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精光外放,府邸随着这股能量彻底坍塌,化作废墟。 毒雾四处飘散,黑红丝线在毒雾中游走。 没有持续多久,废墟之下便传来动静。 一道黑红光柱冲天而起,砖石瓦块通通化作粉尘。 能量汹涌澎湃,金光硬生生被撕裂出一道口子,射向远方。 “想走?” 见此一幕,干瘪老头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身上金光更加刺眼夺目。 “金山领域!” 金光暴涨,在府邸上空形成一道金色牢笼。 冲击而出的光柱被压制了下去。 任其左冲右撞,也撞不破金山领域。 拍了拍手,干瘪老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想在老头子手底下逃走,再修炼个几千年吧。” “不过,困是困住了,要怎么消灭还得好好琢磨琢磨。” 揉着太阳穴,干瘪老头又陷入了沉思。 毕竟毒源是从那个地方跑出来的,稍有不慎就是毁族灭种的下场。 不得不谨慎啊! “现在要是能多几个帮手就好了。” 想到此,他不禁叹口气。 “可惜了,也不知道那混小子在搞什么鬼,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 “嗖——” 正当他思索之时,身后忽然传来破空声。 干瘪老头耳朵动了动,随即脸上露出如菊花般灿烂的笑容。 转过身,却见一名身着大红喜袍的美艳女子,正在朝着他一步步走来。 头顶断刃盘旋,发出“嗡嗡”音鸣。 “咳咳——” 干瘪老头轻咳两声,低眉顺眼的小跑了过去。 脸上笑容不减,带有几分讨好。 “老婆,你怎么才来呀,我都想死你了。” 说着便张开双臂,准备将她拥入怀中。 “嗡嗡!” 断刃破空而至,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干瘪老头脚步一滞,苦笑不已。 “老婆没必要吧,这里又没外人……” 红衣新娘机械般地转过头。 原本空洞的眼眸逐渐有了神采,苍白皮肤也在这一刻变得红润。 活动了一下脖子,抿嘴轻笑。 干瘪老头呆了呆。 一笑倾城,再笑倾国,亦不过如此。 “想我?” “你是想你的酒了吧?” “跟你说过多少次,你的身体不好,需要戒烟、戒酒。” “是不是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全都给忘了?” 红衣新娘声音轻柔,语气却十分不善。 “咳咳,哪能啊。” 干瘪老头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老婆大人,咱能不能先把刀收起来?” 小心翼翼的弹了弹架在脖子上的断刃,略带央求道。 “你这么搞,我的小心脏受不了……” “少废话,先说说情况。” 话虽如此,她还是招了招手,断刃绕着干瘪老头脖子盘旋了一圈,飞回到红衣新娘身旁。 干瘪老头松了口气。 “一切都在掌控中。” “哼,掌控?” 红衣新娘冷笑出声。 “你的意思是说,韩小龙中了邙蜒之毒,也是你故意的喽?” 呃…… “这个嘛……” 干瘪老头支吾了两句,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老婆大人,你听我说,那就是个意外……” “少给我嬉皮笑脸的,小龙若是有事儿,我跟你没完。” “是是是,老婆大人说得对。” “滚!” 正说话间,身后再次传来破空之声。 干瘪老头和红衣新娘同时闭上了嘴。 片刻,银光闪动。 龙隐从虚空中现身,站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 目光如炬,在两人身上扫过,眉头微蹙。 犹豫了几秒,径直走向干瘪老头,微微躬身,语带敬畏。 “龙吟拜见师叔。” 干瘪老头单手背在身后,身板挺直,表情严肃。 上下打量龙隐,随意的摆了摆手。 “不必多礼,你就是南天师兄留在中界的那名弟子。” “是。” “不错,不错,能因他的一句话便在太虚秘境苦守百年,南天师兄果然没有看错人。” “师命不敢违。” “好,说得太好了。” 干瘪老头伸手拍了拍龙隐肩膀。 不禁又是一声长叹。 “我那混账弟子要是有你一半懂事,老头子做梦都能笑醒。” “师叔,您的弟子是?” “啊,你见过的……” 随口说了一句,干瘪老头随即又摆了摆手。 “算了,暂且就不提他了。” “你来得正好,老头子我已经将毒源困在下面,得想办法先把它解决了。” “否则后果很严重啊。” 闻言,龙隐俯视着下方金光笼罩的府邸废墟。 在其内,一道黑红色的光柱不断冲击屏障。 地面泛起淡绿色的雾气,虫影重重,各种毒虫爬行。 黑红光柱之下,坐着几道体型怪异的影子,而毒源就在他们围拢的中心。 龙隐盯着下方,沉默半晌忽然抬头问道。 “师叔,您知道我师父在哪里吗?” “他是否还活着?” 干瘪老头微微诧异,想不明白这里正在研究如何解决毒源,他怎么会想到问他师父。 稍作沉吟,摇了摇头。 “活着是肯定的,但人在哪里,那老头子就不知道了。” “你也清楚,他脑子不正常……” 话说一半,干瘪老头似乎意识到这话说得不合时宜,于是改变了一下措辞。 “我的意思是说,南天师兄性格偏激,做什么事都太执拗。” “在没有完成他想要做的事情之前,不会轻易露面。” “何况,你也应该明白,他身份敏感,一旦现身不知道上界要有多少大势力坐立不安了。” 干瘪老头一边说,一边观察龙隐的表情。 见他神情没多少变化,微微松口气。 随即话音一转,继续说道。 “不过呢,我听说他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是在圣剑流云举办的宴会上。” “都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在那之后南天师兄去了哪里无人知晓……” “圣剑——流云!” 龙隐口中喃喃自语。 这个名号他并不陌生。 流云州最强剑客,同时也是流云城城主。 他的真实姓名早已被人遗忘,被人铭记只有代表剑道至强的“圣剑流云”! “师父去了流云州?” 龙隐紧锁着眉,丝毫没有因为得到这个消息而感到高兴。 在他记忆中,师父与圣剑流云并无交集。 他的宴会为什么会邀请师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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