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频繁发生类似病患,就是这样逐步死亡……”
鼠疫,竟然是鼠疫!
雪镜风只觉心中一阵发紧,她张唇欲启数次,都咽了下去。
最后,连清珂云都发现了皇帝异常的沉默,于是道:“陛下,臣与众太医明日再去……”
“清珂云,立即召回所有驻扎的士兵,在峡谷进出口派上重兵驻守,严禁他们外出一步,三日最迟五日,便……一把火将他们尸体全烧了,记住一定要用火烧干净,不需用任何遗留,另外与他们曾有过接触的任何人都单独关起来,剩来的难民严密监督,如有人发烧,有任何炎症立即收押隔离,每日定时定候进行清理打扫,用烈酒消毒,保持空气清新,另你与太医院所有人与难民肌肤接触过的人,将身上的衣物全部烧掉,彻底清洗身子,同时都关注好自身,如有任何发病征兆,便自行隔离。”雪镜风每说一句,清珂云脸便颤动着,这时他不可思议,这种瘟疫竟让陛下如此谨慎地嘱咐,听她话中意思,得了这种瘟疫根本没有药可治,只有等死,且最少三天最多五天便无活路,甚至传染性是前所末有的快。“陛下知道这是什么瘟疫?”清珂云急声问道。
雪镜风微微叹了口气,声音多了几分疲惫道:“鼠疫,鼠疫的传播主要以鼠蚤。当鼠蚤吸取含病菌的鼠血后,细菌在蚤胃大量繁殖,病菌随吸进之血反吐,注入动物或人体内。这样他们便染上的鼠疫。”
清珂云惊诧道:“陛下既然知道这道病,那么一定有医治的方法是不是?”
现代或许可以,但是没有那个条件器材,她只能尽力试一试,但是第一批感染者,真的已经无能为力了。
“记得朕交待的事情,至于如何治好鼠疫,朕会尽快想办法的。”
“陛下?”清珂云在黑暗中扫视了一圈,没有回应就知道陛下已经离开了。
回到帐篷中,雪镜风知道这几日她不能离开,只有她的身体到了圣阶才能抵抗瘟疫传染,只要不是直接浸入血脉,便不会得鼠疫,所以由她来监视这数千人是最适合的。
看到那数百人即将的命运,雪镜风便觉得一阵沉重感,那是一条又一条的性命,而身为皇帝唯一能做的竟是让他们痛苦地活过这几天,便一把火烧了他们。
这种残酷的仁慈便是她身为帝皇所做的选择。
躺在床上,尽量避开身后那名男子,挨近五月,闻着他身上的薄荷,竟觉得心似乎平静了不少,缓缓闭上了眼。
“五月,你错了,我其实一点都不善良……”
而背对着她的五月不知何时竟睁开了眼睛。
第二日五月醒来发现雪镜风整个人偎进他身后,两个人被子也纠结在一起,不同于男子硬朗的瘦弱,那馨香带着软绵的身子,贴在他的背上,五月肌黄的脸上泛着尴尬。
转过身来,推开她埋进被子中的脸,却感觉那发丝竟比世上最滑软的丝绸还要舒服,一时之间竟舍不得入手,但雪镜风却感到异样,双睫微颤欲醒,五月一惊,赶紧收回手。翻身起来坐直。
雪镜风扬了扬双睫,朦胧的双眸转瞬便轻醒地看着五月,嘴角的笑容似也苏醒飞扬了起来:“五月,早。”
五月回头看了她一眼,支唔一句嗯,便披起衣衫起身,朝外面走去。
雪镜风回头,便见房中大多人数都出去劳作了,陈尚书倒是理财有方,觉得这数千人就这么靠朝庭救济,最终是治标不治本的,于是便安排他们每日都必须帮朝庭矿场帮忙,这样原来采矿的人便分配别的任务,当真缓了工部不少应急的缺。
掀开被子,雪镜风依旧穿着蓝衣,昨晚是和衣睡下。
她起身,亦朝门外走去,看见不少人排着队在领粥,只有她一个直挺挺地站着,便寻思着入乡随俗地上前排队。
显然她真的很好“欺负”,至少一些后来的人想都没想直接插进她的前面,更多人见此亦有样学样,于是排了许久,雪镜风仍旧在最后一位。
眼看粥差不多见底了,雪镜风似无所觉站着,大神在在。
“让开!”突然一声吼声响起,雪镜风一抬眸便见五月不知从哪里来到她身边,一把推开一名男人,拉着她上前挤进他的位置。
其他的人见此,不满地嚷嚷道:“这不是插队吗,明明他在最后一位。”
眼见连士兵也惊动了,五月蹙起眉,喝了声:“这是我的位置,我让给她,你们凭什么说插队!”
