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臂的肌肉摸起来并不松软,然而在颜路眼中,张良的身体对他却有着无穷尽的吸引力。
这还真是……
不理解这究竟是张良对自己的考验还是拷问,颜路蹙蹙眉,一滴汗从额头上缓慢地流到了下颚上。
子房啊子房……
怀中的张良安静了片刻,然后翻了个身,将脸贴到了颜路宽阔的胸膛上。这一动,又令颜路全身的血液再次沸腾不止。
“……”
深呼吸,为了使自己冷静下来,颜路垂下视线看着像个小孩子一般撒娇的师弟。
张良的表情又平静又柔和。
那双眼,始终闭着。
像是睡着了实则一直很清醒。
原本偌大的房间还飘荡着有些冷清的空气,却在不知不觉间升了温,此时此刻,已经暖的胜过了窗外灿烂的阳光。
半晌,颜路突然听到了张良的声音:
“二师兄的心跳好快啊……”
“我……”
一时间无言以对,颜路感到尴尬的同时又无法拒绝张良,只能任由张良赖在他的怀中。本来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应该是幅很滑稽的画面,但他却觉得对象变成张良,那一定会是非常、非常迷人。
就这样抱着张良,颜路和张良谁都没有开口,眨眼间,半盏茶的时间过去了。
“子房,你该不会打算就这么睡午觉吧?”
“呵……二师兄明知道我还醒着。”
“醒着就起来吧,你这样万一被谁看到……”
“除了二师兄,不会有别人来我的房间的……”
一边说,张良一边睁开那双朦胧的眼,现在大病初愈,他还远没有恢复平时的气力。说心里话,如果能一直睡在颜路的怀抱中他绝对一万个愿意,因为颜路的体温暖得犹如刚晒好的棉被,有种阳光的味道。
砰!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
知道是有人来了颜路并没有慌乱地放开手,而张良也镇定自若地坐起身。
扬起下颚看向房门口,张良耸了一下肩膀。
“不敲门这个习惯还是跟以前一样啊!”
飘远的声音最终落到了一个白发男人的耳朵里,不出张良所料,来人是卫庄。
“哼,有什么敲门的必要?除非……你们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卫庄!”
霍地一下站起身,颜路看向卫庄的眼神是带着刺的。
“二师兄……”
伸出手扯了扯颜路的衣袖,张良摇摇头。
和自己不同,儒家上下对流沙组织的首领卫庄都没有什么好感,颜路也是一样,然而张良并不想看到自己的二师兄和自己昔日的朋友发生冲突。
卫庄是友非敌,因为,他们有着共同的目标——抗秦!
“真是和子房说的一样,是个一板一眼的家伙呢,所谓的名门正派也就是如此吧!”
嘴角翘起讥讽的笑,卫庄在面对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都喜欢采取高冷的态度。
双眉之间隆起一座不悦的山峰,颜路沉默片刻。
房间中的空气,也跟着沉默片刻。
原以为颜路会对自己出言不逊甚至大打出手,谁料卫庄看到的竟然是颜路冲他拱拱手。
“关于出手相助小圣贤庄之事,颜路在此谢过卫庄先生。”
由于先前一直忙着照料张良,颜路和卫庄这算是第一次正式对话。
闻言,这回换成卫庄皱眉了。
“我并不是有意救你们,只是顺便罢了。”
“不管怎么说,卫庄先生都对儒家有恩。”
“哼!”
见颜路依然谦恭有礼,卫庄笑容中的嘲讽变得更加浓稠。
“如果当真觉得我是恩人的话,就别用看敌人的眼神看我啊……或者,你可以选择收起你那虚伪的面具。”
“卫庄!”
话音刚落,张良突然吼了一声。这声音没吓到卫庄,倒是把颜路吓了一跳。
“子房……你还有伤在身……”
即便阻止,张良还是下了床,站在颜路身边,那双原本不够精神的眼,竟意外的锐利了几分。
“呵,果然涉及到你二师兄,就变得不一样了。”
很清楚张良对颜路有多重视,卫庄撇了撇嘴。
就是因为总和这些儒家子弟呆在一起,子房所走的每一步才会变得顾虑重重。
但,这是他不能阻止的。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他其实,并不认为张良的选择有错。
只不过他从来就不喜欢名门正派,逮到机会自然要欺负一下。
“能欺负二师兄的人只有我……”
听到张良这句话,颜路不由扭头。映在黑瞳中的张良的侧脸,认真之余又仿佛有种说不出的调皮蕴含其中,令颜路心动不已。
“哼!那你就好好欺负你二师兄吧……说起来,我也很想欺负我的师哥呢!”
卫庄双臂抱胸,冷笑着这样说完,耳边立即响起了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小庄?”
作者有话要说: 前几天又重温了一遍秦时明月三,之前为了赶进度跳过了高渐离雪女那部分(我错了,小高~),结果……果然我还是在看到子房和颜路那里的时候才会心跳加速啊!啊啊啊!
ps:十一月份就快到了,说好的第五部呢?
☆、十六
十六
“师哥?”
在见到正巧经过这里的盖聂后,卫庄双唇翘起的弧度更深了几分。
原本他和他的这位师哥理应是水火不容的敌人,没想到却在张良的斡旋之下,变成了并肩作战的同伴。
然而,对他而言,盖聂即便和自己站在同一阵营,也依然是必须超越的存在。
鬼谷派的继承人,决定天下命运、王朝兴衰的的鬼谷子只需要一个!
这边卫庄胸中此起彼伏,而对面的盖聂,仍旧面不改色。
“是盖先生啊……你来的正好,快点把卫庄带走吧!”
