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_分节阅读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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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法。有一天,我问女郎:你有名字吗?女郎笑了笑,摇了摇头。那时我和她都躺在草地上,头上就是蓝蓝的天。我指着天上飘过的一朵白云说:我给你取个名字吧,就叫白云好吗?女郎看了看白云,转过来又看了看我,笑了,点了点头。我看她接受了我给她取的这个名字,觉得很高兴,就又问她: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她摇了摇头。我说:你想知道吗?她点了点头。我说:你知道白云为什么会飘动吗?她望着我,在等我往下说。我说:因为有风在推她。我就是推你的风,我就是风。女郎笑了,笑得很甜,甜得让我眼角都湿润了。

    又有一天,我问白云:你是从哪儿来的?白云正在喂小鹿吃青草,见我问她这么一个问题,仿佛不懂,怔怔地望着我。我很后悔我怎么问了这么愚蠢的问题,这样的问题根本就不应该拿来问白云。不是吗?难道你能问天使是从哪儿来的吗?不能。“你从哪儿来?”这是人类才会问的问题。但人类也只是问一问罢了,因为很久很久以前人类就忘记了他们是从哪儿来的了。之所以爱这么问一句,可能是远古的遗传,更可能是为了满足一下当前的的窥私癖而已。我有点羞惭,为了掩饰自己,我拿起几棵青草也走过去喂小鹿。喂完小鹿,我坐在了白云身边,我轻抚着白云的长发,轻轻地说:你知道我爱你吗?白云又一怔,然后就笑了,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揽过白云的肩,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我在她的耳边说:你知道我有多么爱你吗?从见到你的第一刻起,我的生命就属于你的了,我会随你生,我会随你死,总之从今往后,我就是你最忠实的仆人。我感觉白云在发颤,抬头一看,两行泪珠正从白云脸上流下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但我也不去算计,我现在的日子里早已没有了年月日、时分秒,有的只是白昼黑夜和日升日落。我从未如此幸福过,也从未如此满足过。

    然而,有一天夜晚,我和白云都睡了,迷迷糊糊中我感觉有两个人影在晃动。我一惊,醒了,四处看看,周围只一片安静。白云睡得很甜,小鹿也卧在不远处。我以为是我在做梦,就又睡下了。可是,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接连不断地在睡梦中看到人影。我感到一丝恐惧:难道这山谷 里有人?我安慰自己,只当是我的幻觉。但有一天我在山坡上漫步时,我竟意外地拣到了两节电池。我当时冷汗就出来了,我知道两节电池意味着什么。我也不敢把我的发现对白云讲,她哪里知道人类的凶险。我只在心里祈祷,希望那只是偶尔经过的什么探险者之类的人丢下的,他们探完险也就离开了,他们的不会干扰我们的宁静,更不会伤害白云。可是有一天,让我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小鹿不见了。

    堕落6

    小鹿是白云的影子,每天总不离白云左右,即使跑开一会儿,不一下就会回来。而这一次小鹿从早上跑上山,却整整一天也没回来。我和白云四处寻找,可找遍了四处的山岗,也不见小鹿的影子。白云泪流满面地一遍一遍呼唤着小鹿,然而四处只有阵阵回音。

    白云病了。刚开始还拖着病体寻找小鹿,但没过两天,白云就躺倒了,只能在病魇中一遍一遍呼唤小鹿。我已预感到处境的危险性,小鹿只是第一步而已。我甚至已能感觉到有张狰狞的脸正在朝我笑。有一天,我安顿好白云,我就往山谷外走去。而当我出了山谷还没多远,我的一切预感就被证实了:我找到了一堆白骨,白骨的旁边赫然一张血淋淋的鹿皮。小鹿是被杀死的,从遗留的火堆轻易地就能判断出这是人类的罪恶勾当。我愤怒了,我冲苍号,然而苍天悠悠,却不给我任何回答。我含着泪收拾起小鹿的皮骨,我要给小鹿造个坟。我用双手刨土,在刨起的土里,每一剖里都饱含着我的愧疚。可是我的愧疚又有什么用?再多的愧疚也消弥不了人类的凶残。

    我也病倒了,是被一种巨大的压抑和恐惧击倒的。幸而白云这时已恢复了,她一边照顾我一边还不时地出去寻找小鹿。我不敢对她讲小鹿已遭了人类的凶手,更不敢讲小鹿已被人类杀死吃掉。我盼望自己快点好起来,好赶快带白云离开这里。渐渐地,我好了起来,只是身上还没什么力气,于是我开始在心里盘算如何离开这里。

