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和崇祯不同,并不是太看重所谓的名声。 朱慈烺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好处,要的大明昌盛繁荣,要的是百姓安居乐业。 这些不比那些虚名来的有意义的多。 况且,生前手握大权,自然会有各路牛神鬼马来阿谀奉承,所听到的赞美有时候真的作不了数的。 生前做实事,身后才是真名声。 朱慈烺对这一点早就看透了。 无论是现在还是后世,多少人掌权的时候身边熙熙攘攘,而没有权力的时候,立刻门可罗雀。 退潮的时候,才能看到水底的景象。 而且,朱慈烺心里也很清楚,想要把自己的政策坚定不移的推行下去,还需要崇祯和一众大臣的帮忙,这个时候自己把功劳让出来,才能更好的激发他们工作的热情。 朱慈烺是人间清醒的。 正如朱慈烺心里所预料的那般,他这番话一出,内阁首辅林欲楫的脸上顿时一片潮红。 如果说税赋增加是仰仗崇祯和百官的努力的话,林欲楫作为内阁首辅,百官之首,肯定是要记头功的。 就凭这一件事,林欲楫相信他的名字必然是会留在大明朝的史册上的。 “殿下谦虚了,一切都是仰仗殿下!” 林欲楫嘴上依旧说着不要,至于心里的想法,已经全部写在脸上了。 “哈哈哈,林阁老就不必和本宫客套谦让了,本宫说这功劳是父皇和以林阁老为首的天下百官的,那这就是事实!” 这话朱慈烺虽然是面带微笑的说,但是言语中却透露着不容置疑和傲视天下的霸气。 朱慈烺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告诉林欲楫和在场的所有人,功劳可以给你们,但是要记住这些功劳是自己给你们的。 可以给你们,如果让自己不满意了,自己也可以分毫不差的收回来,甚至要连本带利。 朱慈烺此话一出,包括林欲楫在内的一众官员,心中一惊。 此刻他们发自内心的认识到,眼前太子的威信甚至比龙椅上的崇祯还要高。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玩弄天下的王者之气,如同虎啸山林,万物臣服。 “殿下的话,老臣铭记在心!” 大家都是聪明人,自然都是一点就通。 林欲楫立刻恭敬的向朱慈烺拱手行礼,并表明自己的态度。 “百官觐见!” 没等朱慈烺说话,王承恩洪亮的声音传来。 朱慈烺心中吐槽,这老太监的公鸭嗓可真是辣耳朵。 朱慈烺和百官鱼贯进入大殿。 百官分列站好后,崇祯皇帝从侧厅出来,坐上龙椅。 百官立刻齐声行礼高呼。 “众爱卿免礼平身吧。” 崇祯今天的心情很好,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就连声音中都带着喜悦。 近日来,崇祯的心情一直都不错,昨晚得到消息说,今年单单夏季赋税就可以入库七百万万两左右的时候,更是兴奋不已。 崇祯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别说一个夏季赋税了,就是全年赋税加起来,也没有超过四百万两啊。 而今年,单单夏季就收了七百万两,要是再加上秋季赋税和下半年的商税,那不妥妥的起飞啊。 崇祯很开心,晚膳都阔气的让御膳房多炒了几个菜。 国库空虚,内帑也没钱,崇祯一向厉行节俭,所以崇祯的晚膳向来很简单,一般都是两菜一汤,而昨天晚上,崇祯豪气的吃上了八菜一汤。 崇祯一高兴甚至多吃了一碗饭。 崇祯很开心,周皇后就很幸福,唯一受苦的可能就是周皇后寝宫的床了。 总之,崇祯今天是满面春风。 “朕听说今年夏季赋税征的差不多了,李爱卿,说说什么情况?” 崇祯明知故问。 户部尚书李侍问自然也知道崇祯是明知故问。 就像你知道我知道你说谎了,你却毫不在意,依旧说谎一样。 李侍问很清楚,崇祯这么问的目的是为了让朝中所有人都知道赋税大涨的消息。 崇祯这是要在众人面前狠狠的装一把。 该配合崇祯演出的李侍问自然不可能视而不见。 扫了崇祯装逼的兴致,他这个户部尚书可以提前告老还乡了。 “回禀陛下,崇祯十六年夏季赋税已经基本完成,两京十三省只有少数州府的奏报还没有呈上来,想来也已经在路上了。”biqubao.com 李侍问回答中规中矩,他知道自己是配角,配角要有配角的觉悟。 “如何?” 崇祯故作镇定的问道。 高潮要来了!要来了!来了!了! “臣为陛下贺,陛下英明神武,在陛下的高瞻远瞩之下,崇祯十六年夏季赋税总计在七百万两白银之上!加上秋季赋税,崇祯十六年全年赋税总数应超过一千五百万两,足足是崇祯十四年四倍有余!” 李侍问声音都在颤抖,不知道是发自内心的,还是在表演。 “陛下,崇祯十六年的赋税总额已经达到了万历年间上柱国张文忠推行新政时的赋税总额。 随着新政的实施、海外贸易的开展以及两京十三省商贸的发展,臣预计崇祯十七年赋税总额将会是两千万两白银以上。 陛下,世人常说万历朝是我大明中兴之年,从赋税总额来看,陛下定将会再次中兴大明,让大明更加繁荣昌盛! 臣为陛下贺,为大明贺!” 李侍问说完以后,老泪纵横! “臣等为陛下贺,为大明贺!” 一众大臣自然不可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连忙跪拜,齐声喊道。 看着群臣匍匐在自己面前,崇祯的心情激动达到了顶峰。 他们说朕英明神武,说朕是中兴之主,是将会让大明更加繁荣昌盛。 这谁抗得住,给谁谁不迷糊! 崇祯唰的一下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好!好!好! 众爱卿和朕齐心共事,共创盛世大明!” 崇祯此时因为激动而有些词穷。 “臣等愿为大明鞠躬尽卒!” “父皇,儿臣有事要奏!” 朱慈烺有点看不下去了,场面太肉麻。 听到朱慈烺的话后,崇祯平复了一下心情,缓缓坐下,这个时候他意识到朝廷赋税增加好像离不开自己好大儿。 自己好像把自己好大儿给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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