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花园_分节阅读2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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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他们。

    “你的胃口变得很大啊,柯林少爷。”有一天护士说道,“你以前什么都吃不下,还有很多东西你吃了觉得不舒服。”

    “现在没有什么让我觉得不舒服。”柯林回答,然后看到护士正好奇地盯着他,他突然记起来,也许他还不应该显出太健康的样子,“至少不是那么经常地让我不舒服。我想这是新鲜空气起的作用。”

    “也许是吧,”护士说,仍然看着他,表情有些困惑,“不过我必须和克雷文医生说。”

    “她就那么一直盯着你!”等护士走了,玛丽说,“她一定觉得有什么必须要查出来。”

    “我可不会让她查出什么,”柯林说,“一定不能让任何人起疑心。”

    克雷文医生来的那天早上,同样感到迷惑不解。他问了一大堆问题,让柯林感到大为恼火。

    “你在外面花园呆的时间很长,”医生暗示道,“究竟去了哪里?”

    柯林拿出他最擅长的尊贵而冷漠地态度。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我去了哪里。”他回答到,“我当然去我喜欢的地方。每个人不允许阻挡我。我还不喜欢被别人看着,这个你是知道的!”

    “看来你整天都在外面,不过我并不觉得这对你有什么害处——我的确不是这么想的。只是护士说你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吃得多了。”

    “也许是吧,”柯林说着,突然心血来潮,“也许这是一种反常的胃口。”

    “我不这样觉得,因为你看起来比以前能吃了。”克雷文医生说,“你正在长肉,你的气色也好些了。”

    “也许——也许我是浮肿,很快就要发烧,”柯林说着,装出一副沮丧、烦闷的样子,“活不长的人常常是——和别人不同的。”

    克雷文医生摇了摇头。他握着柯林的手腕,把袖子推上去,感觉他的脉搏。

    “你没有发烧,”他若有所思,“你现在的状况是健康的。要是你能坚持下去,我的孩子,我们就不必总是谈论死亡了。如果你父亲听到这个好消息,一定会很高兴的。”

    “我不准你告诉他!”柯林的怒火突然爆发出来,“要是我的病情又恶化的话,只会让他更失望——我今天晚上可能就会病倒,我没准会发高烧,我觉得我好像现在就要开始发烧了。我不准你给我父亲写信——我不准——我不准!你让我生气,你知道生气对我不好,我已经觉得热起来了。我痛恨被别人写、被别人说来说去,就像我痛恨被别人瞪着看一样!”

    “嘘——!孩子,”克雷文医生安抚着他,“没有你的准许,我什么也不会写,你对这事表现得太过激烈了。你千万不要把已经好转的事情又变糟了。”

    他再没提给克雷文先生写信的话,等他见到护士,他还私下里警告她,千万不要对病人提起这件事。

    “这孩子奇迹般地好多了,”医生说,“他的康复简直有些反常。不过,现在他肯定已经愿意做那些我们以前根本没办法让他做的事情。尽管如此,他还是很容易激动,不能再惹他生气了。”

    这件事给玛丽和柯林敲响了警钟,他们在一起紧张地商量了一下,于是“玩演戏”的计划从此提上了日程。

    “我可能不得不再发几次脾气,”柯林遗憾地说,“我可不想再大发雷霆了,我没有想让自己大发一场脾气的理由。可能我根本就没法发脾气了。我的喉咙里不再感觉到堵着什么东西,我一直在想着好事情,而不是那些可怕的事情。但是如果他们说要给我爸爸写信,我就必须得做点什么了。”

    他决定吃饭的时候少吃一些,可不幸的是,这个精彩的主意根本就不可能实现,每天早晨当他醒来的时候,总感到胃口出奇的好,而沙发近旁的桌子上又放着各种美味:刚出炉的面包和新鲜的黄油、雪白的鸡蛋、木莓酱和奶油。玛丽总是和他一起吃早饭,当他们不由自主地来到桌子跟前——特别是当一片片精美的滋滋冒油的火腿从滚烫的银罩子下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气——他们都会绝望地互相对视着。

    “我们今天早上还是把它们吃得一干二净了,玛丽,”柯林到最后总这么说,“我们午饭的时候可以少吃一点,还要送回去很多晚饭。”

    可是他们发现从来没能把端到他们面前的食物再剩下点什么,送回厨房的盘子每次都被吃得一点不剩,这也引起了大家的热烈议论。

    “我真希望,”柯林有时还会说,“我真希望那些火腿片能再厚些,一人一个小松糕怎么能够吃呢?”