    这天,我直睡到太阳老高才醒来。睁开眼,白云不在身边。但不大一会儿,白云回来了,衣襟里兜着一些刚采摘的野果。我正饿得很,想伸手要点吃的。白云没有就给我,而是跪在地上把衣襟里的野果都倒在了地上。我一看,比往日多出好些。并且,在这些野果中,竟然还有两个又大又红的苹果。白云拿起那两只苹果,比量了一下大小,然后笑盈盈地把大的一只递给我。我有点感动,但没有推辞。我接过苹果,咬了大大的一口,甜润的滋味立刻充溢了我的口腔。可是当我再咬第二口时,我突然一激灵,心里不禁产生了一个疑问:哪来这么又红又大的苹果呢?要知道,我到山谷这么长时间,虽然也采到过不少苹果,但都是又小又黄的,两个也没有今天的一个大。并且,今天的苹果太水灵了,一点也不像野生的,倒非常像我以前所在的那个城市里卖的苹果。我抬头看看白云,她正吃得津津有味,大半个已吃下去了。突然间,白云停住了嚼动,眼睛直直地盯着我,随之手里的半个苹果掉到了地上,身子也软软地往后倒。我心一惊,赶紧扔掉手中的苹果,忙上前去扶白云。但还没等我扶住白云,我的眼睛就模糊了,身子一软,咣的一声栽倒在地上 。

    四

    不知过了多久,我悠悠地醒了,但意识还很模糊,眼皮也重得抬不起来。我一动也不想动,头里像注满了铅,沉得要命。我想起来,但身体四肢没一处听我的。我试了几次都没成功,我索性躺着不动了,只拿一点已恢复的听觉去搜索外界。突然,我听到了一个非常熟悉,而又让我非常惊恐的声音:嘀哒,嘀哒,嘀哒,嘀哒……

    这是什么声音?怎么这么熟悉?我在脑海里搜寻记忆,猛然间我记起来了:闹钟!我几乎就在那一刻惊醒了,噌的一下就坐了起来。我有些惊魂未定,我要找出那嘀哒的声源。然而只一抬头,我就找到了。果然是钟表,是最常见的一种,圆盘形的,三根指针,分别指示时、分、秒,那嘀哒声就是指针走动的声音。

    我这是在哪儿?怎么会有钟表?我开始四处打量,我要知道我身在何处。然而我只扫了一眼四周,我就差点叫了出来。原来我竟然是躺在一间房子里的床上。房子里挂着严严的窗帘,只有一盏小灯给屋里提供光线。我头昏欲裂,几乎都无法思考问题。我下了床,一抬手却碰倒了床头上放着的一个木框子。我拿起木框,木框里是一张照片。照片中的人神采奕奕、容光焕发,穿着西装,扎着领带,一脸得意地正冲我笑。这是谁的照片?怎么会摆在这床头上?我拍了拍脑袋,渐渐地想起来了,这好像是我自己的照片。对!是我的!我放下照片,然而只一转身,我又吃了一惊,我旁边竟然站着一个人!我抚抚胸口,正要抱怨几句,不想那人也一脸抱怨。我抬抬手,那人也抬抬手;我扭扭脖子,那人也扭扭脖子。我长嘘了一口气,原来是一面镜子。吓死我了!我开始端详镜中人。镜中人衣衫褴褛,灰头土脸,头发乱蓬蓬的,如一堆稻草,看样子至少有一年没剪过了,胡子呢,也乱蓬蓬的,估计与头发一样也是很长时间没有刮过了。这是谁呀?这是我吗?我手扶镜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回头看看床头上的照片,照片里的人仍西装领带,仍是一脸笑容。我的头又疼了起来。我扯住自己的头发问自己:我是谁?我到底是谁?是镜中人吗?可我明明记得床头上是我的照片。不过,既然照片中的人是我,那镜中人又是谁?我无力地蹲在地上,用力敲打自己的脑袋。陡然间,我想起来了,我好像是在一个山谷里,对,山谷里好像还有一潭清水。我的记忆开始慢慢恢复。我又记起在那水潭边坐着一个长发女郎,她正在洗她的长发,而人就站在旁边,一捧一捧给她掬潭里的清水……突然,我想起了那两个又红又大的苹果。白云!我的白云!我的记忆一下子全恢复了。我站起身就往门口冲去,然而就当我抓住门把手的一瞬间,门却开了,一个胖胖的圆脸站在门口。

    堕落7

    “啊!你醒啦!”圆脸笑眯眯地向我伸出手。

    我没理睬他伸过来的手,只淡淡地问:“你是谁?”

