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花园_分节阅读2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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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西能让他们舒服,我们就不必自找麻烦。柯林已经完全换了个人。”

    “那个女孩也是。”梅德罗克太太说,“她开始变得漂亮了,因为她胖起来了,她难看的小苦瓜脸也不见了,她的头发变得浓密、有生气,脸色也红润起来。她过去是个难看、古怪的小东西,现在她和柯林少爷一起有说有笑,就像一对小疯子。也许就是这个原因让他们胖起来了吧。”

    “也许是吧,”克雷文医生说,“让他们尽情地笑吧。”

    秘密花园里绚丽的鲜花相继开放,每个早晨都在揭示各种新的奇迹。知更鸟的巢里已经有蛋了,知更鸟的爱人坐在上面,用毛茸茸的胸脯和翅膀小心翼翼地为它们保暖。开始它的爱人感到很紧张,知更鸟自己也时时刻刻地警觉着。在那些日子里,甚至连迪肯都没有走近那个角落,而是一直耐心地等待着,直到他让这一对小鸟的内心深处确信了这样的事实:在这个花园里,再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可以与正在它们身上发生的事相提并论——那深不可测的、温柔而又可怕的、激动人心的美丽与肃穆,正是来自它们的蛋。假如那个花园里还有人不了解它们此刻的心情,如果有谁胆敢拿走或者伤害它们的蛋,整个世界将会天崩地裂,走向末日——假如谁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而莽撞行事,那么即使是在金色的春日之中,他也不会感到幸福。不过他们都知道这一点,知更鸟和它的爱人也明白他们知道。

    刚开始知更鸟敏锐而紧张地监视着玛丽和柯林。出于某种莫名其妙的原因,它知道不必监视迪肯。它亮如露珠的黑眼睛第一次看见迪肯,就知道他不是外人,而是某种没有喙和羽毛的知更鸟。他会说知更鸟的话一种非常独特的语言,不会与其他语言混淆。对知更鸟说知更的话就好像对法国人说法国话。迪肯对知更鸟总说知更鸟的话,所以当迪肯对人说话时用那些叽里咕噜的语言对知更鸟来说完全无所谓。知更鸟认为,迪肯对人类说这种叽里咕噜的语言是因为他们不够聪明,不懂知更鸟的话。他走起路来的动作也是知更鸟式的。它们从不突然间行动,显得异常危险或者来吓别人。任何知更鸟都能明白迪肯,所以他的存在甚至都算不上什么。

    但是刚开始的时候,看起来有必要警觉其他两个孩子。首先是那个男孩动物不是靠自己的腿走进花园的,他是坐在一个带轮子的东西上被推进来的,身上盖着动物的皮毛,这件事本身就令人起疑心。然后他开始站起来四处走动,他走路的方式很奇怪,其他人好像在帮助他。知更鸟过去常常藏在灌木丛后紧张地监视着他们,它的头先偏向这边,又偏向那边。它以为他那缓慢的动作可能意味着这个男孩随时准备要猛扑过来,就像猫那样。猫准备猛扑的时候,就是缓慢地伏到地上。知更鸟和它的爱人把这件事仔细地说上了好几天,可是后来它决定不谈论这个话题了,因为它的爱人感到非常害怕,它担心会伤害到它们的蛋。

    等男孩开始自己走起来的时候,移动得更快一些,仿佛解脱了什么东西。可是很长一段时间里——对知更鸟来说就显得更长了——他还是紧张忧虑的源头。他和其他人类的举止不同,他看起来很喜欢走路,可是,他有一种习惯,总是坐下、躺下一阵子,然后再慌乱地站起来重新开始走路。

    有一天知更鸟忽然记起来,它的父母曾经教自己学飞,它做了和这孩子相同的事。它飞出几码,然后被迫休息一会儿。于是它觉得这个男孩是在学飞——更像学走。它向它的爱人提起这事,告诉她孩子被照料到羽毛丰满以后,很可能也要做同样的事,它的爱人感到很欣慰,甚至对孩子们感到兴趣十足,从她的巢沿上观察男孩,并获得了很大的乐趣——尽管她一直想像自己的孩子会机灵得多,也会学得更快。不过接着它又极为体贴地说,人类总是比鸟更笨拙些、缓慢些,它们大多数看来还从来没有真正学会飞翔,因为你从来没有在空中或是树梢上遇到它们。

