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一瓶水递给他,却被他推开:“我不渴,想去玩下那个。”
景天手指着不远处匍匐穿越的铁丝圈,表情越发地兴奋起来,没待景言开口,就走了过去。
弯下腰,景天匍匐地爬进了铁丝圈里。由于两腿尚不灵活,爬行的速度并不快,景天却是咬牙地爬行着。
景言站在一边,看着努力爬行的儿子,回想到十几年来看着他在床榻上一睡十几年的情形,一时竟恍惚以为是错觉。
看着儿子好好地在自己面前,景言觉得心便如同这春天的太阳一般,暖暖的。
左心户的心跳瞬间失了正常,景言手中的杯子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右手抚上心房,那里传来的疼痛感袭遍了全身,景言眼前渐渐模糊,身子晃动了几下,整个人便直直地倒下了。
视线全黑,周围都安静了,只有心跳的声音充斥了他的耳膜,一下下,撞击着。
作者有话要说:抚额,于是么人与吾辈聊情节神马的。真是寂寥……
于是虐情节神马的,继续中……
小声地说:不算虐吧?!
原来
作者有话要说:四千字………啊啊……变成二千七了,于是……小天还是没有回去,抚额……
位于半山腰的这家疗养中心,半个月后两人又回来了。只是这次,景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唇角微扬,淡淡地笑着,景天皱眉看着他,心绪混乱。
距离景言被推进手术室的那天,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景天想起那天,依然心绪难安。
那天他咬着牙爬出了出来,起身时却看到倒在地上的景言,表情痛苦,一只手捂着胸口。他的整个人就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傻傻地看着他。景言在他的印象里,从来都是腰板挺直,即使遇到了再大的挫折也不曾这般脆弱过。现在他倒在地上,景天觉得那个遥远的高大形象正一点点地化成无数碎片落在他身边。他恍惚又无措地站在那里,第一次觉得没有了希望。待他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站在医院亮堂的走廊上,四周有很多人在来回地走动,他的手被硬塞进了一只笔,他有些迷茫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人,听着她的话,遥远地听不清楚。那个人似乎很不满,抽出他手里的笔,转身推开门进去了。景天看着那个合上的门,自那人进去后一直没有打开,过了一会儿,门上一盏红灯亮了。景天的意识似乎渐渐地清晰起来,后退一步,背贴上了冰冷的墙,整个人无力地靠着墙,然后沿着墙顺势蹲了下来,双臂抱住双腿,把自己圈在一个小空间里,不言不语,眼睛空洞地看着光洁的地板映出自己模糊的影子。
春天的午后,阳光微醺,透过窗户撒进了医院的走道上,玻璃阻隔了所有的温暖,冷冷地照在他身上。他靠着墙,感觉恐惧海啸一般地冲过来,将他淹没。
究竟过了多久,他并不清楚,思绪完全处于空白,却好像心有感应般地抬头,看到合着门被两个护士从里拉开,四五个医生护士推着景言走了出来。
景天像突然触电了一般混身一颤,缩在墙边看着景言从他面前经过,脸色惨白,唇上毫无血色,心像被一根铁索拴住了,那扭动的锁条将他的心越收越紧。一阵难受,泪水顺着脸滑下,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
景天将头埋头臂弯里,放肆地哭了起来。走廊很安静,只能听到自己的哭声,和心里莫大的恐怖。然后,一双小手覆在他头上,景天抬头,湛蓝色的眼睛正看着他,“景爷爷现在很好,所以不要哭了哦。哭了爷爷会不喜欢的。叔叔应该去看看爷爷醒了没有哦。”
那是个声音稚嫩,五岁大的皮肤白皙像洋娃娃的女童,眨着湛蓝色的眼睛看着他。景天看着那双眼睛,仿佛看到了记忆里有着湛蓝眸子的少年,于是点点头,起身,手故乱地抹掉眼泪,“谢谢,我现在就去看他。”
便是向着右转,被小手拉住,“景爷爷应该是心脏病复发,病房就是在d区,所以直接和我走这边哦。”
小手指着另一边,景天却只看着她湛蓝的眼睛,点头,拉着她一起朝左边的走廊走去。