    圆脸一点也不感到尴尬,他很自然地缩回手,与另一只手合到一起搓了搓,依旧一副笑脸,说:“忘了自我介绍了,我么,就是这家公司的老板。”说着圆脸得意地敲了敲门上嵌着的几个金字:人类传媒。

    我想起来了,人类传媒是这世界上最大的一家文化传媒公司,业务涉及广播、电视、电影、报刊、杂志等等诸多文化娱乐行业,据说在它的旗下有一千家分公司,并签有不下于一万名种类明星和名人。但我与这家公司并无往来,充其量只在以前听过它们的广播,看过它们的电影、电视,读过它们的报刊、杂志而已。它们找我干什么?并且还是老板亲自出面?不过,这不是我关心的,我关心的只有白云,我要去找白云,于是我冷冷地说:

    “我不认识你,让我出去!”

    然而还没等我迈开脚,嗖的一下就从门外蹿进两个大汉,如黑塔般挡住了我的去路。

    圆脸冲两个黑塔摆摆手,两个黑塔恭敬地点了点头,又退了出去,并随手关上了门。圆脸又恢复了笑脸,像老朋友似的一把搂住我的肩,笑着说: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想和你交个朋友。怎么样,咱们谈谈?”

    “我不认识你,我们也没什么要谈的,我要找白云。”我站着没动。

    圆脸见我没动,手又放开了,自己踱到沙发前坐下,把身体舒服地靠好,又跷起了一条腿,这才慢悠悠地说:

    “你们会见面的,我也从来没打算让你们分开。只不过,在你们见面之前,你得答应和我们合作。”

    白云果然在他们手上!我只想快点见到白云,哪管他的什么合作,于是我蹿上去一把揪住圆脸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几乎是吼着道:“白云在哪里?我要见她!快带我去见她!”可就在这时,门轰的又开了,那两个黑塔冲了进来,一个从后面猛地勒住我的的脖子,一用劲把我掀倒在地上,另一个则用膝盖顶住了我的腰,麻利地背剪起我的双手。

    圆脸已站起身来,他干咳几声,整了整衣领,就冲两黑塔挥挥手,示意两黑塔松开我。两黑塔很听话,松开了手,闪在一旁。圆脸又恢复了笑脸,他走到我身边,伸手要扶我,我搡开了,然后自己爬起来坐在地板上,呼哧呼哧地喘息。

    “这是何必呢?”圆脸又回到沙发前坐下,说道,“我只是想和你合作,根本没有伤害你的意思,你连听都不听,就动起粗来,我们可都是文明人呀!我说你这是何必呢?再说,能跟我合作是你的福气,既能成名又能得利,要在别人感激我还来不及呢,可你……”圆脸说着摇了摇头。

    “那好吧,你说说要我怎么合作。”

    “对了,这就对了,”圆脸拍了拍手掌,接着说道,“我一直认为谈判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我是个和平主义者,我最讨厌暴力。这世上有什么事不能谈呢,非要动武?所以我希望所有的人在面对问题时,都能冷静下来,谈一谈!谈一谈!好,我们开始谈。不过在谈之前,我先给你看一段录相。”说着圆脸朝电视机方向指了指,立刻一名黑塔走了过去,开始放录相。

    录相里出现的是一座城市的画面。那是一座非常现代的城市,有林立的高楼,高楼上处处闪烁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霓虹灯下则是川流不息的车流和熙熙攘攘的人群。不一下,画面转了,变成了城外的郊野。这时,一个人影出现了,只见他满面愁容,背着一个硕大的旅行包走在郊外的大路上。我一惊,这个场景怎么这么熟悉?定睛再一看,画面上的人竟然正是我自己。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电视画面里?正想问个明白,一转脸,圆脸正冲我笑,示意我继续往下看。我只好再看下去。画面又转了,我看见我还在走,走过田野,穿过森林,过大河,最后,我开始爬山。我爬过一座又一座山,终于当我翻过了又一座山峰时,画面里出现了绿草依依、繁花似锦的山谷。我不走了,住了下来。接下来的画面就是我在山谷里的生活,第一次见到白云,寻找和守候白云,勇斗大蟒,再就是我和白云在山谷里的平静生活……

    看到这里,我明白了,原来有人跟踪拍摄了我出走后的一切生活。我的肺都要气炸了,不等放完,一下子就冲了起来。然而,这一次两黑塔的动作比我还快,还没等我碰到圆脸的衣服,就按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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