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 “信不信随便你。” 血月笑得花枝乱颤,白皙修长的手指拂过发丝,饶有兴趣地看着元清歌。 “小丫头,小心脚下的虫子哦。” “啊,虫子!” 元清歌一蹦三尺高。 这才发现,就在他们说话之间,已经有十几只尸鳌破开冰层爬到他们脚下。 薄如蝉翼的翅膀耷拉在两侧。 行走间,在冰层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划痕。 给人第一感觉,便是这对翅膀太过锋利。 “敢吓唬本姑娘!” 元清歌缓过神来,随即便是大怒。 一脚一个,将尸鳌全部踢爆。 “五秒后,冰层将全部破碎。” 团儿的声音,在元清歌和铁九良耳边响起。 “不会吧……” 元清歌下意识吞咽口水,看向脚下。 若没有了寒冰这道防御,下面到底会冒出来多少尸鳌? 还有游走在寒冰外围的尸鳌,也会一股脑地围拢上来。 一想到密密麻麻的场景,她就浑身发麻。 “合作!” “必须合作!” “本姑娘同意了!” 元清歌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 先不管龙卫的目的为何,至少眼下有利无害。 合作还有生还可能,拒绝只能惨死在尸鳌口中。 身体被腐蚀成一堆烂肉…… 后果惨不忍睹,不堪设想! 铁九良皱了皱眉,不过也没说什么。 情况已经恶劣到了这种程度,再加入一些不稳定的因素,还能坏到哪里去? “刷——” 银光闪动,龙隐忽然跃下府墙,化作清风消失在原地。 “喂,他干什么去了?” “不会是知道这些虫子马上就跑出来,他害怕地逃走了吧?” “呵呵,老大当然有老大的事情要做。” 蛮山挠了挠头,钢叉点在身下的府墙。 墙体迅速分解,重新组装,搭建成一条楼梯,一直通向铁九良他们的脚边。 “上来吧,你们那里不安全。” 铁九良犹豫了一下,便立刻作出了决断。 拄着白帝神枪,迈步踏上楼梯。 团儿背着手,紧随其后。 “喂!” 元清歌跺了跺脚,只好拎起玄零和小狐狸快步跟上。 就在他们脱离地面的一刹那,寒冰彻底破碎。 一只又一只的尸鳌探出头来。 成群结队,黑压压的一片。 “嘶——” 见到这一幕,元清歌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心有余悸地吐出口气。 还好上来得及时,不然现在就已经被这些虫子给包围了。 随即,她又蹙起眉,感到一丝疑惑。 “这些尸鳌不是长了翅膀,怎么也不飞起来追击咱们?” “尸鳌的翅膀就像是咱们手中的刀。” “哦,原来是摆设啊!” 元清歌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 “那现在咱们要怎么办?” 尸鳌聚拢在府墙之下,大有向上攀爬的趋势。 似乎是跟他们杠上了。 “你们安心看着,这里交给血月就行。” “她?” 元清歌撇了撇嘴,心中不以为然。 虫族最难缠的不是战力,而是数量。 往往打到精疲力尽,可仍有大批的有生力量出现。 血月缓缓起身,双手托举,头顶浮现一轮血月慢慢升空。 原本昏暗的夜空被染成了血红色。 那轮血月之下,血海翻涌,血月身躯彻底融入血海之中。 “她她她,她要做什么?” 元清歌张口结舌,有些发怔。 倒不是震撼于血月的能力,而是她控制着血海朝尸鳌奔了过去。 尸鳌最喜欢的就是腐肉,其次便是鲜血。 血月如此鲁莽的举动,不就等于给对方加餐了吗? 就怕连带着她一起成为尸鳌的点心。 见过不怕死的,还没见过主动送死的! 蛮山也不回答,只是憨憨地傻笑。 眼中却没有丝毫担忧之意。 血月的能力他太清楚了,在他的血海领域中就是绝对的女王。 果然! 不消片刻,成群的尸鳌钻进领域,随即被血海吞噬得连渣都没有剩下。 滔天血海冒着气泡,一路横扫。 府邸周围再也见不到一只尸鳌冒头。 “现在还担忧那些虫子吗?” 蛮山挠着脑袋,憨憨笑道。 元清歌翻了个白眼,没说话,学着团儿的模样,双手背在身后眺望着街道的战斗。 白幼薇和白虎暂时安全。 先前有了白虎大发神威的壮举,不少毒虫都绕开了他所在的位置。 即便如此,仍旧遭到了两波小规模的毒虫袭扰。 七彩人面蛛同样出现过一次。 在遭受到白幼薇的烈焰焚烧之后,便再也没有冒头。 凤舞那边也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秦如雪和白暮雪已经跟他们接上了头。 有着寒冰和沙暴的范围攻击,虫子亦不敢贸然进犯。 反倒是街道的中心,齐长老和银发老妪成了毒虫主要的攻击目标。 大批毒虫朝他们挺进,将“绝”组织成员的去路堵死,随后切割成一块块小区域。 分而食之! 对齐长老和银发老妪发动攻击的是两条蜈蚣。 身长二十余米,通体墨绿色,头顶上长着两根倒角,看起来就不同凡响。 一股股毒雾从它们口中喷吐,竟然逼得齐长老连连后退。 避开毒雾的同时,只能采取防御躲避攻击。 银发老妪边打边退,手中还提着一个人,正是韩小龙。 面对碧玉蜈蚣的攻击,她有意识的将韩小龙保护起来。 在战舰数据没有到手之前,他绝对不能出意外! 这不仅关乎能得到多少利益,更关乎两人的性命。 “龙隐呢?” 元清歌一寸寸的将街道扫视了一遍。 始终没有发现龙隐的身影。 难道……他躲起来了? 可走得那么匆忙,又是为了什么? 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 …… 就在毒虫大军压境,愈演愈烈的时候。 九龙城最高的建筑之上,干瘪老头意犹未尽的放下酒壶。 拍了拍手,站起身,抻了个懒腰。 口中不免发出一阵抱怨。 “擒贼不擒王,到头来仍是一场空。” “唉,还是太年轻,逼着老头子我出马。” 说话间,一步踏出,人已经出现在数十丈外。 悬浮在毒虫聚拢的那座府邸上空。 “看看,看看,毒源都已经发展到了这种程度,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人发现。” “真是可悲,可叹,心思都用在不该用的地方。” 干瘪老头摇头哀叹,一阵失望。 “算了,谁让老头子我是忙碌命……” 缓缓抬起手臂,单掌下压,一股恐怖天威降临,笼罩了整个府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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