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师父前往流云州跟他在调查的事情有关? 圣剑流云知道些什么? 师父从他的宴会上离开,又去了哪里? 看来若有机会,自己也要去一趟流云州…… “好了。” “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 干瘪老头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 “其实,你不必为他担忧。” “以你师父的性格,没有人能在他刻意隐瞒行踪的时候找到他。” “所以,安心修炼才是你应该做的事。” 劝慰了一句,干瘪老头立即转移话题。 伸手指着下方那道黑红光柱。 “咱们当务之急,还是解决毒源。” “我明白。” 龙隐言简意赅,微微点头。 目光重新落到下方废墟之上。 能清晰的看到,在黑红光柱底端围坐着几道影子。 看得出来,他们才是毁灭毒源的最大障碍。 至于在毒雾中游走的毒虫,倒算不上什么大问题。 “师叔,你尽管专心控制毒源,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短暂的沉默之后,龙隐抬起头,丢下一句话。 银色披风抖动,身形闪烁,一步踏出,消失在金山领域之中。 “等一等!” 干瘪老头张了张嘴,伸出去的手也僵在空中。 想要将龙隐喊住,可眼前已经失去了他的踪影。 “我靠,这小子怎么跟他师父一个德行!” “性子这么急躁,早晚得吃亏!” 要是毒源有那么好对付,他也不会拖延到现在,甚至还要等龙隐帮忙。 “哎,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 “你还好意思说别人?” 红衣新娘插话进来,开口直接揭他的老底。 “你不也是一个德性,不然也不会到处东躲西藏,连小龙的面都不敢见。” “你懂啥,我那是对他的考验……” “滚!” 听到红衣新娘的呵斥,干瘪老头身上气势一下矮了下去。 摸着鼻子陪着笑,连连点头。 “是是是,老婆大人说得对。” 红衣新娘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少废话,咱们也下去吧,龙隐一个人坚持不了多久。” 提到正事儿,干瘪老头神色恢复正常。 揉着眉心,沉吟道。 “老婆,你对毒虫有研究,等下帮我留意着有没有炁虫混在毒虫群中。” “你是担心,毒源会制造分身,借助炁虫的能力逃离领域?” “没错。” 他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炁虫是最好的邪恶载体,而且混在毒虫群中不显山不漏水。” “若没有这方面的专家,很容易蒙混过关。” “我猜想,早在从那里逃出来,毒源就已经想好了退路……” “嗯,我会注意。” 红衣新娘微微颔首。 身影闪动,也进入了领域之中。 干瘪老头又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 总感觉似乎遗漏了什么,却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 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老婆大人,等等我!” 身上笼罩金光,如流星般朝着下方坠去。 随着他们三人的闯入,胡乱冲击的黑红光柱也缓和了下来。 无数毒虫像是得到了命令,疯狂的朝中心聚拢。 “我猜得果然没错,毒源有自己的意识。” 见此一幕,干瘪老头口中“啧啧”有声。 “刷——” 银光乍现。 银色剑芒肆意的在废墟之间穿行。 来不及躲闪的毒虫,化作一地残尸。 龙隐速度极快,剑芒所过便是灾难。 宛如人形收割机,收割着大批毒虫的生命。 然而…… 毒虫的数量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躯体爆开,毒素融入空中。 加速周围毒雾的积累,淡绿毒雾升起一人来高,似乎想要灌满整个领域。 “咔哒咔哒!” 就在这时,废墟中心传来响动。 守护在黑红光柱之下的三道身影齐齐站起。 转过身,露出三张人类的面孔。 “是他们……” 龙隐轻声自语。 这些人的辨识度很高,而且才刚见过不久,印象也比较深刻。 正是大皇子手底下的三人,猎守、绿牛,以及银鼠老道。 却没想到,他们没死在地下,却成了毒源的帮凶。 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猎守身后仍旧背着那柄宽刃大刀,麻布包裹得严严实实。 缓缓迈开脚步,面无表情,甚至有些木讷。 龙隐眼睛微微眯起,仔细打量。 发现猎守的脸并不正常,额头上浮现很多如同毛细血管一样的绿色丝线。 横七竖八,毫无规则,宛如随手打破的瓷瓶。 生死不知! 感受不到任何活人的气息。 在他身后,绿牛肩膀上扛着大号战斧,骑在啸天狼王身上。 身躯随着啸天狼王的走动而摇晃。 与猎守相同,至少从远处观瞧,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仔细观察,还是能发现他们身上的气息,早已经被毒物同化。 最诡异的还要属于银鼠老道。 身着道袍,肩膀上搭着拂尘,脚步缓慢。 脸上却始终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双眸红得发亮。 尤其身处淡绿毒雾中,使得他五官看起来更加不协调和诡异。 “嗖嗖嗖!” 他们速度很快,转瞬间便出现在几人身前,挡在了龙隐三人的去路。 他们就是毒源的底牌? 龙隐心里难免有些失望。 “来者不善。” “一人一个,速战速决。” 干瘪老头脚步微顿,表情严肃的叮嘱一句。 随即掌心金光闪烁,一掌拍向银鼠老道的面门。 “嗯?” 掌势如风,力量却受到了干扰,拍向面门的一掌,最终只命中了银鼠老道的胸口。 出乎意料的是,银鼠老道非但没有被逼退,反而顺势而上。 手臂如灵蛇一般缠绕在干瘪老头的手臂,牢牢将其锁住。 使其进退两难。 “这是怎么回事?” 干瘪老头眸中闪过一丝意外。 对方的手臂已经弯成麻花形状,依旧灵活自如。 至少人体的骨骼做不到这一点。 “小心!” 红衣新娘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紧接着,“嗡嗡”的刀鸣呼啸而至。 “噗!” 发出一声闷响,淡绿色的汁液喷射而出。 一只虫子身躯爆开,掉落地面。 干瘪老头打了个激灵,因为这只虫子就是从他的肩膀上跌落的。 什么时候爬上来的? 等等!biqubao.com 感知! 自己失去了感知能力! 什么时候中招的? 还是说,这一切不寻常,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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