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代表着正义。 胜利者的尊严不可侵犯。 他们总归不愿意让世人看到,历史长河中出现过能够对抗三都十六州的人物。 三都皇室有意淡化对方的存在,再加上知情者保持沉默。 不出十年,便能让一个人的过往如云烟彻底消失。 只是韩小龙不明白,如此隐秘的事云秀儿是如何知晓的? 不过他没有纠结这个问题。 目光炯炯的看着云秀儿,期待着从他口中听到这位力慑群雄的大人物名字。 云秀儿也没有让他失望,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字。 “鬼帝。” “鬼帝!!” 还不等韩小龙有所表示,脑海里便如同沸腾的油锅炸开了一般。 回响着的全是梦魇马鬼哭狼嚎地嘶吼。 “鬼帝,竟然是鬼帝!” “这里难道就是鬼子的陵寝?” “哇哈哈哈……” “本王倒霉这么久,这是要时来运转了!” “哇哈哈,老天终于开眼了……” 韩小龙揉着眉心,缓缓抽出飞羽鞭,目光不善的瞥向四足狂舞的梦魇马。 “姓韩的,你要干什么?独吞宝物不成!” 梦魇马连连后退,打起了十二分戒备。 他忌惮的可不是韩小龙,而是他手中那条诅咒神兵。 这玩意儿不是谁都能驾驭的。 没看到韩小龙激发一次,半条命差点儿就没了。 这还是在诅咒神兵并不完整的情况下。 否则,他就怎么可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早就被吸成人干了。 “闭嘴!” 韩小龙冷声呵斥。 “本王……” 梦魇马还想回怼两句,以彰显自己的主权。 可对上韩小龙的眸子,语气立刻就软了。 “本王不说就是,不过宝藏必须有我一份。” 说完,自顾自的跑到白玉石柱下方,张开嘴,开始磨牙。 韩小龙面向云秀儿,沉吟道。 “既然他称作鬼帝,那他的境界岂不是与当今的三都老祖并驾齐驱?” “没有错。” 云秀儿点头承认。 “鬼帝威能神鬼莫测,曾有七位大帝强者联手,却仍让他逃了。” “甚至,打碎一名大帝的神台,重创了一名大帝的肉身,洒然而去……” 这么强! 韩小龙心神激荡,心驰神往。 这就是巅峰强者吗? 脑海里似乎浮现出当时战斗的画面。 必然是风云变色,雷霆遍布苍穹,大帝化作巨人,每一拳都能轰碎虚空。 规则在他们手中不过是玩偶,挥手可灭。 悬于苍穹,居高临下,俯视着其他七位同阶大帝。 何等气魄! 何等雄武霸气! “鬼帝虽强,但同样拥有致命的弱点。” “他无法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族人,在战斗中相续殒命。” “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终日承受业火焚烧之苦……” “业火?” 韩小龙忽然插了一句嘴。 “难道,七大帝中有人精通诅咒之术?” “没错,鬼帝的妻子遭人设计,在神台内种下了业火种子。” “若无施咒之人解除,只能终生承受业火焚烧神魂,直至死亡。” “好狠的手段。” 韩小龙暗自心惊。 他从婆婆那里得到的巫族之力,便属于诅咒中的一种。 当初反噬带给他的负面情绪,诞生出另外一个意识,几次趁他虚弱,强行占据肉身。 虽然最后完美解决了,可中间承受的痛苦,岂是言语能够形容的? 现在他们之间能够和平相处,可保不准哪天负面情绪又想要上位。 就是一个随时引爆点雷,对敌的同时,还要时刻防备他。 所以,一提到诅咒之术,韩小龙就相当的上心。 “那后来呢?” “那场战斗几乎贯穿了整个中界,近半州域都卷入了战火之中。” “鬼族子弟无处躲藏,杀得尸骸遍地,人头滚滚。” “鬼帝虽有万敌之勇,奈何对方人多势众,鏖战数月,最终被迫带着残余族人逃到流云州。” “借助无上帝兵,开辟出一片空间,以供族人休养生息。” 韩小龙全神贯注的聆听,可等了半天,也没再听到云秀儿的声音。 有些奇怪的看了过去。 见她神色如常,不像伤势复发的样子。 “为何不讲了,事情到这里应该没有结束吧?” “的确没有结束。” 云秀儿先是点头,随后摇头。 “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恐怕除了那几位大帝,世上再无人知晓……” 闻言,韩小龙微感遗憾。 故事正听到精彩处却突然断了,心情着实不爽。 不过他们仍处在流云州的范围,也算得上是个心理安慰。 鬼帝还活着吗? 若是活着,梦魇马为什么会说这里是鬼帝的灵寝? 它是不是知道更多的隐秘? 韩小龙摸着下巴,沉吟着要如何撬开它的嘴? 正在磨牙的梦魇马不禁打了个哆嗦。 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左右张望,有些疑惑的嘟囔了几句。 “本王这是被人盯上了?” “怎么感觉浑身发冷?” “果然,跟在姓韩的身边,准没好事儿。” 垂下头,继续磨牙。 白玉石柱里面蕴含着一种恐怖的能量。 虽然咬不动,但亲密接触也让它生出一种通体舒畅的喜悦感。 “其实,想要知道鬼帝后来如何,在这座镇子里或许能找到答案。” 对呀! 韩小龙眼中金光大放。 无名镇十有八九就是跟随鬼帝,来自休养生息的族人所建。 匆匆岁月,新老交替。 最刚开始的城镇,很有可能在之后的事件中毁去。 鬼族后辈便在原址上,建立了现在这座小镇。 “我们进镇子吧。” 韩小龙调整好情绪,冲着梦魇马和云秀儿打了声招呼。 穿过冲天牌楼,当先走向小镇。 梦魇马屁颠颠的跟在身后,现在可不是他当家做主的时候。 不过,等到那件鬼帝用过的无上帝兵落在手里,区区一件残破的诅咒神兵,能奈他何? 到时候就让姓韩的知道,他马王爷有几只眼! 哼哼! “鬼婆河,鬼婆河,九死一生谁奈何?” “谁奈何,谁奈何,古龙抬棺帝王阁……” 走在前方的韩小龙忽然停下脚步,捂着脑袋,面色苍白,豆大的汗珠滚滚滴落。 脑海深处,那是童谣如闷雷般炸响。 似有一位帝王在尘封中苏醒,轻声吟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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