    “那些只够一个快要死的人吃。”玛丽刚刚听到这些话时是这么回答的,“但是对于一个要活下去的人来说绝对不够。有时候我觉得我可以一口气吃上三个,尤其是当新鲜的石楠花和荆豆花那好闻的味道从打开的窗户飘进来的时候。”

    那天早上,迪肯——等他们在花园里自由自在地待了两个钟头以后——走到一大丛玫瑰后面,魔术般地拿出两个白色的铁桶,揭开上面的盖子,一桶装满了浓浓的新鲜牛奶,表面上还结了一层奶油;另一桶装着带葡萄干的小圆面包,包在一张干净的蓝白色手帕里,小圆面包烤得那么仔细,还是热的,孩子们发出一阵惊喜的欢呼。索尔比太太想得实在是太周到了!她是个多么好心、聪明的女人啊!小圆面包真好吃啊!新鲜牛奶多么可口!

    “她也像迪肯一样有魔法,”柯林说,“魔法能让她想出办法来做好事。她是个魔法人物。告诉她我们非常感谢,迪肯——极为感谢。”

    柯林喜欢用显得比较大人化的词句,他喜欢这样说话。伴随他的喜好,他在这方面的能力也在逐渐提高。

    “告诉她,她非常慷慨,我们对她表示非常的感激。”

    然后,他就把自己的庄严高贵抛到一边,给自己嘴里塞满了小面包,大口大口地喝着牛奶,就像任何一个沼泽地上的健康男孩——进行了不寻常的锻炼,呼吸着沼泽地上的空气,而早饭已经是两个多钟头以前的事了,现在变得非常饥饿。

    这只不过是许许多多快乐的开端。他们也意识到,索尔比太太要给十二个孩子弄吃的,她也许并没有足够的食物每天再满足两个额外的肚子,于是他们请她收下他们送去的一些钱,拿去给他们去买吃的。

    很快迪肯又有了一个激动人心的发现,在花园外面公共林地上的林子里,也就是玛丽第一次见到迪肯对野生动物们吹笛子的地方,有一个很深的小洞,可以用石头垒一个小烤炉,用来烤土豆和鸡蛋。烤鸡蛋以前是从未发现的美味,热腾腾的土豆里面加上盐和新鲜的黄油正适合“森林之王”。土豆和鸡蛋,你可以想买多少就买多少,也不用觉得自己好像正在从十二个孩子的嘴里抢吃的。

    每个美丽的早晨,柯林都在李子树下围成神秘的圆圈进行魔法仪式,当短暂的花期过去后,李子树浓密叶片组成了一顶华盖。魔法仪式之后,柯林总是走路锻炼,整个白天他每隔一段时间就要锻炼自己,并发现自己身上新的力量。每天他都长得越来越强壮,走得更稳当,也更远。每一天他都对自己的魔法信念更加强烈——魔法也可能会更强烈。他尝试着一个又一个的实验,因为他觉得自己力气在不断增长,是迪肯给他看了最美好的东西。

    “昨天,” 迪肯在缺席了一天后的早晨对大家说,“我按妈妈的吩咐去斯威特村帮她办些事情,在蓝牛旅馆附近我见到了鲍勃·豪华思,他是沼泽地上头号强壮的男子汉。他是摔跤冠军,还能跳得比任何人都高,铁锤也扔得比谁都远。他连续好几年都到很远的苏格兰去比赛。我从小就认识他,他是个好脾气的人,我就问了他一些问题。先生们都叫他运动员,这时我想起了你,柯林少爷,我对他说,‘你是怎么让肌肉那么强壮出来的,鲍勃?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运动让它们那么结实?’他就说,‘嗯,对,孩子,一个曾经来过斯威特村参加表演的壮汉曾经教我如何锻炼胳膊、腿和全身的每一处肌肉。’我又说,‘这种方法能让一个虚弱的孩子强壮起来吗,鲍勃?’他笑起来,说,‘你就是那个虚弱的孩子吗?’我说,‘不是,不过我认识一个年轻的绅士,他病了很久,现在正在慢慢好起来,我希望自己能知道一些方法帮助他快点强壮起来。’我没有提你的名字,他也没有问。就像我说的,他是个很和气的人,他就好心地站起来演示给我,我跟着他学,直到我把它们都记在了心里。”

    柯林一直都在兴奋地听着。

    “你能演示给我看吗?”他大声说,“好吗?”