一脸嫌弃地扬了一下手,张良可不想卫庄再呆在这里破坏气氛。虽然他和卫庄是朋友,可他很清楚,颜路并不喜欢卫庄。
“哼……”
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卫庄深知在这个汇集了儒墨两大名门正派的地方,自己绝不是个受欢迎的人。
“子房,我只是来看看你醒没醒,顺便告诉你一声,小圣贤庄失火了。”
“什么?”
发出惊叹的人是颜路,而张良只是平静地抬了一下眼睑。
“是黑麒麟打探到的消息吧……”
在卫庄手下能够神不知鬼不觉潜入敌人内部的也就只有黑麒麟了。眼下,儒墨两家都成了帝国通缉的要犯,搞不好,他们还真的要多多依靠卫庄的流沙。
想到这里,张良微微一笑。
“看来我不该赶你走,你走了我们就少个探听消息的好帮手了。”
“哼,要不我也不会是你的帮手。”
听到卫庄的冷言冷语,张良摇着头叹气,道:“唉,就因为你总这样,才总讨不到你师哥的欢心啊!”
话音刚落,卫庄一记眼刀径直飞向张良,那凝结着冰冷杀意的目光,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在开玩笑。
唇角上扬,张良笑得漫不经心。
对面,盖聂缓缓迈开脚步,那身朴素的灰色布衣随风而动,但却没有任何声响。
卫庄不自觉地注视着盖聂。
无论何时,他唯一的师哥的一举一动都分外吸引着他的目光。
扭头朝房间里瞥去,盖聂对张良说:“小圣贤庄的事子房先生不必担心,并没有小庄说的那么严重,不过……藏书阁……”
再一次听到“藏书阁”与失火有关,张良和颜路不约而同蹙着眉对视一眼。
当年,十年前,也是一场大火焚毁了小圣贤庄大半个藏书阁。
李斯、赵高、罗网、帝国……
张良在心中嘀咕着这几个名词,不由得惴惴不安起来。
总觉得李斯是在小圣贤庄的藏书阁寻找着什么,然而又有什么能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一国之相如此兴师动众?张良所能想到的只有一个——
苍龙七宿!
“藏书阁有部分典籍被焚毁,不过好在小庄手下的黑麒麟帮了忙,火势很快就被扑灭,只是现在小圣贤庄还是被罗网控制着。”
“原来如此……”
稍稍低头,张良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里并非小圣贤庄,而他连自己身在何处都还不知道。
果然是睡糊涂了么……
扬起眼帘看向颜路,张良知道即便自己什么都不问,颜路也能明白他的意思。他和颜路之间,就是如此心有灵犀。
“子房,我们现在是在桑海附近的小村庄,帝国下令封城了,我们出不去桑海,只能暂时在此躲避。”
“小村庄啊……”
一边呢喃,张良心中想的却是,能够收留墨家与儒家众弟子,这个村庄可一点都不小。说起来他们儒家和墨家比就是机动性这点太差,由于在诸子百家中提倡伦理纲常而受到帝国的青睐,大部分人早就忘了居安思危,除了小圣贤庄之外,儒家没有任何栖身之所。然而墨家,却能在机关城崩塌之后来到齐鲁之地的有间客栈,更能够在有间客栈和隐秘据点都被捣毁之后,还能找到这样的“小村庄”来避难。
“还有,众弟子……”
“他们都没事,你就放心吧!”
“嗯……”
点点头,张良其实还想问颜路,伏念大师兄怎么样了。不管怎么说,害小圣贤庄出事的罪魁祸首都是他,他自觉有愧于伏念,即便帝国想要收拾儒家的念头早就有之。
肩膀突然被扶住了,这落下的力度很令人熟悉,张良一转头便迎上了颜路溢满柔情的目光。
“掌门大师兄没有怪你,并不是你的错。”
这是安慰,而所谓安慰从有些人嘴里说出来听上去就像是某种风凉话,可不知怎么,从颜路的口中听到,张良却不可思议地获得了拯救。
“二师兄……”
完全无视了站在门口的卫庄和盖聂,张良与颜路旁若无人地对视着,以含情脉脉的眼神。
见状,盖聂没有多言,默默地迈开脚,只是在与卫庄擦肩的时候,轻道了一声:“走了”。
一如既往眼神和脸色都带着不悦,卫庄一言未发,只是从善如流,跟在盖聂身后离开了张良的房间。
偌大的屋子再次迎来了异样的静谧,半晌,张良拢了拢不知是被谁弄散开还没有扎好的头发,说:“二师兄,我的纶巾呢?”
“在这里……”
说着,颜路从自己宽大的衣袖中取出了张良平时用来扎头发的淡紫色纶巾。在他抱着受伤昏迷的张良来到这个“小村庄”后,为了使张良在诊治的过程中能够更舒服些,他就解开了这条纶巾,结果忘记还给张良了。
“嗯,二师兄帮我扎上吧!”
“……”
没想到张良会如此提议,颜路愣了一下。
“真是的,又不是小孩子了……”
薄薄的唇缓缓上扬,颜路脸上的笑容和说出口的话正相反。一只手拂过张良顺滑的黑发,另一只手拿着纶巾灵巧地缠绕在张良的发丝上。
十年前,当张良还是少年的时候,他也不止一次帮张良扎过头发——这一幕令颜路产生时间停滞了的错觉。
“嗯,绑好了。”
“谢啦!”
扬起手摸了一下脑后的发髻,张良笑笑:“果然还是二师兄的手艺最好了。”
“我是你的仆人吗?”
“是家人……”
随口答了这么一句,张良看到颜路的脸颊似乎泛起了一丝丝红晕。
“说起来二师兄,我的衣服也是你脱掉的吗?”
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雪白中衣,张良问道。
点点头,颜路意识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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