    过了一段,男孩开始和其他人一样到处走,可是从这时开始这三个孩子都开始做出奇怪的举动。他们经常会站在树下,活动着他们的胳膊、腿和头,既不是走,也不是跑,更不是坐。他们每天间歇做一遍这样的动作,知更鸟从来没能向它的爱人解释清楚他们究竟在干什么,或者想干什么。它只能确信它们的蛋可不能做这样的活动,不过,既然那个能流利地讲知更鸟话的男孩也在这样做,鸟儿们可以放心孩子们的这一行为不会给它们带来威胁。当然,知更鸟和它的爱人都没有听说过摔跤冠军鲍勃·豪华思,还有他的训练可以让肌肉结实起来。知更鸟不像人类,它们的肌肉从一出生就能得到锻炼,所以它们以最自然的方式生长。如果你必须到处飞着去找你的每顿饭,你的肌肉就永远不会萎缩。

    当男孩和其他人一样到处走着、跑着、挖着草的时候,角落里的鸟巢被一片安宁和充实覆盖着、孵化着。每天为鸟蛋担惊受怕已经成为过去,现在它们知道自己的蛋就像锁进银行的保险柜一样安全,而且你可以看着那么多有趣的事在周围发生,让孵蛋成为一件极有乐趣的事情。阴天下雨的时候,孵蛋的知更鸟甚至觉得有点儿闷,因为孩子们没有来花园。

    但是就算在阴雨天里,玛丽和柯林也不会感到很闷。一天早晨,当雨水不停地泼下来,柯林开始觉得有点不耐烦,他不得不待在沙发里,因为就这样起来到处走实在是太危险了。

    “现在我是个真正的男孩子了,”柯林说过,“我的腿、胳膊和全身都充满了魔法,我不能静下来,它们随时都想做些事情。你知不知道,每当我早晨醒来的时候,玛丽,天还很早,鸟儿就在外面叫着,一切似乎都在欢乐地叫喊着——甚至连树和那些我们不能真的听见的东西——我觉得自己必须跳下床,也大声地叫喊。但是如果我真的这样做了,想想会发生什么事情吧!”

    玛丽放声地大笑起来。

    “护士会跑过来,梅德罗克太太会跑过来,她们肯定会觉得你发疯了,会派人把医生叫来。”她说。

    柯林自己也咯咯笑起来。他能想像出他们都会是一副什么样子——被他的发疯吓得毛骨悚然,看到他笔直地站立着会目瞪口呆。

    “我希望我爸爸回来,”他说,“我想亲自对他说。我总在想这件事——但是我们不能这样持续多久了。我实在受不了静静地躺着假装虚弱,另外我的样子也和以前太不一样了。我但愿今天没有下雨。”

    就在这时,玛丽小姐忽然来了灵感。

    “柯林,”她神秘地开始话题,“你知道这房子里有多少个房间吗?”

    “差不多一千个,我猜。”他回答。

    “大约有一百个房间谁也没进去过,”玛丽说,“以前的一个雨天我进去看了好多间,没人发现,虽然梅德罗克太太差点儿就看到我。我回来的时候迷了路,在你的走廊尽头停了下来。那是我第二次听到你的哭声。”

    柯林猛地从沙发上坐起。

    “一百个谁也没进去过的房间,”他说,“听起来简直像另一个秘密花园。想想我们要去看,你可以推着我的轮椅,谁也不会知道我们去过哪里。”

    “我也是这么想的。”玛丽说,“没人敢跟踪我们。还有一些画廊你可以在里面跑来跑去,我们可以做我们的训练。还有个印度式的小房间,有个壁橱满是象牙做的大象。各种各样的房间都有。”

    “按铃。”柯林说道。

    护士走了进来,听柯林的吩咐。

    “我需要轮椅。”他说,“玛丽小姐和我要去看看房子里没去过的部分。约翰可以把我推到画廊那边,因为路上有一些楼梯。然后他就必须离开,让我们单独呆着,直到我再叫他,他才可以过来。”

    那天早上,雨天不再烦恼。当脚夫按照吩咐,把轮椅推到画廊那里,留下两人单独在一起,柯林和玛丽快乐地看着对方。一旦玛丽确认约翰真的回到他自己楼梯下的住处去了,柯林就立刻从轮椅上站起来。