果然他说完,其它人只是愤愤瞪了他们一眼,便不再开口了。
雪镜风不解五月对她的维护,抓住他瘦干的手,摇摇头道:“这是你排的,我再去排就是了。”
“让你排,只怕连渣滓都捞不到了。”五月酷酷地看了她眼,甩开手,便走开了。
见他走到一颗大树下,坐下靠在树荫下闭目养神。
因为五月的关系倒是没有人再敢插雪镜风的队,是以雪镜风倒是打了一碗稀粥。其实五月在这群难民中还有挺有名的,他虽然才十二岁,但是为了抢回一个小女孩的口粮,竟不怕死地与三个大汉,以命相搏,从那时他那凶狠不要命的模样便映入不少人的眼中,甚少人愿意去惹他。当然这时候雪镜风并不知道,只觉五月年纪轻轻,气势倒是十足。
正端着粥走向五月的雪镜风,却见陈尚书正巧来访步进入御医帐中,想到宫中的花景颜与御神狐他们对她突然消失,必然会担心,便放开一缕内力,朝陈尚书密音道。
“陈尚书,替朕带一句话给皇夫,就说朕尚有事需要办,宫中之事让他们好生处理,不日朕便回宫。”
陈尚书脚步一顿,然后惊诧地四处张望,蹙起眉疑道,方才她好像听到陛下的声音。
“朕有事不能出面,如今是传音与你,不要表现出来,便如常地去办事吧。”
这下陈尚书确定,原来陛下真的在跟她说话,听着她的嘱咐,她便敛下心神,若无其事地步入帐中。
雪镜风勾唇一笑,收回视线便走到五月身边,便见他睁开了眼睛,现在雪镜风才认真看清他,没想到这少年竟张得不错,带着少年的脸如桃杏,姿态尚余孤瘦雪霜姿,孤傲而微微上扬的眉角,棱角分明的冷俊,只是似乎受尽了生活的磨难,面色有些肌黄,枯乱的头发掩藏了他的美好。
端起粥她喝了一口,便递给他道:“这粥味道真怪,我不喜欢不如你替我喝了吧。”
五月脸一冷,哼了声道:“难喝还给我,不如直接倒了省事。”
雪镜风轻轻一笑,语气却有点不解道:“听那些人说,通常一般父母想把食物留给孩子吃,都会说自己不喜欢吃,然后孩子都会很完全不怀疑地接受,为什么五月就这么敏感呢?”
五月闻言脸上一怔,像是想起什么了,神色有些伤感,片刻便收起了情绪,一把抢过她递过来的碗,将粥一喝而光。
斜睨了她一眼,不屑道:“就你这副模样给人当父母,别笑死人了,不过我接收了你的粥,以为我便会照顾你的。”
说完,便走向前面开始集结的队伍中,准备开工。
雪镜风望着那少年,明明才十二岁,却懂事得让人心酸,她柔柔一笑,轻喃道:“明明比我还小四岁,却还要照顾我,是我真的太弱还是你真的太要强了。”
负责这群难民的是名兵部的副将,挺年青的,约二十左右,他扫了眼众人一眼便道:“我皇慈悲,让你们这些无家可归的难民暂居于此,并负责你们的生活,但是你们也相当得需出同等的劳力来回报我皇,所以工作时我不想看到有人混水摸鱼,偷懒生事,否则别怪小爷手中的鞭子不饶人。”
底下的难民自然不敢违背,都唯唯诺诺地地应承着。
他扬了扬眉,满意地点点头,便交给士兵们让他们来分配工作。
这副将虽然有点傲气,但是本性不坏,因为这些难民是别国逃难而来,区别于百花国的女强男弱,上面吩咐对于那些妇孺安排的工作相对比较轻松此,成年男子的份量便加重了。
雪镜风到目前为止,对于自己的朝元官臣倒是挺满意的,想来那些恶吏大多被她杀得差不多了。
挖矿的确是一件既枯燥又辛苦的工作,每个人都忙得面目全非,一身污黑,矿石又沉又重,累得不少人气喘吁吁,热汗满脸,有人实在累极了,便一头倒在地上,久久起不来,士兵们见歇息得差不多了,便厉声喝他们继续干活。
雪镜风自然不能与他们相比,她甚至可以一掌便将这座矿山打碎,可是现在她是“无风”,亦就是一名好欺负的难民,于是她亦跟着他们一步一脚印地搬着矿,见许多比她看起来力气还要大的男子都软着脚头晕欲倒,雪镜风蹙起眉头寻思着,她是不是该适时表现得要疲惫的模样才正常。
