随着蒋平风趣的话语扩大一些,但随即又不着痕迹的缩回原来的大小,宛若尺量。

    直到船身微微一震,竟是已经到了陷空岛。蒋平这才停止了自己的长篇大论,一边跳下船一边笑道:

    “让你见笑了!我一时兴起,竟说至忘形——哎!我还要拴船,这里你又不是第一次来,自己去寻五弟罢!我一会儿就到!”

    “有劳四哥了!”

    展昭跳下船,见蒋平向他挥了挥手后自顾自的忙着自己手中的活儿,便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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