    “我要从画廊的这头跑到那头,”他说,“然后我还要跳高,然后我们就做鲍勃·豪华思的训练。”他们做了所有的事情,还有别的。他们观看那些画像,研究那个乏味的小女孩,穿着绿色的金银织锦缎,手指上还拿着鹦鹉。“所有这些,”柯林说,“一定都是我的亲戚,他们活在很久以前。那个拿着鹦鹉的,我相信,应该是我的一个曾、曾、曾、曾祖姨母。她看起来和你很像,玛丽,——不过不像你现在的样子,而是你刚来这儿的样子。现在你要胖多了,好看多了。”

    “你也是。”玛丽说,他们两个都笑起来。

    他们去了印度房间,玩那些象牙做的大象。他们找到了那个玫瑰色的闺房,找到了靠枕里老鼠留下的洞,不过老鼠已经长大,跑了,只剩下一个洞空着。比起玛丽的第一次朝圣,他们看了更多的房间、有更多发现。他们发现了新的走廊、角落、楼梯和他们喜欢的旧画、不知道做什么用的古董。这个早上神秘而有趣,在一个大房子里游荡,和别人同在一楼,但又觉得和他们相距万里,这真是一件令人不可思议的事。

    “我真高兴我们来这里玩。”柯林说,“我从不知道我住在这么一个又古老又古怪的地方。我喜欢它。以后我们每个雨天都来这里逛,我们一定总能找到新鲜有趣的东西。”

    那天早上他们除了找到有趣的东西,还找到了好胃口,等他们回到柯林的房间,已经不可能把午饭像往常那样原封不动地送回去了。

    当护士把托盘拿下楼,把盘子放到厨房餐具柜上,好让厨师们看到格外干净的碗碟。

    “瞧瞧这个!”她说,“这是个神秘的屋子,那两个孩子是最大的秘密。”

    “要是他们每天都这样,”强壮的脚夫约翰说,“那就怪不得他现在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两倍重了。我想我最终得放弃我的工作了,迟早有一天会伤了我的肌肉。”

    那天下午玛丽注意到柯林的房间发生了新的变化。她昨天就注意到了,但是她想这变化可能是偶然的。她今天没说什么,但是她坐在那里出神地看着炉台上的画像。她能看到画像了,因为画像上的帘子已经被拉到了两边。这就是她注意到的新变化。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柯林说,等她盯了画像几分钟以后,“你想让我告诉你什么事情的时候,我总是能知道。你在想为什么帘子被拉开了。我想让它一直就这样。”

    “为什么?”玛丽问。

    “因为看着她笑不再让我生气了。两天前的晚上,月光很明亮,我醒过来,觉得魔法充满了整个房间,让一切都闪耀着光芒。我没办法再静静地躺着,我起身往窗,。整个房间都很亮,有一片月光照在帘子上,不知为什么我就去拉绳子。她直直的看着我,好像她微笑是因为看到我站在那里很高兴似的。我喜欢看着她,我想看见她一直那样微笑。我想她一定也是个魔法人物吧,也许。”

    “你现在看起来很像她,”玛丽说,“有时候我想也许你是她的灵魂转世到一个男孩身上。”

    这个念头看来打动了柯林。他反复思考了一番,然后慢慢开口:

    “要是我是她的灵魂的话——我爸爸一定会宠爱我的。”

    “你想要他宠爱你吗?”玛丽问。

    “我过去讨厌这样的念头,因为他并不爱我。假如他有一天会宠爱我,我也许会告诉他怎样施魔法。也许魔法能把他变得快乐起来。”

    他们对魔法的信念坚定不移。早晨念过咒语之后,柯林有时候会给他们进行魔法演讲。

    “我喜欢这样做,”他解释道,“因为等我长大了作出重大科学发现后,我必须演讲我的发现,所以现在是练习。现在我只能进行短小的演讲,因为我还很年轻,另外如果太长的话,本·威斯达尔会觉得自己好像在教堂里,会睡着的。”

    “演讲的最大好处,”本·威斯达尔说,“就是人可以站起来想说什么说什么,别人不能插嘴。什么时候我会很乐意自己也做一次演讲。”

    不过,当柯林在他的树下微倾着身子演讲时,本·威斯达尔如饥似渴的目光就会停留在他身上,不再移动。他挑剔而深情地看着他。其实让他最感兴趣的并不是演讲而是那双每天越来越直、越来越壮的双腿,那个高高扬起的充满男孩子气的脑袋,那曾经一度尖瘦的下巴和脸蛋,现在已经圆圆地鼓出来,那双眼睛开始让他回忆起另一双眼睛的光彩。

    “你在想什么,本·威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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