就在她等下脚步时,以为她累了只见五月一把接过她手中拉矿的推车,递给她一块布,快步朝着前面拉去。
看了看五月倔强的脸,咬着牙拉着矿车的身影,雪镜风双眸泛起柔意拿起布便擦着他的额上的汗。
五月一愣,看向她,看见她的眼睛时,脸有些不自然地泛红,撇开脸,便拉着车错过雪镜风。
走了一段距离,这时,突然有人大叫:“大家快让开,有块大石松动,要滑落了。”
五月闻言骤然抬头,只见头顶一块大石,轱辘轱辘地快速滚动下来。
“快跑,别站在那里。”闻到这声喊声,那名副将站起来,眼见一名少年僵直着站在那里,便大吼一声。
五月惊醒,放下矿车,跋腿便跑,可始终赶不上石头滚落的速度。
在他放大的瞳孔中,那巨石已然近在咫尺,眼看就要碾上来。
就在这万分紧张的时刻,不远处雪镜风凤眸顿时灿如春华,内劲如海一般扩大扩散开来,一道淡蓝色的气流蔓延至整个山谷,那一刻仿佛所有的人、事、物集体静止了,雪镜风人似末动,但头发与衣衫却仍旧在空中飞舞中,可见这速度已达极致,原来她是以肉眼无所察觉的速度伸手便将五月推开好几米,正好与那石头错过几寸,下一刻再瞬间收回内力。
这时世界又回复了动态,众人的惊叫,副将的急吼,巨石滚动的声音再次重现,可是在石头撞落在山壁时,原来以为已然碾成一堆肉泥的少年却好好地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回事,难道他们刚刚看花眼了,其实少年站的位置并不是石头下面,只是远远看去有着像而已。
在所有人怀疑也许是自己眼花的时候,只有五月确定那石头绝对不是越过自己,而是正面碾来的,可是一眨眼为何却错开了呢?
难道有人救了他?!五月蓦然抬头四处看去,却没有任何可以怀疑的象,那些难民多少他还是有些记忆的,毕竟曾经是在同城生活了那么久。
当他的视线扫到不远处那抹似凝笑如月,气质如竹的雪镜风时,眼中闪过怀疑,毕竟这么多人就她的来历最神秘,可是一想到她那软弱的表现又觉得自己怀疑有些靠不上边。
雪镜风自然没错过他那疑狐的一眼,她提步上前,看着被石子擦过的脸颊伸手抚擦掉他的血迹,关心道:“没事吧?”
五月挡开她的手,只觉被她擦过的伤口火辣辣地灼热着,他抿着唇,傲然看了她一眼道:“我怎么可能会有事,别婆婆妈妈的,快去干活吧。”
其实他方才紧张地握紧拳时,竟不自觉将指甲刺进肉中,此刻声音还带着颤音,余惊末定。雪镜风牵起他的手,将手中的布巾撕成两截包裹在他的手中,道:“莫不是五月坚强得太久,已经忘记了你这年龄其实偶尔也是可以向人撒娇的,无风哥哥倒是可以任你予求予取一次。”
五月闻言,脸上一红,他稳住情绪,一把拉回手,恶狠狠地回了一句:“谁要向你撒娇,我五月从来不需要那种懦弱的情绪。”
雪镜风倒没有生气,只是望着他说道:“那不是懦弱的情绪,而是一种幸福的表现。”
五月闻言沉默了下来,这时他们身后,副将与一些难民赶上来,问道:“小子,你没事吧?”
五月垂下头,回道:“回官爷,我没事。”
副将敛着双眉瞧了他两眼,便道:“下次多注意点,我不希望矿场发生任何意味。毕竟这是圣上关照过的事情。”
五月一惊,心中暗道,当今女帝竟如此关注他们这些平民还不如的难民,这真是让他意外,难怪他们的待遇比想像中好了很多。
待副官走后,士兵们又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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