d区是心脏科病人的病房区,景天刚一进来,就看到几个医生护士推着一个人快速地从身边跑过,旁边的女孩声音轻缓地说:“这个是汤姆爷爷,一次车祸后心脏受到强力撞击,左半心房差不多都破碎了,住在这里一个多月,三两天就要这样一次,不过这次……可能没有希望再出来了。”
景天站在那里,听着女孩的话,必里震惊着她对于一个老人生死问题竟然说得如此平静,却又听到她的声音响起:“汤姆爷爷这次应该是被他的儿女给刺激的。”
景天低下头看着她,湛蓝的眸子眨动几下,“啊,差点忘记了,我要快点带你去看景爷爷。”
说话间,拉着他的手就跑了起来。
景天大步地迈开,跟上了她的步调,绕过一个转角,就进了一间门上写着“ven jg”的病房。
窗帘合着,光线被挡在外面,病房里有些暗,景天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面上毫无血色的景言,戴着氧气罩,旁边亮着心电图显示他的心正虚弱地跳动着。
心上一紧,放开牵着女孩的手,快步走到床边,站定,看着景言,安静不语。
面容是手术后的惨白,以及疼痛时微扭曲的五官,看上去毫无生气。景天的眼角渐起了泪水,心里酸痛,后悔着从未关心这他的健康,从未问过他这么多年来的身体可好。只是觉得他是记忆里的那个高大的男人,便是永远屹立不倒。
这次的突发状况,景天一下子明白,景言已经很老了,近七十岁了,而且必将一步步地走向死亡。
这样的事实,景天不愿接受,却不得不正视。
他开始考虑着,等他醒来,要如何如何地照顾他,要顺着他意,要让他的身体恢复健康。但他又怕如果他就这样一上躺着不醒来,他该怎么办。
他的思绪处于混乱和恐惧之间,一堆思绪缠在一起解不开。
手被晃动,是那个小女孩,眉眼弯弯,“景爷爷不会有事的哦,他一直很厉害,不会因为这次的复发离开我们的。”
景天难得有些镇静地听到她说“这次”和“我们”这两个词。对于父亲究竟经历过多少次这样的痛苦而自己却不在身边感到心酸和愧疚,又对于这个女孩的身份感到奇怪。
自一开始就是她带他来,又一直安慰着他,这个女孩应该和父亲关系很好,难道她也是在这个d区的病人吗?
景天心神恍惚,直到景言麻醉剂过效转醒后,才定了心神。
景言的身体,景天记得有一天他站在门边,无意间听到查诊的医生说快到了枯竭的状态,而父亲的声音却显得平静,“请暂时不要告诉我儿子,我会跟他说的。”
病房里复又是沉静,门打开,医生走了出来,看到景天,似乎并不惊讶,微点头便离开。景天站在门边,不知是进去还是不进,景言却唤了他名字,“小天,知道你在门外,进来吧。”
景天走进病房,景言让他坐下,和他谈了很多,关于他的病,他这么多年是如何生活的,身体是什么时候开始这样,以及和那个女孩是如何认识。景言说了很多,景天静静地听着,将那些刚听到的话,努力地转化为信息记入脑中。
原来在他十来岁的时候,长期的大量的工作,经常彻夜不眠地处理公事,他的心脏就已经有了病发的征兆。
待他出国后,他又很多次彻夜不能寐地坐在阳台看天空。然后听到他出事后受了刺激,当即就心绞痛被秘书强行送到医院吃了药,然后定专机去了日本。
找到他后,景言更是心焦。便是白天照顾他,然后彻夜不眠地企求着上帝让他醒来。
十几年来,他因为心脏病被送到d区治疗了很多次,又被强制住在d区一年左右,这便认识了詹妮,一个出生便查出有先生性左心房破损,一直住在医院的女孩。
景言不放心景天,有的时候会偷偷地跑去看他,詹妮也时常跟着他去,也就认识了景天。
景言那天说了很多,然后有些困乏地睡着了。景天为他盖好,坐在他床边看着他。
这个男人是他父亲,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他可能快要离开他了。
这样的念头在他脑海里一直盘踞着。
他不舍他离开,也不愿看到他时常心脏绞痛着皱眉。这样矛盾的心理让他时常心绪不安,晚上也是睡不着,坐在床上抱着双腿发呆。
然后有一天晚上,詹妮走到他面前,小手在他眼前晃晃,笑意盈盈,“景叔叔很不开心啊。”
景天看着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看着她的眸子,不言不语。
“景叔叔不开心,景爷爷也不会开心的哦。因为景叔叔的心思,景爷爷都知道,而且景爷爷时间好像也不多了。叔叔不是应该好好地陪着爷爷走完最后一段日子吗?”