    “当然可以了。”迪肯一边回答一边站起身来,“不过他提醒说,刚开始做的时候动作一定要轻,小心不要太累。要在动作的中间休息,要深呼吸,动作不能太过分。”

    “我会小心的,”柯林说,“快演示给我看!迪肯,你是世界上最有魔力的男孩子!”

    迪肯从草地上站起来,慢慢地做了一套经过精心设计、实用而简单的肌肉训练动作。柯林瞪大了眼睛仔细看着。他坐着,所以只能做几个动作。然后等他能够已经很稳当的站住了,他又轻柔地做了几个动作。玛丽也开始跟着做。只有煤灰看着表演觉得很乏味,离开了树枝,不安地在四处乱蹦,因为它根本不能做。

    从此以后锻炼和魔法一样,成了每天的任务。柯林和玛丽每次都试着多做一些,实际上他们都能做得比前一天更多,结果他们胃口越来越好,不过因为迪肯每天早晨带来放到灌木丛后的一篮子食物,他们并没有挨饿。坑里的小烤炉和索尔比太太的好吃的烤面包让他们每天都肚子饱饱的。梅德罗克太太、护士和克雷文医生又感到迷惑起来。他们的早饭只吃一点点,对晚饭也没了胃口,因为他们已经被烤鸡蛋、烤土豆、浓郁得带泡沫的新鲜牛奶、燕麦饼和凝固奶油等美味填满了肚子。

    “他们差不多什么都不吃了,”护士说,“要是不能说服他们吃点东西,他们会饿死的。可是瞧瞧他们的样子吧。”

    “看他们的样子!”梅德罗克太太愤愤不平地喊道,“啊!我简直被他们搞糊涂了。他们是一对小坏蛋,不是把衣服都弄坏,就是对厨师精心制作的饭菜不屑一顾。昨天给他们做的嫩鸡肉和面包蘸酱连动都没动一下,可怜的厨娘为他们精心制作的布丁也被送了回来。她几乎都要哭出来了,她害怕要是把他们饿出毛病来,主人会怪罪她的。”

    克雷文医生来看柯林的时候,看了很久也看得很仔细。护士把情况告诉他,把几乎原封未动的一托盘早餐给他看,这是她特意留起来给他看的。他脸上挂着一副极度忧虑的表情——等他坐在柯林的沙发旁给他做检查,他的表情就显得更加忧虑了。他前些时候到伦敦出差,几乎有两周的时间没有见到这个孩子。年轻人一旦开始康复,进度就很快。那层浅浅的蜡色已经消失了,柯林的皮肤中透出一种温暖的玫瑰色;他漂亮的眼睛显得很清澈,以前在眼睛下面、脸颊上和太阳穴上出现的坑已经填满了;他那一度黝黑、浓密的发卷开始健康地从前额翘起来,柔软温暖,显得很有生气;他的嘴唇饱满,颜色鲜艳。实际上,模仿一个有病的残疾孩子,他的演技实在不怎么高明。克雷文医生捏着下巴,反复琢磨着这件事。

    “听到你什么都不吃,我很遗憾。”他说,“那可不行。你会失去你已经长出来的肉——你恢复的速度已经很惊人了。不久以前你的胃口还很好。”

    “我告诉过你那是反常的胃口。”柯林回答。

    玛丽坐在附近的脚凳上,她突然发出一声奇怪的声音,她努力要猛烈地压下去,结果几乎呛着自己。

    “怎么了?”克雷文医生说,转身看着她。  玛丽态度立刻严厉起来:

    “又像喷嚏又像咳嗽,”她回答,尊严中带着责备,“不知怎么跑到我的喉咙里去了。”

    “可是,”事后她对柯林说,“我止不住了,只好就那么冲出去了,因为突然间我忍不住想起你吃掉最后一个大土豆的样子,你张着大嘴巴、咬透厚厚的硬皮,上面还有果酱和凝结的奶油。”

    “孩子们有没有可能偷偷弄到吃的东西?”克雷文医生询问梅德罗克太太。

    “这不可能,除非他们自己从地里挖、从树上摘。”梅德罗克太太回答,“他们整天都待在花园里,别人谁也不见。如果他们想要什么其他的东西,只要叫一声送过去就行。”

    “嗯,”克雷文医生说,“如果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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