女孩的笑很干净,景天眨眨眼睛,似乎释然了什么,又似乎明白了什么,唇角带笑,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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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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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的七月,日内瓦满城飞花,街心由各色花卉组成的大花钟,一对新人在亲人祝福里穿过廊桥下挂满的五彩缤纷的花蓝,走进教堂,在上帝的面前宣誓。
景天坐在教堂最后一排,看着一对新人宣誓,新郎掀开新娘的头纱,白纱下慢慢露出一张幸福又羞涩的丽颜。新郎看着新娘,吻上了她的红唇。众人皆起身鼓掌,景天也站起来拍手。
起身时睡在椅子上的孩子突然受惊了一般睁开眼睛,惊慌地看着景天。
景天对她浅笑,拍拍她的头,然后弯腰将她抱入怀里,最后看了一眼深情拥吻的新人,转头走出了教堂。
七月。伦敦已经有了夏天的味道,景天穿着短袖衬衫和西装裤回到日内瓦后有些适应该不了这里里骤降的气温。
小雨淅沥,景天抱紧怀里的女童,弯着腰为她挡去雨丝,慢慢地在日内瓦的街道上行走着。
雨丝打在他衣服,有瞬间的凉意透过衣料粘着他身体。
景天喜欢在细雨里缓慢踱步的感觉,却低头看着怀里越发沉睡的女童皱了眉。
稍稍加快步伐,等走到医院时,已经是大雨哗啦。
站在走廊微低头看着怀里的被外套盖住脸的詹妮,似乎睡得太过安静。半倚着墙一只手托起她的身体,另一只手掀开外套。
肤色白皙近乎透明,能看到皮肤下细微的青筋,景天却是松了一口气,起身抱起她往d区的病房走去。
沿途遇上几个较熟的护士,彼此微笑地经过。回到病房的时候,果然看到护士长冒火的眼睛。
景天微张唇,讨好地对着护士长浅笑鞠躬,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将詹妮放在床上,盖上被子。
食指点在唇上,示意护士长别说话,指指门。
护士长气呼呼地打开门走了出去,景天看了一眼詹妮,也跟着走出了病房。
外面下着雨,景天和护士长一起穿过落地窗的走廊时,护士长一路碎碎地念叨着他,景天不语,犯错的孩子一般安静地听着她责备。经过一条全是落地窗的转角时,他撇过头看着击打在玻璃上的雨点发出噼呖叭啦的声音,心里渐生郁结烦躁。
从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雨还在下。
景天回到病房,詹妮还在睡。站在床边仔细地观察一会她的睡颜,心一点点地柔软了。
一年前景言逝世的时候,他的世界几乎垮了。不言不语,不吃不喝,整天缩在自己构造的黑暗空间里沉默。这个世界已经没有爱他的人,他爱的人不在这个世界,他不知道活下去有什么意义。
他神志混乱,浑浑噩噩地不知今夕明朝。
那一段暗无天日的时间,他像个迷路的孩子走在丛林蔽日的树林间,没有指南针,看不见北极星,毫无方向感,绝望一点点地吞噬着他。
那时,便是这个坚强的孩子一直在他身边陪着他走过。她说景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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